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旧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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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双双杀青，预示着这个项目终于要迎来尾声。
剧组内的打工人面上不显，但步履生风，精神状态明显比最艰苦的那段拍摄时间轻快了很多。
就连周鸣，也不像前段时间一样焦头烂额，终于有闲心关心起发小来。
等候工作人员调整机位的空闲里，周鸣瞄了眼在一旁安静坐着的许淮。
到最后这段时间，剧本已经几经完善，几乎没有再精进的空间。
片场里用到许淮的时候不多，在周鸣看来，许淮完全可以安安心心待在酒店里，只在有需要的时候露个面即可。
但许淮还是每天按时按点地出现在片场，到收工的时候跟着大家一起散场。
敬业之程度令人甘拜下风。
见许淮抱着手机刷个不停，周鸣好奇地瞄了眼：“……在看褚旸的新闻？”
“嗯。”许淮刷主页的动作顿了下，不动声色地说，“软件推送，顺手点进来看看。”
周鸣没怀疑，顺口问起褚旸的近况。
许淮流畅道：“人在海市，前两天是品牌活动和杂志拍摄，今天下午有个采访。”
娱乐圈的行程除了重要项目要保密外，其余的活动多为公开的秘密。褚旸风头正盛，就连杀青离组都能招来一堆代拍，更别说这种公开活动了。
活动现场直拍图、路透图、偶遇图，从他离开南市后满天飞。
许淮足不出户，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向言川打听，单是看新闻，就能拼凑得七七八八。
周鸣听得咋舌：“影帝的血条就是厚啊，都沉寂两个多月了，一露面居然还能有这个热度。”
“是褚旸的热度。”许淮轻声纠正。
按言川的说法，因为一得奖，褚旸就投身进了《争流》这个没什么名气的项目，经纪人一度担心褚旸白搭了时间，最后颗粒无收，还白白错失了刚拿奖时的好势头。
虽然褚旸只愿意把精力投放在表演上，但不得不说，在这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能否拿到好项目，跟观众买单与否是直接挂钩的。
褚旸可以只专心精进表演，但经纪团队却不能吃干饭。
好在褚旸这次出山的势头还不错，不管是网络上，还是线下，观众群体都还是买单的。
经纪人才总算松了口气。
这些内情周鸣不知道，他只是顺手刷了下社交软件，看到几个热搜的余波，忍不住担心：“拍戏的时候咱们仨动不动就约饭，还去过一次酒吧，不会也被拍到吧？”
“不会。”许淮给他吃一记定心丸，“咱们出去都很小心，酒吧那次也是临时起意。言川他们对这方面有专门的监控。”
虽然是正常的社交活动，但架不住网络时代，三人成虎，万一有人看图说话刻意编造引导，很容易给褚旸扣上工作不认真、对未成年造成不良影响的帽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周鸣闻言才算放下心，转而问起许淮：“就快杀青了，你真不跟我回京市？”
“过一段时间再说吧。”许淮道，“代我跟阿姨问好。”
周鸣登时一脸惊恐：“可别，你自己跟她打电话解释。我妈要是知道你在我剧组里待了两个多月，完事我还没把你给带回去，不得撕了我。”
许淮好笑道：“行，回头我跟她视频。”
周鸣比了个“ok”的手势，又扭扭捏捏地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跟许叔许姨他们两个坦白？”他觑着许淮的脸色解释，“我怕回家之后露馅。你知道的，我妈火眼金睛，我肯定瞒不住她。”
“没关系，本来回国也不是什么秘密，不用瞒着。”许淮沉默了会儿，“等……稳定下来吧，到时候我再跟他们解释。”
“反正我的动向也瞒不住他们。”
“……”
*
一周的时间转瞬而过。
所有的镜头都拍摄结束，《争流》全剧组正式杀青。
杀青宴放在了三天后，参加的人不多，只是导演编剧制片人加上拍摄团队而已。
许淮已经有了落脚地，自然不用继续在酒店住。
临退房前一晚，褚旸问他，真的不需要让言川回去帮忙吗？
海市虽然离得不远，但一来一回也有够折腾的。
况且褚旸那边离不得人，言川走了，留他一个人也应付不来。
于是许淮想也没想地就拒绝了，说他可以搞定。
再不济还有周鸣。
其实压根用不上周鸣。
许淮的行李不多，即便回国之后有新添置的东西，加一块也才两个行李箱。
他自己一个人打个车就能搬完。
但周鸣不放心，非要亲自把许淮送过去。
美其名曰怕许淮一个人累着。
实际上就是想替许淮确认一下新住处的环境。
褚旸千挑万选的楼盘，私密性高，绿化面积充足，周边一应生活设施，配套很齐全。
周鸣里里外外巡视一圈，确定这是个不错的暂居地，才放心地离开。
大概是知道今天会有人入住，客卧已经被收拾一新。
公共区域一如既往地干净整洁，大概知道他不会做饭，冰箱里没放食材，但填满了中式快手菜。
许淮要做的，无非是把自己的衣物整理进家里适当的位置。
上一次来住的时候，许淮尚还心中惴惴，不敢随便乱动。
这一回心态已然彻底转变过来。
他将家里的大致状态摸清，干净的鞋履填进了鞋柜中空下的部分区域，日用品放到盥洗室，然后就剩下自己的衣物。
许淮住在客卧，衣物的归宿自然也是客卧的衣柜。
上一回来的时候没有打开，不知道这组衣柜里有没有放东西。
但许淮知道，明星的衣服都多。褚旸房间的衣帽间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万一东西放不下，放到了客卧，他只能等褚旸晚上收工的时候，才能跟他商量着怎么放他自己的东西。
这般想着，许淮拉开了衣柜。
不出所料，衣柜里几乎挂满了各季的衣物。
出乎意料的……
许淮看着熟悉的着装风格，不由自主就生出了探究的心思，他取下衣架，认真观察每一件衣服的具体款式。
许淮自认是个记性极佳的人，过他眼睛的内容，但凡不是晦涩难懂，他都能记个八九不离十。
然而这些衣服，是即便他记不住，也能靠款式风格和尺码大小做出“都不属于褚旸”的结论。
许淮将一组衣柜翻了个遍。
不出意外，全部都是他的衣服。
是三年前他突然消失，留在他们的出租屋里，没被人收拾走的衣服。
许淮怔了半晌。
*
海市。
褚旸坐进车子后座，边问言川要手机边问：“许老师那边什么消息？”
“下午两点多就到了，”言川一五一十地汇报，“周导送他过去的。”
褚旸点点头，专心查看置顶消息。
大概是因为搬家，许淮今天没发什么内容。
只有一条未读。
褚旸点开，只看到了一张图片，拍了客卧衣柜的全景。柜门大开，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衣物。
就两个房间。
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褚旸抿了下唇，开始打字。
【褚旸：没等到它们的主人，不好随意处置。】
片刻后。
【许淮：多谢褚老师帮忙保存。】
【许淮：它们等到了^_^】
褚旸勾了勾唇，偏头问：“明天什么安排？”
“一个采访，还有广告拍摄。”
褚旸想了想：“周日呢？”
言川想了想，打开日程确认后道：“周日暂时没有安排。”
褚旸：“那帮我订机票，我回家。”
言川：“？”
“哥你别冲动！”言川忙不迭制止，“虽然周日没安排，但是周一在京市有个电影宣传活动，你一定要出席的。如果回南市，就没时间休息了！许老师也一定不愿意看见你为了见他奔波劳累。”
然后褚旸主意已定，言川险些磨破了嘴皮子，都没能让他改变主意，只好唉声叹气地给了定了机票。
*
杀青宴也正好安排在周日。
刚好是发布杀青特辑的第二天，几个人围着桌子一座，便讨论起来。
好在网络上的风向不错，大家谈起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
许淮话不多，除了跟褚旸报备了今天的行程，其他时间都在专注倾听。
听他们从《争流》的项目，聊到其他项目，再聊到目前影视圈的最新动向。
保密的消息多，但大家都有自己的渠道，偶尔会隐晦地交流下信息。
谈论到某小生，之前一直跟褚旸不相上下，后来褚旸拿了奖，一骑绝尘。小生不甘落后，目前正在接触一位大导的剧作。
……
诸如此类。
许淮听得津津有味。
聊上兴头免不了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许淮不习惯这种环境，找了借口出来透气。
这回选的餐厅环境很好，室内置了喷泉山景，观赏性很强。
许淮仔细端详了半晌，估摸着时间打道回包间。
一转身，正好碰见一群人从楼道里出来。
为首的女性穿着职业套装，栗色的长发挽起，妆容清淡，却恰到好处的放大了五官的优势。她边走边交流，不时朝身边的人颔首。
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利落。
许淮下意识想躲。
还没等他动，已经被人认出来。
——“小淮？”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