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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枫叶集 就这么坐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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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时云起看他这惊慌的神色倒也不像说谎。
萧令仪只好心有不甘地将刀移开了。
薛蒙许是也反应过来了,觉得此事事有蹊跷,死亡威胁解除后就喘着气向他们表明心意:“……臣、臣有罪……今日谢皇上、君后饶臣一命,臣感激涕零,往后愿以死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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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薛蒙、胡楷这事已经三天了。
京城中,关于时云起这位君后的消息甚嚣尘上。
“昨日,一大批的文臣张起了锣鼓上谏,有人说……说兄长身为君后,却在外面抛头露面,有失身份!又有人说皇上立男子为后,必阴阳失调,江山无后,社稷动荡!更有人说、说……兄长乃为妖邪,魅惑主上,是不祥之兆……”时越越说声音越小。
时云起已经忍不住站起了身,怒骂道:“他妈的!我什么时候想当这什么破老子君后了!”
时越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了,心中又忍不住想:兄长怕不会要蹿到朝堂上将这话都说了吧,那皇上的面子……
“继续说。”时云起不耐烦地催促道。
“最后群臣都请求皇上废除君后,重立女子为皇后,但惹得皇上大怒!重重斥责了所有人一番!今日,皇上更是直接提拔了一批寒门,又将柏启贤请了回来,只由柏启贤大人的一句‘君子成人之美。’便引得众学士闭了嘴,纷纷称赞起君后来了。”说到后面时越心里虽依旧担心但语气明显轻快了不少,说到柏启贤大人时更是充满了尊敬。
“柏-启-贤,”时云起若有所思地低声道,“你给我讲讲这人。”
没等时越开口,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柏启贤,咸阳人士,三岁启蒙,五岁中举,十二岁便是状元,门下学子众多,是梁国最最受读书人尊重的文人,也曾是我的老师,梁国三大家族——连、崔、王现任的家主都是他的学生。”
“原来是他!”
冯煦眨了下眼睛,“你竟然认识?”
时越也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废话!听母亲说他小时候还抱过我。”虽然他早就没有印象了,但显然和这柏启贤扯上关系也不是件坏事。
就见冯煦了然地笑了,“难怪他会那么容易答应我的要求,亲自为你说话。”
虽然这事是解决了,但平白无故受那么一大气,时云起的心情自然不好,话里也就带了气,“冯煦,你今日特意找过来,是为了这点破事?”
话落,冯煦倒也不恼,只是也不说话,将目光投向了时越。
很明显的,他是在赶人走。
但是向来机灵的时越今日却像是不知道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时云起看到这,心里却乐了起来,到底是他弟弟,为了他都不怕皇上了,他这便宜弟弟真是越长大越顺眼了!
虽然心里高兴,可毕竟他和冯煦这摊烂事也不好叫其他人也牵连进来,所以他安慰地对时越开口:“前些天叫单韵从拂国送来的琉璃佛已经到了,你跟小和子去库房取了,就当作三天后的饯行礼。”
时越有些失落的看着他,犹豫着还是应了下来:“谢谢兄长。”
时越离开后,屋里又只剩下时云起和冯煦两个人了,氛围瞬间冷清了下来。
时云起挑了挑眉,“什么事儿?”
冯煦故作不语,凑到他近前,才道:“今日枫叶集有活动。”
“薛蒙不是说的每月十二号?”时云起眯起眼睛,恶狠狠道:“那臭小子敢骗我!”
冯煦摇了摇头,眼神里掠过一丝寒凉,“那日之后我就叫青刃一直盯着。这次应该是意外,柏老师站出来发声,打了他们个措手不及。”
“那还愣着干嘛,一起去看看吧,”时云起下意识地拍了下冯煦的肩膀,“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人在搞些什么鬼?”
冯煦见他如此熟捻的动作,顿时有些诧异,他还以为时云起又要借机闹着摆脱‘君后’这个身份,以后天高皇帝远,与他再无干系了。
看着走在前方的人,冯煦不禁就笑了。
“当初我这饮仙居是被一个姓马的人买下了,不知道现在还是不是这位马老板。”
冯煦听他嘀咕着,笑意渐深。
还记得很多年前,他们也是这样走在大街上,那时的时云起总是想方设法地揽住他的肩膀,让人看了幼稚又好笑。
冯煦想着想着就又小跑了上去,时云起感觉身体被微微撞了一下,肩上突然一沉,某种熟悉的味道瞬间充斥在他周围。
“小心马车。”冯煦略带笑意的声音,仿佛是从他自己的身体上传来的,嗡嗡的、麻麻的、酥酥的……时云起心脏乱怦怦的跳,声音大的他一时都要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渐渐冷却下来的时云起,自然也想起了以前他在大街上费尽心思主动揽上冯煦脖子的时候,没有一次是成功的,那时的冯煦是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对他亲昵的。
想到这些,时云起就莫名气愤了起来,粗暴地将冯煦的手打了下来,恶声恶气道:“拉拉扯扯干什么!”
但冯煦就像是那时越挫越勇的时云起一样,离开后又放回来,最后,就这样,两人吵吵闹闹的进了饮仙居。
“为了正事,不要引人注目。”一进饮仙居,冯煦就故意在时云起耳边低声说了这句话。
时云起虽不乐意,但到底还是未将那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挥下去。
于是,青刃见到粘着像连体婴儿的他俩时,眼球眨了又眨,最后只好直视前方,一五一十地说:“帖子上写的是琴雅房,但根据以往聚会的地点来看,每次地点都会与前三次的不一样,而这次的地点却和上一次的一模一样。”
时云起:“太急了来不及换地点了呗!”
青刃:“这也是一种可能,但……”
没等青刃说完,时云起忽然想到了什么,坚决地否定了,“不不不!薛蒙是不是说过他们有什么暗号来着?”
冯煦:“看帖子!”
话落,一张素雅的帖子就在他们眼前展开了。
内容如下:
在琴雅房接头,
须知琴非琴来雅非雅。
房中有水波浪涨,
岸上楼台才是家。
但若只解琴雅意,
误入精巧亭台家。
三人盯着里面的内容又琢磨了起来。
片刻后,时云起和冯煦几乎同时出声。
时云起:“玲珑轩?”
冯煦:“潮汀阁?”
两人面面相觑,沉默了一瞬。
青刃由于自己想不出个所以然,一时之间左看右看,张着嘴巴不知该如何开口。
还是时云起当机立断,“分头行动,我去玲珑轩,你去潮汀阁。”
“不好,我和你去玲珑轩,让青刃去潮汀阁。”
时云起想也不想地反驳,“饮仙居大门要有人守着,青刃去那里。”
人手完全足够,冯煦看出了时云起是不想和自己待在一块才这么说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好让步,不甘的应了声“好。”
玲珑轩曾经是群儿居住的地方,时云起常去,自然是驾轻就熟。但是这地方熟,人也免不了熟,好在他有点功夫在身,才避开了好些熟面孔。
‘早知道就应该打扮一番’,时云起这样想着又一次快速转身躲过一个差点认出他的人。就这样,他有点难度的偷偷摸摸进到了玲珑轩。
玲珑轩其实并不算大,但现在的布局改了后,时云起一眼看去却觉得有些空旷。
外间没了榻子,屋内只摆放着一张圆桌、若干凳子和一张屏风,屏风的位置靠里了很多,时云起正小心翼翼的朝屏风后面走去。
原来,里面只摆着一张古筝,其他什么都没有。
忽然,他脚步微顿,停了下来,细细凝听着,屋外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传来一个略带得意的声音,“……放心吧,就算有人看到了帖子,也发现不了,愚蠢的人会以为是在琴雅房;聪明的人则会认为是在潮汀阁,只有真正熟悉恩泉的人才能知晓是在玲珑轩呀。”
另一个更低的声音则道:“老扶,我还是觉得不安,就算有人去了其他地方,发现没人了不是就会找到这里来吗?”
“放心吧,我在那两处都安排了人,况且咱们这次集会的时间短,足够撤离了呀。就算走不了,咱们就说是朋友凑一起聊聊天喝喝酒,又能怕谁呀?”
“吱——”门开了。
“说得也是,今日又能听恩泉弹琴了,真是好奇,没见到过他的样貌。”
“听说他的脸在一次大火中烧毁了,此后便再不肯露面见人了呀。”
时云起此刻正紧张地藏在房梁上,不过人都来齐了,也不见有人发现他,就慢慢松懈下来了。
虽然之前在大典上见过这些官员,但时云起还真就一个都没记住,现在听着他们这群人毫无营养的谈话,忍不住想,冯煦天天上朝会不会也这样无聊啊。
“邓大人,就等您老了,您可算来了呀。”
时云起OS:“总算来齐人了嘛,可真是磨蹭!”
“要不是今日可以听到恩泉弹琴,我是打算不来了,太危险了。”
时云起OS:“又是恩泉,每个人进来怎么都要说上这名字一遍,这他妈是邪教组织啊!还是说传销比较合适?”
“没事,没事,这不大家都来了,恩泉办事您还是放心的呀。”
“我这……”
听着每个人都互相客套的废话,时云起思绪渐渐飘远……
“叮……”琴声响起,这嘈杂如闹市般的聚会终于安静下来了,时云起终于又打起了精神,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好家伙!这些人在听到琴声后就像是听到某个指令一样,个个正襟危坐地坐到了凳子上,不言不语不乱动。
接着,就这么,这么的听了一首曲子。
期间,时云起还刻意盯着好几个人看了,真的是一点都不动,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啥玩意!?
就这么坐着直愣愣地听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