121、第 1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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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昀北进入空间深处时，乾元正沉浮于虚空中央。
乾元世界的核心依旧被他神识织就的丝茧层层缠绕着，如虫卵育蛹，静默地在那片空灵之地缓缓搏动，时快时慢。震动像是未出生的胎心，最初微弱得几不可闻，而今却变得沉稳而有力。
姜昀北分出一部分神识来关注他肉身所在的外界，然后在这里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姜昀北感觉自己神识的一呼一吸逐渐融入这片天地。如同月引潮汐，如果说这里的灵力流像潮起潮落的海水，他的气息就是牵引其的引力。
姜昀北心中一动。
这股充沛如潮水的力量，是否能为他所用？
乾元作为一个正在演化成长中的独立小世界，它和姜昀北所在的世界，并不适用于一套体系，也就没有通用的修行规则。
打个比方，三千世界，每个世界的能量体系都不同。这个世界的能量是灵气，另一个世界的可能是斗气，是魔法……
这也就是为什么玩家们在游戏世界里的修行成果无法应用于现实。因为玩家们以为自己努力通过修行把灵气转化为灵力，修为提升了。但其实灵气不是灵气，灵力也不是灵力，只是乾元空间用其独有的元素之力，为了迎合玩家们的世界观而做出的伪装而已。
——这种力量还没有人给它起名，姜昀北就姑且叫其元气吧。
所以说，乾元世界里的元气，姜昀北也不能应用到现实世界，对现实的人或事物造成影响。
此外，乾元不是完整的世界，不能自己产生元气，达到自给自足。所以才需要姜昀北投喂他灵币，好让它把其中的灵气转化为元气，供乾元世界发展所需。就像是把一个世界的通用货币，兑换为另一个世界的通用货币。
此刻乾元世界内充斥的大量灵力流，是因为世界核心乾元陷入沉睡，无法及时把灵气转化为元气，就这么积攒了下来。
那么乾元还无法吸收的这部分“库存灵力”，就可以被他挪用，成为可以投射到现实世界的力量。当然，等乾元苏醒，这些库存的灵力都会被它慢慢转化并消失。但乾元转化的速度是有限的，姜昀北只要能让它一直“吃撑”，就能在乾元空间内保有一块灵力池供自己取用。
换句话说，虽然他现在修为才引气入体，丹田内的灵力趋近于无，但乾元世界可以作为他的第二丹田，让他发挥出不属于他这个境界的实力。
妥妥的外挂了！
以目前他观测到的灵力储备量来说，这里的灵力足够合体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当然，姜昀北并没有自信到自己现在就能出去和当今世界的顶尖修为合体期对打了。实际上，修士从筑基到金丹、再到元婴……整个过程，其实就是将体内灵力从“气化雾”、“雾凝液”、“液结晶”，逐步向更凝实形态压缩的过程。
灵力越凝实，操纵的精密度越高，威力也越大。如果没有压缩灵力这一步，他有再多的灵力储备，也不过是个筑基级别。
更别说，灵力越多，反而越难掌控。
况且这本来就不是从自己丹田出去的“家生子”灵力，操纵难度更高。他若想动用它们，就得有数倍于常人的控灵能力，才能发挥出同等的效果。
这么说，就算他一下子能放出相当于合体期修士一击耗费的灵力，也无法聚成招式，全都散了。威力倒也有，等于给敌人吹了个风，龙卷风。
而代价，就是烧掉相当于几车厢灵币兑换来的灵气，纯纯的大撒币行为。
姜昀北不再多想，而是沉下心来，神识牵引着一小团灵力从乾元空间“偷渡”出来，直接略过丹田这条“明路”，精准地控制其在他的经脉间运转，然后……
离、
离火、
离火冫、
离火决！
座位上，姜昀北原本闭阖的眼睫微动，下一刻，他竖起的指尖轻轻一点，一簇细小的火苗在指尖跃起。
他这诡异的无属性灵根，反而替他省去了将灵力导入丹田再转换灵力属性这道工序。
在这个过程中，神识替代了丹田的作用。如果说丹田像心脏泵血一样把灵力泵到经脉各处，那他这个“第二丹田”出来的灵力则是死水一般毫无动力，需要他的神识精准控制和牵引。
换个人来当然做不到，即使做到了耗费也远远大于收益，但谁让他是姜昀北呢？
他再次施展离火诀，神识牵引速度更快，精度更高。火焰随之翻腾，指尖的火苗比之前更旺，焰心颜色也更深。
他眼里这才浮现一丝满意。
但这还远远不够。
不管是什么离火诀还是离水诀，都不是他的攻击手段。
火灵根修士不是不能使出水属性的招式，而是要在其中嵌入转换程序，这提高功法施展难度，徒增耗费和时间。属性相克时尤甚。
他一个无属性，使用哪方功法都不讨好，所以他不适合走法修路数。
刀修一路也被他划掉了。
他上辈子的本命武器是刀，他喜欢那种大开大合的攻击路数。不过，锻体一道讲究五阶：化脉、韧皮、炼筋、铸骨、铭脏。他现在才单单将“化脉”练到极致，纯粹是个脆皮。上辈子他锻体臻至巅峰，肉身强悍，才能做到刀出无回。现在……要想重新拿起刀，得慢慢来，至少等他把八块腹肌练回来再说。
所以，还是得暂时当个阵修。
这就对他的神识控灵能力提出了更高，乃至变态的要求。他要是想发挥出和游戏里同等的阵法实力，就得达到把神识分成比头发丝还细的程度，一丝不乱地牵引灵力穿梭成阵图。
刚刚还觉得当法修不划算的姜昀北，现在却完全没觉得麻烦，反而面对摆在眼前的挑战兴致勃勃。
这毕竟是他也从未尝试踏入的领域。
更别说，即使有了乾元世界做了“第二丹田”，他自身的修炼也不会忽视。如果他能用第二丹田的灵力把阵法发挥出100%的威力，那等他修为提升后用自身的灵力使出的阵法，就能达到500%甚至更多！
这等于他体内有两个系统在运行，一个系统有“氪金就有”的灵力供给，远超于同阶；一个系统有“高精尖”攻击设备，关键时刻一击必中。
如此才算有趣。否则再走一遍从前的老路，没什么意思。
多想无益，姜昀北开始实践。
手指抵着膝头，闭眼凝神，神识缓缓铺开，试着将其一分为二，再分为四，再细化成更多。
神识如丝线一般轻柔，却比丝线更难以操控。它既无形，又敏感，每分裂一缕都如剖开自身一层意识。姜昀北却沉得住气，一点点摸索，将每一缕神识控制得宛如十几双看不见的手，穿针引线般引导灵力，在他面前的空地上铺陈轨迹。
他先从最基础的[聚灵阵]开始布设。
灵力在神识牵引下，从乾元空间中调取，像从密林中取水，不走明渠，只靠他一寸寸“引导”汇聚入阵。符点、节点、勾线、收尾……每一步都需精准无误，哪怕错一丝，阵法就会“断线”报废，灵力全散，前功尽弃。
他失败了很多次，但没停。
时间悄然流逝，车窗外景色几变。
姜昀北饿了，就随手撕开饼干塞进嘴里；嘴里含着的糖化了一颗又一颗；辰光列车每次停靠他都恍惚听见站名，不管。
辰光列会在云洲先绕一个大圈子，把各个州的学生们接上，再绕一个大圈子，把学生分别送到七所学校。天枢大学位于云洲中央的帝京，是最后一站。所以姜昀北也不用分身关注广播，终点站下车就行。
终于，在不知第多少次尝试后，聚灵阵成了。
阵心锁定空气中的游离灵气，将其聚集，像个缩小的旋涡。
但姜昀北不满足于一个小阵。他意识到，神识不是丹田，它可以分成多个方向同时牵引灵力。那他能不能多线并行，多个“钩针”织就成一个阵法，缩短读条时间，甚至瞬发阵法？
他更进一步推演：既然他能多线并行，他又有那么多灵力，他能不能一心多用，同时施展更多阵法，而不是完成一个再完成下一个？
想到这，他下意识吞了口唾沫，才发现喉咙干涩如刀割。
他草草喝了口水，还要继续。狸花，不，现在应该是有完整意识的孟极，急地跳到他膝头，通过神识印记在他识海中大喊，“停一下儿！你真的要饿死自己也饿死我吗？”
姜昀北揉了揉太阳穴，只得认命地站起身，想去给它喂罐头。刚站起来，视野猛地一黑，大脑一阵剧烈晕眩，他踉跄跌回原位。
“啪！”
这时，舱门突然被打开，姜昀北留在上面的神识标记碎裂，传到他的识海炸起发麻的警惕，终于把他从发蒙的状态拉回来。
他本能地看过去，发现柏青也一脸苍白地站在门口。
“你怎么……”
“广播让我们所有人回到座位坐好！”柏青快速说。
他话音未落，广播再次响起。
【警告：所有乘客请立即返回座位，系好安全带。舱门即将锁定。严禁随意走动！】
姜昀北皱了皱眉。柏青飞快关门、坐下，刚落入座位，座椅两侧便自动亮起一圈淡金光，灵力锁似的带子从扶手弹出，瞬间将他绑住不能起身。
姜昀北的座椅也启动了绑定，他猛地挣了下：“这是什么？！”
柏青，“别激动，这是安全带，你没坐过飞机吗？差不多的。”
姜昀北深吸了一口气。是他对突然被绑住反应过度了。怪不得吉娃娃叫得最大声，他现在实力低微，神经也比之前脆弱不少。
不过话说回来，他还真没坐过飞机……
待确认所有乘客都被固定后，广播再度响起，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急促：
【紧急通知：本列车在穿越‘界穿道’时发生偏航，即将启动紧急迫降程序。重复，即将迫降——】
辰光列之所以比飞机快十数倍，是因为它可以在特定节点穿越“界穿道”，通过压缩两地之间的空间来缩短距离。如果不小心偏航，误入时空乱流，幸存的可能是万分之一！这万分之一里，也是大概率掉入通道，进入不同空间或不同时间的世界，无法回家。
一时间，各个车厢内，骂声、叫喊、哭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甚至突破了隔音禁制。
——这个时候，是系安全带的问题吗？是通知他们抓紧选择落地成盒的姿势啊！
柏青白着脸，“都已经最后一站了，怎么会出现这种事……”
饶是姜昀北，此刻也恍惚了一瞬，随即他感到右边裤兜里的玉牌在震动。
柏青和姜昀北几乎同步掏出玉牌。
【新生入学指引系统】：接收到列车异常汇报，校方已启动紧急应对机制。请全体新生在后续时间内尽力自救。目标：存活至72小时后，以便校方开展救援。
原本正在推进中的【新生入学指引系统】的任务轴，已经走过了[返校申请]、[入站登记]和[车座分配]，后面未完成的[新生报到]、[住宿指南]两项直接消失，变成【等待救援】！
指引系统随即自动收起至玉牌屏幕上方，而正中间，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巨大的黑色倒计时字体，正在跳动：
72:00:00
71:59:59
71:59:58
……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第 121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