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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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昀北已进入待机模式，秦瑜就是队伍的主心骨。
她心一横——去试试！
现在是第二关副本刚开始，容错率还算高，不趁早摸索清楚机制，后面怎么打？
她操控着浮空岛靠近那道阵纹，路上好像撞到什么……冰冷、潮湿、无法触及却真实存在的东西摩擦着防御阵法，发出密密麻麻令人牙酸的声音，像是“它们”正贴着结界，用指甲缓慢刮擦。
防御法阵明明灭灭，耐久度不断下降，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恐惧有两大来源，一是未知，二是火力不足，而现在两样占齐。
[我看见荆小少爷脸上的绝望了]
[换我我也绝望，感觉被敌人包围了但看不见啊啊啊]
[看得我好紧张啊啊啊法阵千万不要破！]
终于，他们成功触碰到那道暗紫色符文，但防御法阵的血条却没有如众人期待那样回升。反而是邢逍心口一窒，然后头上又多了一个Buff——[摧破·诡]：迅捷+50％，玄甲-30％。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他身上还有好几层[悲障]——《禁神五傀录》的功法效果之一，与傀儡共享增益与减益。
因为[忧思蚀心]的效果，姜昀北每5秒要进行一次神识判定，失败叠加一层[悲障]。[忧思蚀心]并不会出现在buff栏，所以不会被共享给傀主邢逍。但[悲障]（强制放大受术者记忆中最痛苦的回忆，痛苦感知度+500％）可以被共享。
好在邢逍不是直接“受术者”，所以即便他因为和姜昀北共享Buff而叠了好几次[悲障]，也并没有被影响心神。
《禁神五傀录》的“共享增益与减益”和“同甘共苦”还是有区别的。
反观姜昀北，[悲障]已经叠了八层，他紧闭着眼，额头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额角滑落，脸色苍白如纸，在傀丝的控制下无法动作，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锁链缠住，僵硬又有种悲壮的脆弱。
一旁的师剑辰平视前方，又控制不住地频频侧目。胸口的烦躁无以名状，像是什么东西被狠狠攥住，压着，闷着，堵着，喘不过气——不明白，江淮明明不是普通玩家，为什么要参与这一切，当个旁观者不好吗？非要当个……受虐狂。
他像没有心一样，不在乎自己，当然也不会在乎他的感受。
——就是个缺心眼！师剑辰愤愤地想。
既然如此，只能快点结束了。
……
他抿唇，不发一言。然后拔剑，出鞘。
剑气溢出，锋芒毕露，犹如雪刃割裂虚空。下一瞬，剑光乍起，数道剑影浮现于身后。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也没有任何夸张的花哨招式。剑气在虚空中交错，轨迹精准得仿佛被量度过，所有剑影在同一瞬间调整角度，如潮水般向外扩散。
一道，两道，三道……上百道！
下一瞬，剑阵同时冲向防御法阵外。数百道剑影掠过，锋芒所指之处，虚空荡起肉眼可见的涟漪，像是割破了某种潜伏的存在。
“居然……同时操纵这么多把剑？”
荆曲玉瞪大眼睛，震惊得几乎忘记了当下的害怕。
一般的剑修，只会专精于一柄本命剑，如此才能做到剑驱如臂指。但像[练白衣]这样，既是剑修，又拥有如此强大的灵识操控力，那只能是——剑法双修！
怪不得……怪不得他第一眼看见[练白衣]就觉得他的剑品阶也太低了，剑修怎么会忍得住不在剑上花钱呢？除非是穷得叮当响，这在剑修里很常见。荆曲玉本来想着，看在江淮的面子上，可以找个方法不下人面子地给[练白衣]推荐荆家的武器定制服务，并且打五折优惠。没想到人家对剑是用一把丢一把，这才不关心剑的品阶。
——简直是剑修之耻啊！
[66666！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剑法双修还都不是半吊子的！]
[云洲什么时候有这种怪物？新生恐怖如斯]
[学弟啊啊啊，给学长们留条活路，别来剑修学院！]
[也别来法修学院！]
[你们快别吹了，这样乱砍，除了浪费灵力还有什么用？]
……
伏雨薇等人屏住呼吸。
他们这个小空间里的灵气生成速率是固定的，练白衣这一招几乎把所有灵气都抽干了。如果只是无用功，那就是彻底的浪费……虽然眼下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等等，防御法阵的血条下降速度，变慢了。
有用！
原来他们之前的攻击不见效，不是因为机制问题，而是因为攻击强度太低，或者范围不够广，根本无法真正伤害到那些看不见的敌人。
几人信心大增——终于找到破局之道了！
看不见敌人又怎样？反正敌人就在周围，闭眼输出呗。
鉴于灵力恢复速度太慢，由两个攻击范围广、伤害又高的剑修输出，伏雨薇和邢逍不攻击，以节省全队的灵力损耗。秦瑜则负责操控防御法阵，在虚空中缓缓前进，寻找可能存在的增益符文。
战局逐渐走上正轨，众人紧张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希望。
然而就在这时，荆曲玉猛然一声惨叫，手中剑脱手而出，整个人瘫倒在地。
其他人一惊，连忙查看他的状态。他身上居然叠了一层[悲障]！
怎么回事？！
师剑辰的攻击也随之一顿。
[怎么了怎么了？刚刚还是好好的]
[没有被点名的人怎么也会有这个“悲障”debuff？]
[也许是那个佛脸的反击？]
[还能不能站起来啊？你可是唯二的输出！你看看人家]
伏雨薇快步冲上前，一把扶住瘫倒在地的荆曲玉。这辈子没经历过啥大灾大难的少年因[悲障]的影响浑身颤抖，痛苦地埋着头，双肩剧烈起伏，嘴唇颤抖，像是想说什么，却连声音都带着压抑的呜咽。
“荆曲玉！冷静点！”伏雨薇心急如焚，揪住他的领子猛地一晃。
荆曲玉没有回应，依旧沉浸在痛苦的情绪中，浑身僵硬得像是个破碎的木偶。
伏雨薇咬牙，心里一边骂这游戏怎么这么难，一边竭力压下内心的焦躁。她眼角余光瞥见师剑辰——他原本凌厉的剑势停滞了，右手死死握着剑柄，微微颤抖，指骨因用力过猛而泛白。
他身上，居然已有了四层[悲障]！
即使师剑辰意志力再强，在这样的状态下，也难以维持清醒的攻击，如果继续攻击随时可能误伤队友。
局势本来刚刚稳住，又再次陷入僵局。
仿佛被之前的攻击激怒，看不见的存在抓住两个剑修停止攻击的时机开始反扑，四周的黑暗宛如潮水般涌来，整个浮空岛震动得仿佛随时都会坠落。脚下的地面不稳，裂缝在防御法阵上细微地蔓延……
秦瑜努力控制方向，在无形浪潮中左突右进，想摆脱这些东西的追堵。然而收效甚微，没有影子的东西仿佛无处不在，不知往哪里才有穷尽。邢逍在震荡中站立不稳。师剑辰拄剑而立，冷汗涔涔。荆曲玉抓着伏雨薇的衣摆不撒手，还没有在恓惶中回神。
唯一岿然不动的，只有姜昀北那僵硬如傀儡的身躯，傀丝已经布满他的经脉，他像一棵无知觉的树一样站在中央。
伏雨薇咬牙……好不容易过了第一关，要在第二关翻车吗？
爹了个腿的，真不甘心。
此刻，姜昀北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底癫狂之色翻涌，像是在黑暗的深渊中挣扎，嘴角却微微上扬，透着一丝说不清是悲悯还是轻狂的意味。同时，一丝清明如残烛未熄的火光，在眼底跳跃。
若非持续承受心神攻击，恐怕他早已完全被傀丝控制，彻底沦为傀儡。而若非他被傀丝控制行动，他也早已在佛面的心神攻击下，失去神智攻击队友。
正好，此刻他不仅神智“清醒”，也无法攻击队友，更有了——
【大慈悲印】。
随着他睁眼的瞬间，这个被动技能的效果在他的状态栏上跳跃着。
【六苦·忧相缠】[解脱妄念]：当累计承受10次神识判定后，获得被动技能[大慈悲印]，每5秒对周围生物发动一次随机攻击。
如今，他早已承受了超过10次的神识判定，身上的[悲障]已经高达十六层。然而，[大慈悲印]却因为他被拘束行动，无法施展，这一让玩家自相残杀的Boss机制算是落了空。
……
正手足无措的伏雨薇突然听到姜昀北的传音，声音低沉轻缓，却带着悲悯癫狂的底色，像是在她脑海中撞钟，撞破了包裹脆弱的玻璃罩子，让她从心底里发颤，仿佛间接接受了梵音的精神污染。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神，听到了姜昀北的指示。
江淮让她用宝贵的灵力……施展毫无攻击力的造雾术？
你确定吗？
伏雨薇又想哭又想笑。
但她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寄希望于，江淮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吧。
伏雨薇抬手，周身灵气涌动，白茫茫的水雾自她掌中涌出，迅速扩散。尽管四周是一片虚空，但防御法阵微微散发着光芒，水雾在离开防御法阵后，折射了这微弱的光源。
然后，她看到了。
密密麻麻的鬼影贴在防御法阵外，半透明的身躯模糊扭曲，空洞的眼窝深深凹陷，指爪如枯骨般嵌入结界，在缓慢却执拗地撕扯着法阵的边缘。他们脸上挂着诡异的表情，六种不同的情绪——悲、喜、怒、哀、恐、忧。而“忧”相的鬼影，与此时的忧相佛面对应，身形更为显眼，隐在其他相的鬼影中间。
刚刚还在因为伏雨薇突然的“放弃治疗式”操作而刷了满屏“？”的直播间，变成了满屏的“！”。
[！！！]
[我去！原来这么多吗？！弹幕护体！！]
[啊啊啊啊作为修真者却看不到鬼，难道不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事吗？]
[懂了懂了！因为鬼就算是隐匿的，和空气的介质也不同，只要利用光的折射……]
[我都上修仙大学了，小学物理还在攻击我！]
……
伏雨薇吓得一激灵，水雾很快散去，这些鬼影便再次遁入虚空。
“不错……”
姜昀北的传音在她脑海中回响，让她脑仁发麻。
……祖宗，您这个状态还是少传音吧，我宁愿听你大舌头。
姜昀北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僵硬的笑意。他的神智在癫狂与理智的边缘来回撕裂，这种矛盾的痛楚，反而让他愈发冷静。
原来如此……他们被看不见的“鬼”包围，佛面轮换之时，不仅玩家被“点名”，与佛面同相的鬼也被标记出来。刚才荆曲玉和师剑辰被叠加[悲障]，就是因为在大开大合攻击时击杀了众多鬼影中的“忧”鬼。
击杀一个，叠加一层[悲障]作为惩罚。
看不见，又不能盲目攻击。只能用一些方法，比如伏雨薇的造雾术，让鬼影们暂时现形，标记位置后才能反击。同时还要时刻注意防御法阵的血条，需要掌舵的玩家不停地寻找符文来修补。不仅如此，每个小阶段会有一个玩家被点名，浪费了一个输出位不说，还要其他玩家费心控制，以防止被自家队友背刺。
如此往复，不知支撑到何时才能判定通关。
直播间已经有玩家分析出游戏机制，其他观众直呼“离大谱”。
[这游戏真是不给玩家们活路]
[策划们你们设计的游戏自己能通关吗？啊？这机制设计不离谱吗？]
[合道游戏策划转生到自己做的游戏里被xx怎么破？我的新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正常，虽然这个本对筑基期开放，也不是刚突破筑基就能挑战的吧，更别说6/10]
[只能说江淮太自信了……]
……
防御法阵剧烈震颤，摇摇欲坠，血条已经快见底。
弹幕的话题已经从讨论副本到开始无意义刷屏，毕竟一点悬念都没有了，甚至连翻车的方式都那么好猜。
虽然玩家们都戏称江淮绑定了“百分之百打脸”定律，总是在别人唱衰之时绝境反扑，但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有一根手指能动吗？
有的兄弟，有的。
在姜昀北身侧僵硬垂下的右手，食指开始活动，只需轻轻一推，掌心阵石转动。
在所有人注意之外，电光火石之间，姜昀北脚下阵芒骤然大放。
阵法运转，榨干空间内刚刚恢复的所有灵力，在他的背后，一尊巨大的半身法相缓缓成形！
法相与姜昀北的容貌一模一样，却被放大了十几倍。它的眉心金色法纹闪烁，双目缓缓睁开，眼神带着俯视众生般的威严。它浮现在防御法阵之外，防御法阵就像他怀里的罩子。
——黄四品阵法《双生法相》。
原为修真界中迷惑敌人的法阵，此阵以阴阳二气为基衍化“虚实法相”，法相复制本人生命、修为、术法，阵主可任凭心意操控法相的虚实变幻，可惑敌亦可远距离攻击。
姜昀北被困在僵硬的身躯中，岿然不动。但阵法“双生法相”下，处于另一个阵眼的他的法相循着他的心意抬起右手。
——[大慈悲印]
杀伐为表，渡化为里。施术者显化梵天神掌虚影，可对群体目标造成攻击系数225％的伤害，每有一层[悲障]，攻击力提升20％。
在现在已是十八层[悲障]的加持下，20％的效果加成不断叠加倍成，将这一击的攻击力提升数十倍！
他被“点名”成为队友中的定时炸弹，让他在失去神智下用[大慈悲印]攻击周围人。
但如果他把炸弹扔到堡垒对面呢？
虚空中的鬼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发出尖锐的哀嚎。可那金色的巨大掌印，已经悍然向前碾压而去！鬼影甚至来不及挣扎，便如被点燃的无色纸片般，连同形体一起消散，只在空中留下一丝淡淡的光影残痕。
巨大掌印继续在虚空中推进，势如破竹。仿佛慢动作一样，夹在所有鬼影中，忧相鬼影也不可避免地被碾压成齑粉……姜昀北身上的[悲障]不断叠加。
——十八层、十九层、二十层……
掌印光芒愈盛！
[等等等等，我一会没看发生了什么？！]
[额滴娘……这得至少是玄阶上品功法的威力吧？]
[江淮你是不是背着我和官方py交易拿到游戏功法兑换码了呜呜呜]
[你们都没看懂，这不是功法，这是Boss给的技能]
[Boss：给你技能想让你痛击队友，你痛击我自己？]
[66666！感谢我方，哦不，敌方老铁送来的技能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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