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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鎏汐关上门，将那场突如其来的命案和安室透冰冷的眼神一同隔绝在外。出租屋里恢复了死寂，只有她自己轻微的呼吸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她重新坐回床边，将那份遗产冻结通知摊在膝上，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阅读。巨额房产、海外信托基金……这些本该让人欣喜若狂的数字，此刻却像一把把锁，将她困在这间月租五万日元的廉价屋子里。而每月能领取的救济金，刨去房租水电，大概只够买最便宜的面包和即食面。
胃又在隐隐作痛。鎏汐起身走向狭小的厨房——如果那能被称为厨房的话。水槽边堆着没洗的碗碟，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半盒过期的牛奶和几片干瘪的面包。原主在父母去世后的这半个月，大概就是这样勉强维持着。
必须找份兼职。立刻，马上。
这个念头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鎏汐迅速洗了把脸，对着洗手间那面裂了缝的镜子审视自己。镜中的少女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平添了几分不自知的妩媚。及腰的黑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衬得那张脸越发艳丽夺目。她身高大约一米七，校服衬衫下能隐约看出已经发育得相当好的曲线。
这具身体确实很美，美到足够在任何场合成为焦点——包括刚才那个混乱的犯罪现场。鎏汐苦笑了一下，现在她完全理解安室透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她了。在那种需要专注勘查的环境里，一个过于惹眼又“不懂规矩”的围观者，确实会让人心生厌烦。
但美貌在生存面前，可能反而是负担。
她换上最朴素的一套便服——浅灰色的针织衫和深色长裤，将长发扎成低马尾，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低调些。即便如此，镜中的那张脸依旧明艳得让人难以忽视。
鎏汐揣上仅有的几千日元零钱和那份救济金领取文件，走出了出租屋。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比较繁华的商业街走去。
第一家是便利店。招聘启事贴在玻璃门上，时薪不错。店主是个中年男人，从柜台后抬头看她时，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随即又皱起眉。
“国中生？”
“是的，但我很需要这份工作，什么都能做。”鎏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又可靠。
店主上下打量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有点长。“小姑娘，不是我不想雇你。”他压低了声音，“你长成这样，来便利店打工，到时候引来一堆小混混或者奇怪的客人，我生意还做不做了？”
鎏汐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会注意，但店主已经不耐烦地挥手:“去别家看看吧，我这里不合适。”
第二家是家庭餐厅。女店长倒是很和善，听她说明情况后露出同情的表情，但还是摇头:“我们这里最近晚班比较多，你一个女孩子，又这么……显眼，晚上回家不安全。而且，”她犹豫了一下，“之前也有过像你这样漂亮的学生来兼职，结果引来了跟踪狂，闹得挺不愉快的。”
第三家，第四家……情况大同小异。有的委婉拒绝，有的直言不讳。鎏汐站在第五家被拒绝的咖啡店门外，看着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的身影，第一次对自己这具身体的外形产生了复杂的心情。
阳光渐渐西斜，手里的招聘信息纸被捏得有些发皱。胃部的空虚感变成了一种钝痛，她这才想起自己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口袋里那点钱，吃顿像样的饭都勉强，更别说支撑到下个月救济金发放。
不能放弃。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脸颊，继续往前走。这条街的尽头拐过去，就是一片更老旧的住宅区，阿笠博士家应该就在这附近。
对于“阿笠博士”这个名字，鎏汐的记忆里有模糊的印象——原主似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这位和蔼的发明家邻居，父母还在世时经常带她去做客。博士很喜欢孩子，家里总是堆满各种稀奇古怪的发明。
也许……可以试试看。
她凭着残存的记忆拐进小巷，在一栋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独栋住宅前停下。院子里堆着一些金属零件和半成品，二楼的窗户里传出轻微的爆炸声和一声“哎呀”的惊呼。
是这里没错了。
鎏汐按了门铃。等了大约一分钟，门被打开，一个胖乎乎、头发花白、戴着圆眼镜的老人探出头来，脸上还沾着一点黑灰。
“请问找……”博士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鎏汐，随即露出惊讶的表情，“小汐？你是鎏汐吧？”
“博士，您好。”鎏汐微微鞠躬。
“哎呀，真是好久不见！”阿笠博士连忙把门打开些，“快进来快进来。你父母的事……我听说了，真是让人难过。这段时间你一个人怎么过的？”
温暖的话语让鎏汐鼻子有些发酸。她跟着博士走进有些杂乱的客厅，沙发上堆着图纸和零件，茶几上摆着喝了一半的咖啡和咬了一口的三明治。
“我……还好。”她轻声说，不想一见面就诉苦。
但博士显然看出来了。他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别瞒我了，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一个人住在那间小出租屋里，钱够用吗？”
鎏汐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遗产冻结的情况简单说了。阿笠博士听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确实难办……法院的程序就是那样，在你成年之前，那些资产动不了。”他站起身，在客厅里踱了几步，忽然一拍手，“对了！工作！你是不是在找兼职？”
“是的，但……”鎏汐苦笑着把今天的经历说了一遍。
博士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些店主的顾虑也不是没道理。这样吧，我姐姐的儿子——也就是我外甥——在隔壁街开了家文具店，正需要一个帮忙整理货物和收银的兼职生。时薪可能不如餐厅高，但工作环境单纯，时间也灵活，适合学生。我跟他说一声，你明天就去试试，怎么样？”
鎏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太感谢您了，博士！”
“别客气别客气。”博士摆摆手，转身走进厨房，不一会儿端出来一盘热乎乎的三明治和一杯牛奶，“先吃点东西。看你瘦的，你父母要是知道了该多心疼。”
食物的香气让鎏汐的胃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她道谢后接过盘子，小口却迅速地吃着。三明治很简单，就是火腿、生菜和煎蛋，但对她来说已经是几天来最像样的一餐了。
博士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她吃东西，眼神里满是慈爱:“慢慢吃，不够还有。以后要是遇到困难，随时来找我。虽然我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但多一双筷子还是没问题的。”
“博士……”鎏汐咽下嘴里的食物，认真地说，“真的很感谢您。这份工作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能帮上忙就好。”博士笑了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说你之前在附近看到命案现场？那个花店老板的事？”
鎏汐点点头。
“唉，这附近最近不太太平。”博士压低声音，“警方怀疑不是单纯的抢劫杀人，可能跟什么团伙有关。你一个女孩子，晚上尽量别单独出门。”
“我知道了。”鎏汐应着，心里却想起安室透当时在现场的样子。他那时应该是在附近侦探事务所兼职，协助警方勘查。按照原著时间线推算，现在的安室透还没有正式以“波本”的身份潜入黑衣组织，应该还处于积累经验和人脉的阶段。
那么，她还有时间。
“博士，”她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擦了擦嘴，“您知道附近有一家叫‘波洛’的咖啡厅吗？”
“波洛？知道啊，就在商业街拐角，装潢挺雅致的。”博士想了想，“你想去那里兼职？不过那里好像很少招学生工……”
“不，只是问问。”鎏汐摇摇头。根据设定，安室透之后会在波洛咖啡厅有固定兼职，那是她必须靠近的地方。但不是现在。现在的她，需要先站稳脚跟。
阿笠博士又和她聊了一会儿，叮嘱她一些注意事项，还硬塞给她一些速食面和水果带走。离开博士家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但鎏汐的心情却轻松了许多。
回到出租屋，她打开那盏光线昏暗的台灯，在书桌前坐下。桌上除了账单，还有原主的课本和笔记。她随手翻开一本数学课本，上面的公式和例题对她这个经历过高考的穿越者来说并不算难，但毕竟隔了多年，需要重新捡起来。
她抽出纸笔，开始梳理自己掌握的信息。
时间线:工藤新一国中时期，距离他被灌药变小还有至少两年。黑衣组织活动应该已经开始，但还未大规模进入主线剧情。安室透处于卧底准备期，表面身份是多份兼职的自由职业者。
自身处境:十五岁，国中二年级下学期。父母双亡，遗产冻结，经济拮据。现获得文具店兼职，暂时解决生计问题。
目标:第一，活下去，并尽可能改善现状。第二，靠近安室透，按照“剧本”推进关系。但必须谨慎，初期他对她印象极差，贸然行动只会适得其反。
优势:熟知《名侦探柯南》主要剧情和案件走向；外形出众(虽然目前看来利弊参半)；性格相对成熟理智，能快速适应环境。
劣势:经济基础薄弱；年龄小，社会经验不足；安室透的初始好感度为负。
鎏汐在纸上写下“安室透”三个字，笔尖顿了顿，又在这名字旁边画了个小小的问号。
这个人，现在对她而言，既是目标，也是最大的变数。她了解作为角色的他，却不了解作为真实存在的他。那些漫画和动画里展现的，终究只是片面。真实的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心思有多深，观察力有多敏锐，她今天已经领教过了。
绝对不能小看他。任何过于刻意的接近，任何与年龄不符的言行，都可能引起他的怀疑。在这样一个侦探和卧底满天飞的世界里，暴露自己“穿越者”或“知晓剧情”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必须慢下来。像水滴石穿那样，一点点地，在不引起警觉的前提下，渗透进他的生活。
文具店的兼职是个好的开始。安室透作为附近多家店铺的兼职前辈，很可能也会在那片区域活动。偶遇，比刻意安排更自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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