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2、第 92 章 ...
这是认识他?
既然是熟人,那就好办了。
认识他的人,必定知道他办事的风格。
树心那个东西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姜昀北看,目光仿佛粘稠的毒液般滑过他的皮肤,眼底满是贪婪与渴望。
它突然伸出手想抓他,但它下半身被像胎盘一样的红线与树干连在一起。
那是一只极细极长的手,皮肤惨白透明,指骨突出得不似人形。指甲呈漆黑色,尖利如钩。手指手腕上缠着红线,线如蛛丝般错乱,拖着血色的泥污,满是黏腻感和铁锈味。
乾元吓得脸色都白了,悄悄拽住姜昀北的衣袖,小声急促地说,“我们、我们回去吧……”
姜昀北头没理它,不但没躲,反而迎着那只恶意横生的手径直上前。
乾元瞪大眼睛,急道:“它那是要抓你啊!你怎么还往上凑?!”
下一秒,他就看见姜昀北蹬着树干,迎上去,但略过了它伸出来的爪子,在它想抓住缠上自己前——直接扯住了它长长的头发。
乾元:???
那东西反应不及,细长的眼睛瞬间瞪大,显得两点赤红瞳孔在眼眶中更小了,有点憨态可掬的滑稽。
但姜昀北没手软,只是皱了皱眉——
这头发,手感有点恶心了。
潮湿、冰凉、滑腻,像是死水里泡烂的水藻,还混着一股淡淡的血腥腐臭。
他扯着头发将它拽出树干,轻巧落地,将手里的头发甩开。
但它可就没那么轻巧了。
它身上连着的红线像是从树干中长出的血管,被他这一扯,根根断裂,像是胎儿被强行从胞宫中剥离。
“呃啊啊啊——!!”
一声刺耳的惨叫。
它摔落在地滚了几圈,肉眼可见得灰败,缠身的红线乱糟糟的,带着黏泥和腐血,混着它那一头湿漉漉的黑发,把它裹成一团。
姜昀北拍了拍手,颇有些嫌弃。
同样是黑长直,师剑辰的就干燥顺滑,好摸多了。
它的,像水鬼的一样。
话说它是男是女?
姜昀北好奇心起,侧过头去看趴在自己脚边的那东西的脸。
它摔倒在地后就蜷缩起身体,两只细白的手拢着头,破破烂烂的衣袖遮住了脸,像没脸见人一样,嘤嘤之声细小哀怨。
姜昀北(歪头看):真哭啦?
它抱头痛哭了一会,忽然颤颤巍巍地把掉落的一小块头皮捡了起来,想往头上残缺的位置按回去。
因为它的皮肤着实脆弱,刚刚姜昀北揪那一下,头发没拽断,连着头发的头皮揪下一小片。
乱糟糟的长发下,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肌肤苍白如瓷,轮廓清秀凄艳,如果忽略那能咧到耳根的嘴角、诡异的红瞳、和那脆弱剥落的表皮……勉强也算“我见犹怜”。
乾元站在几步外,凝滞地看着眼前的画风突变。
刚刚还是吃人厉鬼的架势,怎么转眼一副小媳妇儿样?
哭哭哭,哭也没用,你面前的这位自家男朋友都不哄,更别说你了。
果然,姜昀北手往虚空一抓,取出一张太师椅往地上一插,自己坐下倚着靠背,悠闲从容。
“说吧,”他左腿往右腿上这么一搭,一副审问的样子,“你是什么东西?怎么认识我的?”
乾元站在一边,比椅子高不了多少,也挺胸板背努力装出一副严肃(狗腿)样子。
它这把也是狐假虎威一次了。
那东西不说话,没骨头似的趴在那里,袍子逶迤了两米长,像蛇尾一样裹着它细伶伶的腿。
它好像不会走路,双手撑着上半身,怨毒地看着他。
不说?
姜昀北斜着眼看它,手指支着太阳穴,轻轻敲了敲。
下一瞬,它便感觉自己像没重量的一把骨头一样,被无形的力量轻飘飘拎起来了,再是啪的一声摔它到地上,紧接着被那股力量摁着脑袋,让它在地上“邦、邦、邦”磕了三个响头。
“唔啊!”
它惨叫一声,它晕头转向。
它感觉自己脆弱的脑壳子快裂了,脑门上的皮快破了,眼珠也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它服了,黑眼珠里的两个小红点此刻纯良地看着姜昀北。
“叫什么名字?”
“没、没有名字……”它声音雌雄莫辨,空灵虚浮,说话间带着骨头关节的弹响。
也是,这东西非人非魔非精非怪,天生地养,谁会想到给它取名字。
“那就叫你疾厄了。”姜昀北转头对乾元说,“登记一下。”
登记一下我们的新员工。
乾元懵懵地点头。
姜昀北接着问,“你和我有渊源吗?”
疾厄的怨气又又快压不住了。
当然有!
如果不是他,它原本是完整的天道法则的一部分,掌控众生的先天劫数。那些因情起的忘情劫,因执念生的心魔劫,因果、天命……皆归它掌管。
那时的它,不是个“存在”,而是一种权柄。
而每一个修道者,为求道心圆满,终需渡劫破关,舍去执念妄情,而那些被斩去的“过往”、“因果”、“爱恨”……都是滋养它、令它壮大的本源。
可某一天,它被强行剥离出了天地运转的轨道,成了一个人的“劫”。
从此之后,天地间无人再有先天劫,它与众生的联系被斩断,只能在断裂的旧法则中苟延残喘,形体腐烂,神识支离。
心有怨念,但疾厄畏于姜昀北的淫威,只能把牙咬得咯吱响,撑在地上的尖利爪子在泥泞铁锈气息的泥土里抓啊抓,像是把地上枯败草皮当成猫抓板。
——也可能当成姜昀北的脸皮,谁知道呢?
疾厄的语言系统显然还不熟练,吐出的字词断断续续,语调忽高忽低。姜昀北听了许久,才大致拼出那语无伦次背后的意思。
他皱眉思索片刻,问乾元,“这五千年来,无一人渡先天劫?”
姜昀北的语气平静,眼神却透出一丝疑虑。
他这辈子,历史学得不好。
尤其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还真不怎么关心修真者的事。
乾元一愣,赶紧回忆了一下:“没听说过啊,好好的。前几年还有八卦说,秦家那位老祖渡心魔劫成功了呢。”
姜昀北略一思索,明白了。
先天劫虽然发作时间不定,但往往出现在合体期之后。而大雍覆灭后道统断裂,五千年来能修到合体期的寥寥无几,真有渡先天劫资格的更是几近于零。
而那些每隔几十年就登上热搜的“某某老祖成功渡劫”的消息,估计是给自己立的人设,标榜自己是合体期前就渡过先天劫的天才。
什么心魔劫,估计是他自己在家修炼不小心走火入魔了吧。
这么说,这疾厄,还真是此间世界缺失的法则。
但看它现在这堕落样子,怕是一时半会补不回去。
“我很遗憾,”姜昀北如是说,“但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冤有头债有主,你是神巫的情劫,你找他去。
听了他的话,疾厄眼里的怨毒和愤懑几乎要凝成实质,爪子狠狠扣进身下的泥土,划出一道道深痕,像是随时要扑上来撕烂姜昀北的脸。
然后——
邦!邦!邦!
又是三声清脆的撞击声。
三下后,它像死狗一样瘫着,嘤嘤嘤地捂着快掉下来的额头皮,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当然和你有关系!
它心里在吼,嘴却张不开。
它被限制住了,说不出来。
“你快别让它说!”乾元有种莫名的,毛发炸起的危机感,“我感觉它被更强的规则限制了。待会儿如果天雷劈下来,劈的可是我啊!”
这可是在它乾元的世界里!
姜昀北沉吟了一会,放弃追问。
然后,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步伐随意地绕着疾厄踱了半圈,目光冷淡地扫过那破破烂烂的身躯。
“啧啧。”他语气感慨却不沉重,不紧不慢地俯下身,“你好歹是天道一则,凌驾于万事万物之上,怎么沦落成这个样子。”
疾厄:你这个罪魁祸首之一在这里说甚么?!
乾元:你快别刺激它了啊啊啊!
“看你这身上的业力斑驳,因果线杂乱无章……”他语气慢条斯理,像医生给病人诊断病情,又像审官点将,逐条揭露它的劣迹。
“你这五千年来,怕是干了不少缺德事吧?”
他声音低了些,目光微垂,“扰乱因果,蛊惑道心,强行制造心魔……还有那些破碎的情丝,断裂的孽缘……”
他眉尖轻蹙,一锤定音:“真不体面。”
姜昀北越说,疾厄越可怜地抱住自己。
它也没办法啊!
它曾是完整法则,靠修者在劫中斩断因果、磨灭执念,从而得以壮大,循环不息。
可如今,权柄失落,它被从天道中剥离出去,不再被万法供养,无根无依。
为了不彻底湮灭,它只能四处作乱——诱人走火入魔,破坏仙侣姻缘,在凡尘中激发孽念,贩卖因果……靠吸食那些畸形的业力残渣来延命。
即使如此,它也早已破败至极,外壳剥落,神识支离,几近虚无。
姜昀北继续补刀,“你这样,即不能维持法则之形,也去不了轮回六道,只能静待消亡。”
疾厄若是能哭,此刻怕是早就哭得泪流满面,哭得涕泗横流,哭得地动山摇。
乾元:够了!我有点心疼它。
“不如——”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吊人胃口,随后回头,眼尾挑起,笑意不深。
“我给你一个栖身之地,你替我做事。”
疾厄浑身一震,差点就要“铁骨铮铮”地拒绝。
“我这个小世界如今有数百人,不久后还会有千人、万人。你可以在这里设置先天劫考验。等他们破劫而出,斩下的因果孽力归你。”
“你可借此,恢复己身。”
疾厄顿住,原本打算立场坚定地反抗,忽然脑子卡壳。
欸?
……它可以恢复了?
它原以为此生只能堕落到底,形消神灭,没想到还有一线生机?
姜昀北居高临下地看它,像是等待它的选择,实际选择权并不在它手上。
“我……”疾厄张了张嘴,下颌像生锈的门轴一般咯吱一响,艰难地挤出几个音节:“我、想,留下。”
姜昀北满意点头,脚步踱回原点,靠回太师椅上,手指一转,从虚空中变出一个雕花木筒。
乾元好奇地凑过来:“这是什么?”
“这个啊,”姜昀北轻轻晃了晃筒子,里面竹签哗啦作响,“复刻了一份姻缘庙里常见的签筒。”
他把签筒往前一送,递到疾厄面前。
“抽一根。”
疾厄抬头望着他,黑眼睛大大的,神情写满迷惑。
姜昀北唇角微勾,手腕轻巧一抖,签筒里竹签滚动,撞击出清脆的声响。
“入职测试。”他说。
姜姜真是坏猫。
我要给他填词一首坏猫之歌([鸽子])
姜姜对疾厄:我对你的遭遇深表遗憾,来,抽一根(来根华子?)。
姜姜对玩家:看看我给你们更新了什么?我更新了天劫!还不快感谢我膜拜我并交出你们的钱钱!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2章 第 92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你好特别,你和我认识的读者都不一样,你给我一种疏离感,很孤独的感觉,若即若离。我听过很多人说自己孤独,但我觉得你的孤独才是真正的孤独。感觉你的内心深处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人,你一直在伪装自己。你想要一点刺激,一点危险,一点捉摸不透,甚至是一点折磨。你想要过度的东西,你想要不可理喻的沉迷,你想要情绪的烈火炙烤你的灵魂,你想要给我一个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