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周目降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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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先生，抱歉。”
电话那头是熟悉的下属兼同事的声音。
“我很抱歉。”
风见似乎很紧张，降谷零想。
这家伙难道又做错了什么事吗？
那也不用这么紧张吧，自己多多少少只是会训斥他一顿。
“…川山先生牺牲了。”
“…啊。”
那双紫灰色的眼眸转了转，降谷零后知后觉。
原来不是做错事了。
*
降谷零是什么时候知道川山凉子这个人的呢？
大概是有一天，忽然发现班级里多了一个看见他就会躲起来，身旁朋友总提起这人的时候。
川山凉子。
他念着，心想，奇怪的名字。
像是女孩子。
而这个名字的拥有者，很敏锐。
降谷零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大概是每次去打量这人时都会被抓包，然后就能看到这个人跑得飞快的样子。
奇奇怪怪，他这么和自己的幼驯染说。
“川山其实蛮有意思的。”
却得了幼驯染这样的回答。
有意思吗？降谷零心想，川山凉子的确是在警校里有趣的存在之一。
至于什么时候正式和川山凉子成为朋友的，降谷零也记不清了。
这个人总是打着直球，他也乐意看到松田阵平因为这直球吃瘪。
——虽然他自己有时候也会被“攻击”。
不过更多时候，川山凉子总是无差别攻击，用萩原研二的话来讲，就是好可怕啊，但是很难得。
的确，在他们几个里面，突然蹦出一个川山凉子这样的人物，某种程度上，的确很难得。
所以说，松田阵平你看看，明明都是卷毛，你怎么…只是他这么说着，就又和松田阵平打了起来。
直到有一天，降谷零不知道是哪一天开始的，川山凉子这个人就像刚出现的时候那样，偶尔会消失。
说实话，他很好奇，降谷零本身就是一个“侦探”性格的人。
他偶尔会在楼下操场跑圈，试图等到对方，但是一无所获。
直到那天，他在宿舍楼下路灯看到幼驯染。
那个他等了好几天的身影也出现了。
只不过状态不是很好。
降谷零没有跟上去。
他不清楚川山凉子究竟去做了什么，这个人每天都在东奔西走，他疲惫，有时候降谷零甚至担心，这个本来就卡体重线进的同期会不会有一天因为身体不好出意外。
所幸这人一直到毕业都是好好的。
毕业典礼那天，这人依旧代替他的直球攻击，最后，给了他一个属于川山凉子的那个拥抱，不同于松田阵平那个家伙，使劲用力，而是温暖的，在记忆中，如同对方在那年的厨房做出的饼干小蛋糕一样。
他说，一路顺风。
甚至还做了约定。
一个很难实现的约定。
降谷零勾住那小拇指的时候，想着。
如今他们都走在了奔赴死亡的路上，不能回头，只能前进。
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萩原研二这个帅气的池面竟然那么“戏剧性”地奔赴死亡。
降谷零不明白，甚至没反应过来。
松田阵平那个家伙，肯定难过得要死吧。
班长肯定气得想要揍人，但是眼泪又止不住。
川山会很伤心吧，萩原研二那个家伙，可是第一个提出要找他做朋友的家伙啊。
萩原研二那个家伙。
怎么就擅自死掉了？
他以为至少是他先一步离开，毕竟萩原研二那家伙除了飙车方面的习惯其他都挺惜命的，结果，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降谷零不清楚。
萩原研二的祭日稀里糊涂的变成了他们几个唯一能见面的日子，有时候还会错过，亦或是擦肩而过。
那家伙要是能看到的话绝对会嚷嚷着他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明明是来看他的结果却聊上了这样的，但又怎么样呢，降谷零毒舌地在心里说着，那家伙也没办法阻止他们。
后来，降谷零不愿意想起。
事情发生的太快，就像小说中配角的寥寥几笔的过去，像漫画中仅仅只有一页的回忆，短暂，也在许多人心中无法忘却。
他的幼驯染。
他们的同期。
公安卧底。
苏格兰。
诸伏景光。
牺牲。
为什么而牺牲的呢，这是之后他们查出来的事情。
而那个时候，降谷零保持理智的脑袋只能在咬紧牙关的同时去握住那双还留有余温的手。
他听到了来自幼驯染的一声叹息。
那是对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一句话。
为什么呢？
自哀自怨并不是降谷零的性格，松田阵平说他就像石头下面的仙人掌，本身都已经够扎人的了，还会利用石头给自己造就更好的优势。
好吗？
好，以至于后来他也依旧走了下去。
至于再后来。
再后来怎么样了呢。
降谷零想。
再后来他们几乎没有再见面。
除了萩原与hiro的祭日。
越来越少。
直至今天。
*
电视机播放着紧急新闻。
电话那头，风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明明只过了几分钟。
可是降谷零却觉得时间过了好久。
久到。
他可以回忆完与川山凉子相遇后发生的一切。
久到。
他发现记忆里的川山凉子只留下了短短的一段时间。
他张口。
发出一声无意义的苦笑。
“…我知道了，风见。”
[“zero，凉子其实很像风筝，你有没有觉得。”]
他挂了电话，忽然像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幼驯染还在，他们还没有成为卧底。
幼驯染坐在他身边，叹气，感叹着。
蓝色的眼睛中带着忧虑。
[“总觉得啊，只要放手，就会永远消失不见。”]
那双属于降谷零的紫灰色眼眸落在他自己的掌心。
握紧，又松开。
“风筝吗。”
他话里意味不明，苦涩又血腥。
可是，他没有松手啊。
风筝怎么就断了线呢。
是他不了解川山凉子吗？
不是，降谷零清楚地知道，不是他不了解川山凉子，而是川山凉子这个人总会做出让人出乎意料的事情。
川山凉子究竟算计了多少，连带这之后组织会怀疑自己，阻拦自己接下来的任务都算到了。
他每一次都在降谷零的记忆中变化，以至于到如今，让降谷零自己都看不明白，川山凉子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做出这一切的。
“还能是为了什么，你这家伙是在开玩笑吗？”
那天他带着帽子，裹着围巾，站在松田阵平旁边，听他“阴阳怪气”自己，却没有说话。
答案是什么，他当然知道，只是就如同当初面临萩原和幼驯染死亡一样，他只是不愿意去想。
松田阵平冲上来抓住他的领子，破口大骂，说什么要不是不想留下痕迹，早就把他打得鼻青脸肿了，他心想，自己把这家伙打得落花流水还差不多。
却只是抬手按住松田阵平的手，张口才发现声音已经哽咽。
“松田。”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降谷零可是公安，可是侦探，可是川山凉子的同期，他的好友。
“我只是觉得，这几个家伙未免太混蛋了。”
一个个离开，任性的，理智的，让人忍不住心悸。
“是啊，”卷毛同期笑道，骂道，咬牙切齿道，“你才知道啊。”
约定好又毁约的家伙，最混蛋了。
降谷零骂着，扭头看向站在那里的松田阵平，抬手抵上他的肩膀。
“我可不会成为这样的家伙。”
既然他们想让他活下去，降谷零自然要好好珍惜。
“我们的约定，快要实现了，松田，告诉班长，留盒喜糖给我。”
“当然，”松田阵平狠狠捶了捶他，“绝对不会忘了你的。”
那年。
冬日。
组织四分五裂，组织内部卧底各方合力打击。
第二年。
春日。
降谷零回归公安。
那一天樱花盛开。
“花开了。”
“降谷，磨蹭什么呢，快过来，那几个家伙还等着呢。”
降谷零回过身，说话十分欠揍的黑发卷毛同期朝他挥着手，浅色的卫衣在这人身上忽然有些格格不入，他走过去。
“你这是什么穿法？”
倒也不是没见过，只是，在那之后，他很少见到了。
“怎么，”松田阵平笑着，“没见过吧，是…”
话顿了一下，又很快接上。
“是那年凉那家伙送给我的。”
降谷零上下打量了一眼貌似在炫耀的人：“…我的呢？”
松田阵平：？
“我哪知道！”
被这家伙搞得无语的黑发池面翻了个白眼，“风见那边你问了吗？”
好像的确有这么一件事，不过是好久之前了。
降谷零联系了一下风见裕也，确定的确有这么个东西，安排了一下“交接”。
“走吧，松田。”
“我还以为你会先回去看看呢。”
降谷零瞥了他一眼。
“都约好了今天去看他们的吧，而且再不去班长就要过来抓我们了吧。”
话音未落，就见前方转角出来一个人。
“你们两个家伙在干嘛啊！”
松田阵平：……
“降谷你这家伙是乌鸦嘴吗！”
降谷零：“呵呵。”
松田阵平：“？？？”
看着因为两句话打起来的人，赶来抓人的伊达航难得感受到了当初鬼冢教官血压上升的感觉，他抬起手，一拳一个。
然后拽着两人的领子就往里走。
嘟囔着：“真是的，你们两个还真是像川山说的那样……”
“谁和他关系好啊！”松田阵平、降谷零。
“呵呵。”伊达航冷笑，他可没说。
降谷零撇撇嘴，从伊达航手下挣脱，将手中的樱花放在台子上。
当初无名的墓碑上已经有了名字。
他看着照片上的人，有些愣神。
想说很多，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于是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没用的。
回过神时，腿已经麻了。
“就这样吧，”他喃喃着，抬手碰了碰照片上的人，“走了，下次再来。”
他站起身，动了动蹲得有些麻的腿，看向一旁的松田阵平和伊达航。
“我走了，过几天一起吃饭吧。”
伊达航笑道：“到时候来我家吧。”
“嗯。”
“对了，到时候记得让我看看礼物是什么。”松田阵平摆摆手。
降谷零看他这副样子，忍不住咬咬牙，却没再说什么，伸手揉了一把这家伙的头发，趁人不注意，转身就跑。
松田阵平：……？？？
“降谷零！！！”
目睹一切的伊达航沉默，拍了拍几个立在那里的墓碑。
忍不住笑起来。
“真的是，他们两个关系还是这么好啊……”
你们这几个家伙，倒是嫉妒一下啊。
*
“降谷先生，这个是当时你让我收好的东西，是川山…”风见裕也咬了舌头一般停了一下，“是川山先生让我在一切结束后给你的。”
“嗯，多谢。”降谷零接过那盒子，没有署名，什么信息都没有的盒子，当时他因为追踪组织的时，将这个盒子放在了风见那里，谁知竟然忘却了。
他看着风见裕也出门，抱着盒子坐到沙发上。
哈罗趴到一旁看着他。
“好吧，你也想看，”他笑着，揉了揉哈罗的脑袋，“但是不可以乱碰。”
“汪！”
盒子还算轻。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卫衣。
衣服上面有着一封信。
降谷零伸手拿起，愣在那里不知多久，腿边白色的小狗等不及了，汪的一声将他的神唤回来。
很薄的一封信，他小心地将信纸打开。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降谷零亲启
降谷，这件衣服是提前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之后的一切你应该可以搞定了，毕竟你是降谷零嘛。
但是就算你是降谷零，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给他们的衣服和给你的不一样吧。]
不知道，降谷零心说，什么叫他是降谷零啊，这话说的像是他无所不能一样。
[盒子还有一层，是颜料，这下你就知道了吧。
降谷同学，还记得警校的那次运动会吗，这件衣服你可以随意图画。
我知道这件礼物很敷衍，但是，我有点想不到送你什么]
[我知道我做出的决定对你来说可能无法理解或者是让你很生气难过，但是这是必然的路。
总会有牺牲，但结局会是胜利。]
[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说过，如果有能把记忆记录下来的东西，你肯定要第一个拿到。
这件衣服或许算是吧，如果可以，拜托帮我画一个气鼓鼓的阵平，他看到肯定会不可思议哈哈哈]
这家伙，怎么对松田那家伙这么执着。降谷零又气又笑。
[降谷。
说了这么多，抱歉就不说了，因为你知道我做了决定就不会后悔，但我最初并不是为了你，景光也是]
好直白，降谷零抬头，望着天花板，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们都是为了最终的胜利。]
[所以，不要难过啊]
[zero]
[川山凉子留]
是啊，是啊。
降谷零眨着眼睛，看向窗外，外面夕阳正好，飞鸟穿过，车马行人不停。
他摸索着那张纸，看着如今已经能挂到墙上的合照。
忽然露出笑。
“好吧，就当你说得对。”
“hiro，”他抱怨似的说，“你看凉子。”
他总是能把白的黑的说成对的。
“但是有一件事他倒是没说错。”
尽管夕阳落下，但如今万家灯火明亮。
“胜利到来了。”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一周目降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