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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坚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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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的时间，足够让身体内所有的细胞全部更新一遍，更何况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故事，那些都不是楚逝经历过的，而少年时的记忆，也同样是宴云生早已遗忘的过去，或许他们之间还有相似的习惯保留，可是两个完整的个体，又怎么可能完全重合。
所以楚逝还不够了解宴云生洒脱性情下的凉薄，而宴云生也忘记楚逝纯良外表下的阴暗。
又或者说这本就不是赌徒该在意的点，一无所有的情况下，能够抓住的一切都算惊喜，留不留得住，他们自有打算。
头顶的灯光落下，铺下一片暖光，杯中晃动的水影装满洒金，稍不留神就会被锁住视线。
食物很好吃，每一样都是楚逝不曾尝过的味道，但如果可以选，楚逝更想吃宴云生做的饭，那短暂的属于家的味道总是让人上瘾，不过现在楚逝有自知之明，他还没有提意见的资格。
宴云生对他来说就像是一阵风，树叶摩擦间似乎就会飘走，所以楚逝不敢轻举妄动，他还没有想到留住宴云生的办法，但总不会让他再像模糊梦境中那样，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投入那无尽的火光中，明明马上就要解脱。
他不明白，不理解，不甘心。
从漆黑的空间中醒来，无尽的空虚包裹着他，他需不到源头，甚至连一帧清晰的画面都看不到，无数复杂沉重的情绪拉扯着他，就在他快要被那些负面情绪淹没时，宴云生出现了，坐在了他的对面，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楚逝抬眼，悄然看了宴云生一眼，那些时有时无的梦境，像是他臆想出来的一般，可却真实影响到了他的情绪，就像是无边黑暗中被钻出的小孔，将人探求的欲望无限放大。
不过这个无厘头的秘密，楚逝隐藏的很好。
“吃好了？”
低头在手机上恢复消息的宴云生在楚逝放下筷子的下一秒就抬起了头，他早已停下进食，但大概是为了陪楚逝，他这才放下手中的筷子。
这一点，楚逝自然也观察到，他还发现桌子上所有辣口的食物宴云生都没有碰，只有自己在吃。
“嗯，好了。”眼底的晦暗转瞬即逝，抬眼时又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行，走吧。”
宴云生很自然的拿过楚逝的书包挎在左肩，抬脚朝外走去。
对方的背影也很帅气，但不知是不是楚逝的错觉，他感觉宴云生的身影很单薄，不过这一点在坐上宴云生的机车，不小心触碰到对方的腰腹时想法消散。
隔着丝滑的衬衣，楚逝能清晰的感知到宴云生的六块腹肌，结实、温热，不像他自己，软绵绵的瘦的跟个竹竿一样，楚逝下意识松开宴云生的衣服，只是开不等他撤开，就被宴云生强势抓住。
宽大的手掌牢牢抓住纤细的手腕，非常大方的将其扣在性感的腰侧。
“别乱动，抓好了。”
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傍晚的宁静，飞速移动的机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中，后视镜中倒映出两人的身影，一红一黑，靠得很近，就连影子都叠在了一起。
夏季的风总是裹着一股子燥热，前面那人留下头盔外的长发随风飘起，擦过楚逝的脖颈，留下阵阵酥麻，大概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楚逝才敢如此光明正大的观察宴云生。
吸入的气体中混着淡淡的烟草味，这让楚逝的嘴角都不由勾起了浅浅的弧度，他攥着宴云生的衣摆满满收紧，似要锁住对方，却又因为顾虑停在即将触碰对方的距离。
宴云生说的关于赞助的话楚逝一个字都不信，毕竟梦中那个张狂的虚影可不像是个好人，不过只要宴云生在他身边就行。
就像那无厘头的声音，明确告诉楚逝，宴云生就是为他而来，那就应该是属于他的才是。
楚逝的视线落在前人的身上，长睫微颤，敛去眸底的烦闷，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宴云生似乎对他有种“乖孩子”的滤镜，有点小脾气，小倔强无伤大雅，但如果让宴云生明白自己真实的心性，对方会不会讨厌自己呢。
应该也不太可能，毕竟宴云生对他的纵容超过了他的想象。
啧，真是想想都让人兴奋。
楚逝咬住口腔中的软肉，直到尝到淡淡的铁锈味才堪堪停下，那双漂亮的黑瞳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就连呼吸都加快了几分，不过在控制情绪方面楚逝一直都做的很好，至少在车子停下的时候，他又恢复成往日的模样。
再等等，再等等……
他们的最终目的地的确如宴云生所说的那样，一家装修不错的健身房，不过再次期间，宴云生还真带着楚逝前往书店买了一堆的学习资料，而这成摞的书中，楚逝敏锐的发现少了两本，他记得宴云生在二楼某处转了几圈。
不过楚逝并没有问出口，而是顺从的听着宴云生的安排，像个温顺的动物，亦步亦趋的跟着宴云生的步伐。
这家健身房显然宴云生已经来过几次，前台都认识宴云生，说话间还尽显熟络。
“你来了！”女人声音惊喜，姣好的容颜此刻挂上笑意显得更加漂亮，她笑着将手环递给宴云生：“今天人有点多，你可以先在东区热热身。”
“嗯，再给我拿一个。”宴云生点了点头，下意识将手环递给身后人，而楚逝也顺势从宴云生身后走了出来。
女人脸色闪过一丝诧异：“这位是？”
楚逝默不作声，低头打量着手中的手环，黑色腕带上镶嵌着圆形金属扣，并不会显得娘气，很有设计感，额前的碎发挡住楚逝的眼睛，他脚尖微不可察的朝宴云生挪动一寸，他倒是好奇，宴云生怎么介绍自己。
只是还不等楚逝听到宴云生的声音，他的肩膀先是一沉，随后身体不受控制的装进宴云生的怀里，下一秒，一只大手扣住他的下巴，将他藏在阴影里的脸暴露出来。
感受到另一股无法忽视的气息靠近，楚逝的身体微僵，抓着腕扣的手都不由紧了几分。
“怎么，我俩长得不像吗？”宴云生玩笑似地捏了捏楚逝的脸颊，不过在楚逝快要反抗前先一步松开了他的脸。
“你弟弟啊。”女人轻笑一声，还认真的打量了两人几秒，把另一个手环递给宴云生，摇了摇头继续道：“还真有点像，不过你弟长大后肯定要比你帅。”
这话不经意间就说到了宴云生心坎上，眉眼间的笑意都真实不少，搭在楚逝肩上的手臂向上，大掌呼了呼楚逝的头发：“那是自然，不过前提是把他这弱鸡般的身体练出来。”
“你说是吧，弟弟。”
楚逝身体前倾，躲过宴云生的魔爪，有些无语的睨了宴云生一眼，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是冷漠的小表情也难掩嫌弃。
“哎，怎么跟个闷葫芦一样，你这样哥哥我会伤心的。”宴云生看着离他半米远的楚逝，好似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侧目看向前台女人：“我们先进去了，有时间可以去我那喝两杯，我给你打五折。”
“那我先谢谢你哦。”
“不客气。”
宴云生长臂一伸，很自然的将楚逝揽了过来，潇洒的摆了摆手，带着人朝里走去。
楚逝忍不住侧头向后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女人还在看他们，准确来说是宴云生，大概是注意到了楚逝的目光，女人的表情微顿，但很快恢复，很自然的朝楚逝笑了笑，随后转头做自己的事情。
喜欢宴云生的人很多，楚逝抿了抿唇，无声的收回自己的视线。
走进更衣室，楚逝刚将书包放在储物柜里，就看到宴云生抬手扯开了衬衫的扣子。骨节分明的手指顺着领口往下滑，一颗颗解开，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
楚逝忍不住侧头，避开那具有冲击的画面，只是还不等他动作，一团阴影就朝他扑来，抬眼间就将他的脑袋盖住，视野彻底黑了下来。
“把校服换了，还没给你备新的，你先穿我的。” 宴云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已经套上了一件灰色的速干衣，动作利落，“凑活一下，周末带你去买。”
楚逝低头看着手中的衣服，指尖捏着柔软的布料，没说话。
宴云生整理好自己的衣物，看了他一眼，没打算等他的意思，转身就朝门外走：“快点，我在外面等你。”
“好的。”
更衣室的门被轻轻带上，留下楚逝一个人。他快速脱下自己的校服，换上宴云生的上衣。明显大了一号，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下摆遮住了大半臀部，袖子也长了一截。
楚逝对着镜子扯了扯衣角，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眼底没什么情绪。
计划包揽自己的一切，还说只是赞助。
楚逝抬手将额前的碎发撩到脑后，露出精致苍白的五官，真不知道宴云生是想不到理由，还是懒得思考，那么虚假的话都能拿出来敷衍人，哎，他看上去有那么蠢吗。
莫名有种伪装成小白花的绿茶，欲拒还迎。
镜子中的少年面容精致，身材纤细，只是那双眼睛里蒙着一层雾，将人拒之千里，一看就是不太好相处的人，他学着某人的样子，嘴角上扬，不过表情有些僵硬，丝毫没有阳光的感觉，还是那副不讨喜的模样。
感情这玩意是双向付出的，楚逝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道理他懂，趁着宴云生对自己还有点兴趣，楚逝需要让其主动留在自己身边才行，口头上的承诺太轻了，他不敢全信。
“哥哥，宴云生。”
不喜欢闷葫芦吗，他改。
啧，麻烦。
额前的碎发再次落下，楚逝边走，边扯了扯宽松的衣服下摆，抬眼就看到依靠在墙边玩手机的宴云生：“我好了。”
见人出来，宴云生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眉梢挑了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衣服果然还是太大了。
“任重而道远啊。” 宴云生收起手机，语气带着点调侃，抬手去抓楚逝时，对方竟然没有反抗，虽然手下的身体还有些僵硬，但宴云生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拍了拍楚逝单薄的肩膀：“走，先热身，跑步机慢走十分钟，活动开关节。”
楚逝在宴云上的指导下，学着按下开关、调节速度，他平时上下学的速度都比这个快：“我可以走更长时间。”
对他来说，这点运动量确实不算什么。
“只是热身而已，等下别喊累就行。”宴云生轻笑一声，并没有改变原有的计划。
十分钟热身结束，楚逝刚从跑步机上下来。
“俯卧撑20个，趴下准备。”
少年的呼吸加快。
“开合跳、高抬腿，五组。”
一抹嫣红爬上楚逝的脸颊。
“休息一下，等下上单杠，引体向上，能做10个就行。”
一滴汗水顺着楚逝的脸颊下滑，最终挂在他的下颚处，在做到第11个引体向上时，汗水没入他的衣襟中。
健身房的运动器材很多，但是宴云生并没有让楚逝全试一遍，最多的还是无器材锻炼，而且宴云生显然不是一位温柔的老师，楚逝越犟，宴云生脸上的笑容越深。
……
又一组运动结束后，宴云生扔过来一瓶水：“喝两口，接下来还是先练基础核心，先平板支撑。”
大概是良心发现，宴云生终于舍得离开他指挥的宝座，领着楚逝走到瑜伽垫旁，率先趴在上面示范：“手肘撑地，肩膀和手肘垂直，身体绷成一条直线，别塌腰，也别撅屁股。”
楚逝学着他的样子趴下，这对楚逝来说不算难，但是刚才的运动也不是白做的，体力耗尽的他手肘刚撑稳，腰就忍不住往下塌了一点。
“挺起来！” 宴云生走过来，脚尖抵在楚逝的腰腹上，配上他微垂的眉眼，总有种居高临下的即视感，他的动作也很恶劣，轻点了几下楚逝的侧腰：“收紧核心，用点力，你这腰软得跟没骨头似的。”
楚逝看不到宴云上的表情，但能听出对方散漫的语气，像是在逗猫狗一样的随意，腰间的触感更加清晰，一种无法言说的兴奋从尾骨延伸至大脑，他的腰腹猛地用力，硬生生将身体挺了起来，后背绷成了一条直线。
楚逝抿紧嘴唇，专注地保持着姿势，额头上很快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坚持六十秒。” 宴云生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低哑的磁性，“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
好不容易积攒的力气像水一样快速流失，楚逝的手臂开始微微发抖，肌肉酸痛难忍，但他却一声没吭，努力调整这自己的呼吸。
他能感觉到宴云生的鞋尖微微用力，像是在给他支撑，又像是在无声地施压。直到宴云生数到六十，他才猛地瘫倒在瑜伽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却依旧清亮，没有丝毫示弱。
“我还……”楚逝气息不稳，话还没说完就被宴云生截断。
“休息五分钟，练深蹲。”
宴云生笑眯眯的蹲在楚逝旁边，伸手将他拉起来，指尖攥住他的手腕，温热的触感让楚逝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宴云生握得更紧了些，“别乱动，站稳了。”
他没再挣扎，只是任由宴云生拉着走到深蹲架旁边。
“徒手深蹲，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弯曲，大腿尽量与地面平行。” 宴云生示范了一遍，动作标准利落，膝盖稳稳地向外打开，“看会了吗，你来。”
楚逝学着他的样子做起了深蹲，刚往下蹲了一点，膝盖就忍不住往里扣。
“膝盖往外打开。” 宴云生走过来，伸手扶住他的膝盖，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往外推了推。
楚逝按照他的指导调整动作，一组十五个，练到第三组时，腿已经开始发软。每一次蹲下再站起，都能感觉到大腿肌肉的酸胀感在疯狂蔓延，额头上的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顺着脸颊滑落，滴进衣领里。
“最后五个” 宴云生双手环胸站在他面前，眼神散漫，语气带着怂恿：“不能坚持就停下。”
“我可以。”
楚逝微微侧头避开宴云生的视线，咬了咬牙，拼尽全力往下蹲，再艰难地站起来。第四个，第五个…… 当他做完最后一个，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宴云生反应极快，伸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牢牢扶住，半托半抱的将人带到休息区。
宴云生胸膛震动，声音里带着笑意：“说你虚还不承认。”
“你，虚。”
“啧，年纪轻轻的，怎么眼睛就瞎了呢。”宴云生显然不承认楚逝的话，强势的拽过楚逝的手按在自己的腹肌上，嘴角带笑，但声音中却满满的都是威胁：“看不见就摸一摸，不比你这小弱鸡强。”
楚逝：……
强行捋顺的手掌被迫紧紧的贴在结实的腹肌上，楚逝很久还没缓过来的一口气差点没把自己憋死，他有些震惊的看着比这个比自己大好几岁的男人，一时不知道该说宴云生脸皮厚，还是说他太幼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