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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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小少爷豪掷三万灵币买下天衍石的败家行为，在游戏论坛发酵了一整晚。相关帖子的讨论热度一度压过了对江淮副本操作的解析贴。话题甚至破了圈，被人转去了“闻道”APP上，引起圈外震惊：
什么？三万买天衍石？是那个传说中天衍石吗？啊是游戏道具？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是以荆曲玉今天一开播，直播间热度疯涨。不少人压根不了解合道游戏，就是专程来看看传说中的著名败家子。
荆曲玉心里苦哈哈，一边胆战心惊地盘算着他的兄姐和堂兄姐是不是已经听说了，什么时候能传到他爸他叔伯他爷爷耳朵里，一边死撑着架子，面上摆出一副宠辱不惊、氪佬本佬的派头。
“我爹妈知道吗？他们不需要知道，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零花钱。”
“我乐意，我喜欢我就买了，你才是冤种，你全家都是冤种。”
“我不像你，一分灵币掰成两半花，省得跟什么似的。”
……
荆曲玉越是心虚，越是怼天怼地，惹得旁边队友无语地看着他——合着昨晚拍下天衍石后哆哆嗦嗦一晚上，连在家园打个坐都差点走火入魔的人不是你啊，你现在身上都挂着[内息紊乱]的debuff呢！
[行了行了别演了，嘴比天衍石还硬]
[主包主包！我是灵材工艺美术学专业的，能让我看一下你的石头吗求求啦]
[怎么还不开始任务？我们要看神兵！]
……
游戏玩家们也在关注直播间，看见直播里的背景是城主府，纷纷从主城区往城主府赶，围观吃瓜。虽然目前玩家才三百多，但活跃度极高。毕竟修仙人士又不需要吃饭休息，每天十二点一过就满怀期待地把一天的本和体力清完，之后，咸鱼们在主城区闲逛，卷王们找个清净地方修炼升级。
虽然看热闹的玩家们催得紧，四个人还是在城主府等了一会，直到姜昀北出现。
“江哥，来！”荆曲玉朝他挥手，“在这里接任务。”
姜昀北朝四人走近，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
城主府内，城主又不在，大黄趴在公案上，两条小短前腿交叉搭着，看见他后“汪汪”两声。
【“地珍奇兵”任务已更新，请查看任务栏。】
姜昀北：……
从玩家视角看，他这游戏……好像确实有点像草台班子。
姜昀北难得反思了一秒，决定做出点改变。比如，督促乾元多上几天班，或者在城主公案前放个“意见投递箱”之类的装饰物。
“我们的任务是一样的。任务上说，让我们去找炼器坊的曹主管。”荆曲玉直接放出了引路信标，“江哥就跟着我们走吧。”
抱大腿之道，其一：除下本以外，事事要让[江淮]省心。
姜昀北应了一声，跟着他们往炼器坊去。
炼器坊的位置就在主城区西南角，一行人走过去，后头跟着一大串看热闹的玩家。
然后，所有人在抵达目的地时陷入了短暂沉默。
炼器坊，确实在。
但比起完整的建筑，更像是一堆整齐的废墟。四周竖着几根木架子，勉强撑起一个没有屋顶的框架，地面上有新铺的青砖，还没压实。半截炼器炉斜斜卡在角落，炉口贴着“维修中”的小旗子，风一吹，哗啦哗啦地响。
一个npc顶着“炼器坊管事——曹让”的称号从架子后慢吞吞地走出来，一身皱巴巴的袍子，说话时羊胡子一抖一抖的。
“几位是想炼器？可惜啊，炼器坊还在重建中，火阵还没布完，要想使用……那得先出点力。”
“……”
[不儿，在紧要关头给我们看这个？]
[我不~~~得，我现在就要看神兵！]
[没事，让咱荆少用钞能力解锁]
……
但荆少现在自身也难保啊。
刚刚氪了三万元气大伤的荆曲玉心里叫苦，但又不想露怯，“沉着冷静”地打开交易行，看见市面上的建材早被扫空，只有孤零零几个挂着离谱的高价，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什么？建材被扫光了！”荆曲玉愤愤地说，“二队那几个家伙有完没完，还没搞定吗？”
姜昀北看他一眼，心里好笑。
“可惜，”他说，“那下次再来吧。”
荆曲玉沉痛状，“只能如此了。”
几人正打算走，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人群中传来：“我有建材。”
众人循声望去。
一个女生从人群里走出来，顶着ID[书尽狂辞]，用方巾束发，露出光洁额头，身量不高，但气势不小，颌面微扬，穿着一身不今不古的灰色长褂，整个人不修边幅，却意外地干净利落，像水流冲刷的顽石一般。
荆曲玉腿肚子一抖，咬牙问，“好吧……你打算多少出。”
这女人不是二队的吗？故意把他架在这里，肯定要狮子大开口。
[书尽狂辞]却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卖？我正缺城贡点呢。”
“那你……”
“我可以把我攒的建材都提交给炼器坊，”[书尽狂辞]说，“再加上我替[白鹭依山]他们收的建材，够你们解锁这个建筑了。”
伏雨薇一愣：“可你不是二队的吗？那几个人到处收建材，不就为了开囚牢？你不帮他们，反倒帮我们？”
虽然解锁囚牢和炼器坊需要的建材差不多，可显然没有多少玩家自发解锁囚牢。解锁来干嘛？关他们吗？因此解锁囚牢基本只能靠二队找牢外的人替他们收建材，帮他们提交。
[书尽狂辞]像听见什么笑话似的撇撇嘴：“那几个蠢货，关在里面多待几天才好。”
吃瓜群众：哦豁，二队内斗。
“要不是我和[白鹭依山]两家有婚约，我才不会和他们一队。”
吃瓜群众：什么？狗血好戏
她又冷哼一声：“我又不喜欢他，正好趁这个机会和他们掰了。”
吃瓜群众：我去！撕逼大战
伏雨薇几人：妹子，别的不说，你是不是大嘴巴，哦不，心直口快了一点。
[书尽狂辞]终于道出正题：“我已经决定退出二队。如果你们同意我和你们组队，我现在就帮你们解锁炼器坊。要是不愿意……那你们就要多等几天了。”
秦瑜皱眉犹豫，看了一眼姜昀北。
“哎呀我又没让你们每个本都带着我。现在都出十人本了，保不齐以后还有十五人本，二十人本。有竞速榜在，你们总不能一直用不满人的队打本吧。”
[白鹭依山]四人被关后，修为和一队更拉开了差距，[书尽狂辞]是综合分仅次于一队几人的玩家。
姜昀北本来站在旁边不走心地看热闹，发现队友的眼神都落到了他身上。
连[书尽狂辞]也抬了抬下巴，一副等他裁断的架势。
姜昀北：“看我做什么？我又不是队长。”
队长荆曲玉突然被Cue，“啊？啊那就……加个好友？”
……
【全服进度已达到100%，炼器坊正在重建……】
地面轻轻震动，玩家们连退几步，一道道阵法自砖缝之间浮现，像有无形之手修复那残破的空间。熔炉碎块腾空，重组、镶嵌，飞檐榫卯之间自发嵌合，一幢结构紧凑、泛着金属与青石质感的新建筑在众目睽睽下拔地而起。
修复完毕的炼器坊高达三层，正门高悬“炼器坊”三个古篆大字，炉火热浪自坊内溢出，带着几分金石交鸣的味道。
“走吧，进去。”几人抬脚迈入。
NPC曹让已经换上了干净点的衣袍，站在内坊门口，和方才那个缩脖子羊胡子判若两人。
“几位道友若是要打造灵器，那就找对了地方。不过容我提前说一句——我们炼器坊刚复建，现在还只有两位一级器师，一位二级。一级器师收取工费每件一百二十灵币，二级二百五十。”
“啊？”伏雨薇下意识喊出声，“抢钱啊？”
曹让捋胡子，慢悠悠地说：“嫌贵你们可以自己上，我们提供器室出租服务，自用炼器场地一天二十灵币。”
“……”
“实在囊中羞涩可以在坊里当学徒或杂役，打工赚灵币。半月一次炼器师考核，考过了不仅节省工费，还能自己接活。报名费诚惠五十灵币。”
“……”
[这游戏，呼吸都要钱吗？]
[能不能打消费者热线投诉它啊！]
“那还是你们来吧。”伏雨薇心如死灰地掏出材料，“我们先做个任务，剩下再说。”
几人依序从包裹里取出青金石，一块块码在案上。荧光石面泛着淡青的光，品阶从七品到九品不等。曹让眯眼端详着那些灵材，一边捋着他那把花白的羊胡子，一边不住地啧啧两声。
邢逍忍不住皱眉：“又怎么了？”
“哎，不错不错，”曹让语气悠长，“这些材料，炼成的虽是黄阶灵器，但也得看手艺与损耗。一级器师损耗高些，成品多为下品。若是二级的，炼成黄阶中品也不是难事。”
几人倒是不意外。游戏初期，有个黄阶中下品的灵器已经很不错了。即使是黄阶下品，也比商城那些不入品的制式武器好得多，基本属性至少翻倍。
“那快给我们看看设计图谱，差不多我们就把器材压你这了。”伏雨薇催促。“工期是多少？”
“别急。”曹让转身招手，“跟我来看看这个。”
他们跟着他走到一楼靠里的货架，木架子上整齐摆放着各类辅材，名称与品阶一一标注在小牌上。都是黄阶材料，散发着不同属性的灵气波动。有的像融化的琥珀，色泽温润；有的则细如金砂，泛着微微的火光；还有的呈透明片状，羽毛般轻盈……
“这些都是黄阶辅材，在炼器时加入，可赋予成品灵器特殊词条。”曹让指了指最上排，“例如这个——[沧泉砂]，水属性，加入后有几率生成‘冷流’词条，可提高水系术法的控制效果。”
伏雨薇多看了几眼。
“而这个[裂焰骨]，火属，能提高暴击率。”他顿了顿，咳了一声，“当然，黄阶材料对应的是黄色词条，再往上便是蓝、紫、金。威力自然层层递进，品阶越高，成本越高。”
众人闻言凑上前看价格。
“……？”秦瑜沉默数秒，“这些一块居然要六百灵币？”
“比我们的材料还要贵。”伏雨薇咕哝。
“那更高阶辅材呢？”荆曲玉抬头问，“让我们见识一下高阶词条。”
曹让摊了摊手：“炼器坊才一级，能进货的只有黄阶。想买更高级的材料……等你们把这炼器坊升到三级再说吧。”
“……”玩家群体集体沉默。
[什么都靠玩家是吧，狗游戏？那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氪金养坊，众筹养猪，修仙版经营养成了属于是]
[问就是没钱，只能打工，呜呜]
“那算了吧，”伏雨薇一脸死了心的样子，“给我看看有没有便宜的。”
“便宜的也不是没有。”曹让忽然转身，引他们到一旁的侧柜。
木柜略有些破旧，摆着的材料也不是那种耀眼夺目的石或骨，而是几个不起眼的拳头大小的石块，看起来像是河里捞出来的鹅卵石，表面光滑，无纹无光，甚至连灵气波动都没有。
“这是——？”秦瑜挑眉。
曹让板着脸，一本正经地道：“这是我们炼器坊刚引进的新材料，名为[混界原石]。”
荆曲玉诧异地多看了几眼，他家族有炼器分支，刚刚浏览的材料都听说过、图册上也看过，可这个……从名字到样貌，全无印象。
他忍不住低声嘀咕：“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当然，他不知道，这正是姜昀北自创的“欧非检验器”。
名字不是重点，核心是它的机制。用它你可能炼出你根本用不上的垃圾词条，也可能金光乍现，“天阶·极闪·瞬击”等等豪华词条让你摇身一变成为人上人。
即使是不需要的金色词条，上架交易行总有氪佬买单。
这就是概率的魅力。明码标价的高阶词条让人望而却步，但这种抽奖模式却能让玩家以极低的成本参与，用“以小博大”的心理预期极大地激发玩家的参与欲望。
而且玩家在这过程中的每次投入，都会为“沉没成本”不断加码，最终忍不住越氪越多。
你也许能赚，策划永远不亏。
玩家们都凑上去观摩那不起眼的[混界原石]，姜昀北站在后方，深藏功与名。
曹让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自家Boss，继续介绍：“正所谓一锤穷，一锤富。用它既可能打造出天阶金词条，也可能……炼出对你们无用的词条，全看造化。”
[管事纯骗子！这石头我从来没听说过]
[强烈怀疑这石头能炼出金属性的概率只有0.01%]
[不要信他啊啊啊这是圈套！圈——套——！]
秦瑜呆了片刻，脸色复杂地问：“……它多少钱一块？”
“特价促销，二百。”
几人对视一眼，神色犹豫。
曹让：“第一次购买，工费八折。”
“成交。”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