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第 8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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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昀北正在对着镜子刷牙。
乾元的声音突然蹦出来，【那个，他进游戏了】
姜昀北的手一顿，含糊地问，“什么时候？”
【昨晚，但你不是说不能吵你睡觉嘛，我就……没说。】乾元声音减弱，【但你现在是不是该看看了？我看他情绪不好。】
到底怎么不好，乾元也说不清楚。人类的感情真复杂。
“他什么时候情绪好过。”小脾气闹起来没完。
姜昀北若无其事地吐掉牙膏沫子，“急什么？等我吃完早饭再说。”
【……】乾元无语。
昂！让我帮忙盯人时着急，现在人家出现了你就不急了。合着急的人是我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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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两城的建设，天亓城和乾云城开始显现出不同风格来。
乾云城风格温润端庄，以木质梁柱为主，屋檐处常见雕花雀尾，院中绿树常青，草木繁盛，仿佛四季只剩下春夏。
天亓城则是一派北地风貌，砖石垒墙，线条笔直冷硬，连屋脊都带着锋利的角度。府中多用灰白为主调，看久了有种“万年不化雪”的寂静感。
虽然现在游戏里还没有天气和季节系统就是了。
天亓城城主府之后，有一片高处平屋内置茶室，算是整个城主府视野最好、也最清净的地方。四周立柱，三面拉起帘子，仅靠北面敞开向外，坐在此处能俯瞰整个整个内城。
师剑辰就在这里待了一晚上。
这里属于城主私宅，无论是在城墙上酣战还是在城主府前厅修整的玩家，都不能越过禁制发现他。
但师剑辰知道，只要江淮进入游戏，就会知道他在这里。
他只需要等。
被冷风吹了一夜，冲动的怒火放久了，就变质一样发酸发冷，又堵得慌。
他坐得很直，表情平静，像等人又像发呆。视线落在远方，窗外天光偏冷，灰白的天空像被帘子割成了条条碎片，整座城都在他脚下，但他却像是被在搁置在高处。
啪嗒——
一声轻响从下方传来。
师剑辰神情一动，立刻转身站起往下看，就看到穿黑袍戴面具的江淮，站在下层楼的飞檐上，单手持着一柄长剑。
刚刚正是他用剑敲他的窗沿。
“你怎么站在这里？”师剑辰想也没想，伸出手想把他拉上来。
姜昀北也伸出手——却把手里的剑递了出去，手缩了回来。
师剑辰动作一滞，“你……给我剑干什么？”
姜昀北一脸无辜地眨眼，“我来送礼的啊。”
“礼？”
“对啊，赔礼道歉的‘礼’”姜昀北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袖子，“既然礼到了，在心意被接受前，我还是退避三舍吧。”
说完就作势要走。
“你等等！”
师剑辰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些，轻轻吸了口气，试图收住情绪，把声音压回正常语调：“我竟不知道你是这么知、分、寸、的人。”
话里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像是抱怨，又像是赌气。
江淮这样，他还怎么真生气得起来？
但师剑辰还是觉得不公平。就像一个人先惹你哭，再强行挠你痒痒哄你笑，然后把你的笑当作“没事了”的信号。这种处理方式……太不讲理了。
他想要的才不是一把来历不明的剑，而是……
他下意识扫了眼那把剑，随意一瞥，却顿住。
草草扫过精心篆刻的剑纹，品阶和亮眼的词条，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又从头看了一眼。
刻印：且借余花酬一笑。
右下角署名的锻造者：江淮。
师剑辰的唇抿紧。
在游戏里弄这么一把剑，对姜昀北来说像凭空变出来一样容易。
就算他理智上知道，但怎么也压不下的雀跃羽毛一样挠着他，好像非得要这个赌气的人开笑颜。
刚被叫停的姜昀北半转过身，侧身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微爽。
——小样，还敢生我气。
分分钟拿捏你。
师剑辰轻咳一声，眼里暖光细碎，嘴角也有了弧度，“这……是你做的？”
“昂，我设计的，仅此一把。”姜昀北回得轻松，“你若不喜欢，我就把它融了。”
师剑辰没说喜不喜欢，而是在听姜昀北说“融了”两字后把剑收起来，然后再次伸出手，不容拒绝地说，“上来。”
姜昀北对他有几分命令的语气眯了眯眼，但他想起自己的“最终目的”，还是没计较这一点。他抬手握住那只修长干净的手，借力轻巧蹬上墙，落入那半敞的茶室中。
这里一面无遮挡，地上铺着一整排低矮软垫，供人远眺或打坐。
师剑辰把他拉上来后不仅没松手，反而微微用力往下压。姜昀北只得顺着这力道和他一起并排坐下。下一秒，师剑辰就已经转身面向他，身体前倾，几乎压进他的个人空间里。
师剑辰紧紧看着他的眼睛。
“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剑。”
姜昀北：“……”
你收都收了，还和我说你想要的不是剑，那你到底想干嘛？
真要他放软语气，放低态度去哄人吗？
他当然不……
没想到下一秒师剑辰直接说，“江淮，你喜欢我吗？”
姜昀北被这一记直球打得措手不及，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想掏掏耳朵，发现自己的右手还被他握紧在手心不放。
他真没想到，一向说话都要斟酌语序和节奏的师剑辰，一向含蓄得连喜欢吃的东西都得评价为味道尚可的师剑辰，居然能这么直白直接地问他这个问题，好像不需要花费一点勇气似的。
但看他们交握的手，握住自己的那只素来稳若磐石的手正在轻微地颤，就知道这才不是没成本的直白，而是师剑辰憋了许久，用尽勇气抛出来的。
姜昀北一时无法回答。
他原本的计划，从头到尾都没设想过这一幕。他就是仗着师剑辰的温吞和克制，才主动撩拨、暧昧。按他的计划，“江淮”应该忽近忽远，在真正捅破窗户纸之前就诱使师剑辰主动提出和“姜昀北”解除道侣契，然后毫无负担地抽身。
但师剑辰不按套路出牌，打断了他的计划。
他现在若是说“不喜欢”，不仅哄人的短期目标失败，他解除道侣契的长期目标也无以为继了。
但他若是说“喜欢”……那可真是糟糕！
最终，姜昀北含糊地说，“还、还行吧……”
“还行？还行是什么？”师剑辰穷追不舍。“是有多喜欢？”
“有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吗？！”
话音落下，在寂静中回荡。
姜昀北被追得紧，视线下意识偏移，开始思索脱身的办法。
心里嘀咕，我又不知道你多喜欢我。这种东西又不能量化比大小。
这场局面已经失控了，他必须想办法重新拿回主动。
“罢了。”师剑辰看他的反应，知道他还不能给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眼里的光黯了一瞬，但随即坚决起来。
他松开了姜昀北的手，反手抬起，将姜昀北的脸捧住，让他的视线回来看自己。
他的手掌干净温热，带着轻柔的克制，却不容拒绝。
“那么，”他说，“你要拒绝我吗？”
“拒绝你什么？”姜昀北与他对视，看见他的眼眸像一汪微涌的湖水，心弦无端颤了颤，但还是选择故作轻松，继续装傻。“你有什么想要的和我说啊。”
师剑辰闭了闭眼，像是在逼自己稳定情绪。他深吸一口气，吐得缓慢绵长，仿佛把所有踌躇和犹豫一并压下。
再睁眼时，那点少年心气已经收起，神情前所未有地坚定。
他开口，语调一字一顿，却没有丝毫迟疑：
“我喜欢你，江淮。”
没有花哨措辞，也不做试探。
只是直白，甚至有点不近人情地直白。
姜昀北怔住了。
看着少年热烈的眼神，姜昀北几乎感到一阵愧疚。
但他叫的是“江淮”，不是他姜昀北。即使天若有灵天在看，也不会怪罪他姜昀北枉负真心吧。
于是他说，“嗯。”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第 85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