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摆摊小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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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叶一直知道，自己和蝴蝶这个看起来很脆弱的小动物有一种莫名的缘分。从时常在梦中出现的说起，它有着绚烂的蓝色蝶翼，小小的一只，像是一触即碎的艺术品，他在梦中有时是第三视角，在某个交流静静地注视着那一抹安静而梦幻的蓝色，有时是第一视角，身体变得很轻很轻，背后传来扑腾的风声，蓝色的翅膀就在他的两侧。
去姐姐店里打工的路上会遇到很常见的菜粉蝶，白色蝴蝶一点也不畏生，展开翅膀慢悠悠地在他后头晃着，直到他走进店里边，被店门隔绝在外，在透明的玻璃门旁转了几圈，发现好像确实进不去了，这才飞走。对此，姐姐也没少调侃他，说他上辈子是不是什么蝴蝶女神转世。
“说起来，体育广场那边好像新来了一个摆摊的年轻人，卖了些金属制品，特别招年轻人和小孩喜欢。”程小花靠在柜台上，扭头看向正在清洗工具的弟弟，“说都是他自己做的，还蛮精致的，我看他摊位上有制作的蝴蝶，立马就想到你了，蝴蝶女神。”
“为什么一定得是女神。”程叶把洗干净的奶茶调制杯放到桌上，塑料与铝制台面碰撞发出轻轻的响声，“我是男生。”
“那又怎样，我朋友的小孩可惦记你了，自从见过你后天天说想见神仙姐姐。”
小朋友判断性别的方法很简单，就看对方有没有长头发。程叶本身的长相就精致秀气，脸颊光洁，眸子乌黑清澈，皮肤比普通人白个色号，再加上留了一头长长的头发，发尾到腰部往上一些些，平常随意的散着但也有打理，看着细软而又柔顺，小朋友一见到他就大喊美女姐姐，后头怎么纠正也纠不过来，干脆就随她了。
程叶晃了晃他因为打工扎起的马尾，发尾摆出漂亮的弧度，“那也是神仙哥哥。”
程小花拉开柜台旁的小门走进来，“行了哥哥……不过你没碰到过那个摊子吗，我记得从奶茶店回家一定会经过体育广场吧。”
程叶，“啊……我不怎么注意四周的。”
“那你今天可以看看嘞，正好到了换班的时间。”程小花帮他从背后把围裙带子解下来，“那个小伙子和你年纪看起来差不多，现在的小朋友能干这种手艺活可不容易。”
“好，知道了知道了。”程叶把脱下的围裙挂在墙面上，清秀的面庞浮现淡淡的笑意，“那我下班啦。”
程小花冲他摆摆手，“去吧去吧。”
程叶的下班时间通常都是傍晚，也是体育广场最热闹的时候，广场舞大妈们放开了音响，遛狗的夫妻懒懒地散步，比较有活力的小朋友们穿着溜冰鞋四处打闹，他一般都是绕着广场最外围走，会稍微清净一些，今天程小花兴致勃勃的提起来的那个摊子就在广场里头一些，时不时有人停下来看几眼，摊子虽小但还算显眼。
程叶经过时瞄了一眼，东西确实很稀奇，都是金属做出来的，有女孩子喜欢的耳环挂坠，男生喜欢的汽车模型，数量不多但摆放得整齐，并且能感受到其中的重量，在广场昏暗的灯光下，发出白色的反光。
“嘿，小帅哥，来看看嘛……哇，你的头发很漂亮，现在很少有男生留长发吧。”摊主很热情也确实年轻，戴着一个黑色鸭舌帽，眼睛有些眯眯眼，笑起来像两条弯弯的缝，“这么漂亮，看看我这个蝴蝶，特别精细都是自己做的，和你很适配哦。”
摊主说的制品其实程叶一眼就注意到了，这倒不是他和蝴蝶之间莫名其妙的感应，而是那个制品相对于只做出个大概的赛车模型要细致得多，翅膀上的纹路都一笔一笔勾勒了出来，该挖空的挖空，该描绘的描绘，每个图案都处理得很清晰，虽然没有上色，但也足以感受到其中的美丽。
……当然还有昂贵。
程叶就是个和姐姐相依为命开奶茶店的，赚些够维持生计的钱，本身就对这些不感兴趣，自然不会去主动问起，但既然摊主对他提了，他也会简单附和一些，“谢谢，做得很好。”
摊主像是来劲儿了，“那可不，这只蝴蝶可是我最耗心力的一个作品了，漂亮吧，让我卖都不舍得卖呢，跟你说呀，为了它我三天都没打游戏，就为了保持灵感做出来。”
程叶点点头，“辛苦你了，很漂亮的作品。”
摊主，“不辛苦哈哈哈，看到成品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瞬间就不疲惫了，你说神奇吧，嘿真要说这蝴蝶还带治愈功能呢，像魔法一样。”
旁边凑热闹的小朋友听见什么关键词，立马凑着小脑袋过来，“魔法？什么魔法，叔叔你会魔法吗？”
“叫我哥哥。”摊主纠正道，“说不定我还真会呢，跟你说摊子上的这些东西都是我用魔法做的，我的魔法就是可以控制金属制品，把它们随意造型。”
“哇——”小孩一脸崇拜，“那你可以现在做给我看看吗？”
摊主露出为难的神色，“不可以哦，因为这不能让普通人看到。”
“唉？那我也是普通人吗？”
“不知道唉，也许吧……”
“……”
程叶看摊主和小孩聊上，便悄悄离开了，毕竟他不打算买东西，在别人摊位待太久也不太好。
接下来的几天摊主像是注意到他了，摆摊的位置越来越靠近外围，碰见他下班回家还会热情地冲他打招呼，程叶也不像第一次那么生疏，会冲他回应一个淡淡的笑容。
“嘿，又下班了，恭喜啊，晚上可以去嗨皮！”
“谢谢，不过晚上我不怎么出门。”
“今天生意怎么样？”
“那必然是不错了，虽然比不上刚来那段时间，不过小朋友们特别喜欢我，一个劲儿问我是不是真的会魔法，我都不知道怎么圆回来了。”
“嗯，谁让你当初要逗他们呢。”
今天的天气预报显示傍晚时分会有小雨，于是下班离开奶茶店的时候程叶便把伞带上了，没想到预报不完全准确，走到半路上的时候小雨突然变暴雨，雨点一下子连成了线，哗啦啦地从天上泼下来，程叶的帆布鞋一下子湿透了，他抿抿嘴角，还是一蹦一蹦的，努力避开看起来已经积了很深的水坑。
平时路过的体育广场此时也不热闹了，雨来得太突然，摆摊的迅速收摊，没带伞的也赶紧跑去屋檐下避着，一时间吵吵闹闹的广场只剩下沙沙的雨声。年轻摊主自然始料未及，匆匆忙忙地收拾着摊位上的金属玩具，可金属物品有一定重量，一次只能搬运几个，越来越大的雨点击打着他，从发梢汇聚成水滴低落，发丝变得一缕一缕，身上的衣服湿得透彻，他一时之间有些慌忙。
“我来帮你吧。”没手拿伞，程叶把伞收起来丢到一边，一手捞几个送到没有雨的屋檐下，摊主看见程叶来帮忙特别惊喜地道了声谢，两人走了三四波，总算把摊子都挪了过去。
程叶把被丢弃的伞拿起来，回到屋檐底下，他的长发已经湿透了，发尾滴滴答答地冒着水滴，有一两缕黏在白皙的脸颊上，配上刚搬完东西的轻喘，被打湿的浅色T恤紧紧贴着身体，像是变成了透明色，隐隐约约可见优美的肩胛骨，在往下是细窄的腰肢，仿佛不盈一握，雨水流进眼睛带来轻微的刺痛，水润的眼眶泛起红，明明他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却活像个出水的妖精。
“咳……”摊主轻咳一声，礼貌性地挪开视线，“谢谢你呀，看你全身都淋湿了，赶紧回家收拾下吧，省得感冒了，我这边没什么大问题了。”
程叶确实觉得衣服湿漉漉地贴着不太舒服，点点头，“那你也快点回去吧，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卖不了什么，有伞吧？”
“有的。”摊主冲他笑笑，两只眼睛又咪成了两条缝，“你等等，我给你个东西。”说着，他从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收纳盒递给他，“喏，幸好这盒子防水。”
程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给我。”
“还能因为什么，你今天可帮了我大忙呀，没有你我现在还在雨中狂奔呢，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钱。”摊主说，“别看我是个卖东西的，平时也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哦，里边是我设计的一点小东西，不值什么价，也算是表我的小心意啦。”
程叶接手打开看了眼，里边放的是一些卡牌类的纸制品，五颜六色的，确实很有设计感，道，“很漂亮，做得很好看，今天只是帮了一个小忙，不用放心上的。”
摊主，“那收下我的小礼物吧，不然总会有亏欠啥，拜托啦~”
程叶抬头，摊主立马瞪大他的小眼睛，炯炯有神地看着他。
“……”程叶把盒子盖好，“那我收下了，谢谢你的礼物，很有设计天赋。”
摊主傻笑回应，“嘿嘿喜欢就好~我也很开心呀，一个人孤零零地出来打工，没有家人帮助，妈妈在我出生前就去世了，还好认识了你这么一个朋友。”
“……”程叶愣了愣，“你妈妈去世了，在你出生前？”
“对啊，很可怜吧，我妈妈她……”他像是反应过来了，话说一半突然卡壳，“咳，说的是继母，对吧，你懂我吧，就是我有一个很爱我的继母。”
“……好。”程叶想着两人不过是认识几天的关系，互相连名字都不知道，也不深究，点点头不再多想。用力拧掉一部分头发上和衣服上的水分，冲摊主打了个招呼便撑伞离开了。
摊主望着那道离开的清瘦背影在雨幕中渐行渐远，经常来广场散步的小女孩正好也和妈妈在旁边躲雨，注意到了这位经常和他们打乐的眯眯眼摊主，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睁着一双大眼睛抬头看着他，“哥哥，今天好大的雨呀，明天我们再来和你玩吧！”
摊主遗憾地冲她摇头，“不好意思呀，我以后不会来了，哥哥要回魔法世界去咯。”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摆摊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