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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苹果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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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座之后阮清聿又一次把沈宴竹惹生气了,他原本以为还像先前那样“对症下药”就能把他同桌哄好。
可如今却狠狠抽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直觉告诉他沈宴竹生气的点有些微妙。
趁着老师回身写板书的功夫阮清聿托着腮佯装走神的模样,实则用余光偷偷打量沈宴竹的面容。
阮清聿记得在走廊那天,他用两瓶冰红茶外加一份烤冷面成功“贿赂”站在沈宴竹身边的新同学,只为得到再次与他做同桌的机会。
他故意漏出那么一句带有争议的言辞就是想看看沈宴竹作何反应,不曾想他这鱼饵没放错。
尽管沈宴竹脸上的表情转瞬而过,以他敏锐的视力还是捕捉到些许不寻常。
沈宴竹那副神态分明带着笑。
心里顿时绽放出噼里啪啦的烟花,比大年初七那晚还要绚烂还要震撼人心。
阮清聿仅用零点一秒就确认沈宴竹对自己的心意。
这份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令他得意的忘乎所以,代价便是用了不合时宜的方法划破本该和谐的氛围。
意识到说错了话想要找补,顶着厚面皮趴沈宴竹耳边道歉得到的是对方线条柔和的侧脸和一句冷漠的“滚”。
近期众人发现沈宴竹的周身围绕着一股冷森森的气流,尤其是问他借作业时少年敛下的眼皮颇有股拒人千里的基调。
沈宴竹的性格相较闷,沉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学习,扔进五十人的教室里激不起半点水花,从没见过他主动结实新朋友,排着队想同他交好的倒不少。
且他成绩卓越,正好给排名不稳定的同学拥有传阅作业的机会,沈宴竹掌心已然摸上粗糙的封皮,面上却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们殷切期望的眼神。
苦苦等待的学生心里凉了大半截,很有眼色的准备寻求下个目标,往往这时沈宴竹会从鼻腔溢出一丝轻哼。
只见他掌间摊着他们梦寐以求的作业本:“记得写完还给我,唔....最好不要全部搬运过去。”
久而久之沈宴竹在学生群体间留下“好脾性”“可交予”的刻板印象。
却不知道沈宴竹真正的喜怒是不显于脸的,平常小打小闹、看看作业什么的兴不起风浪。如果真的在沈宴竹尤为在意的事上惹到他,下场就如阮清聿一样。
语文课代表分发完上一位同学的试卷扫了眼左上角的署名,字迹工整匀称的写着沈宴竹三个字,她下意识往后翻紧跟着阮清聿的名字映入视线。
抬眸瞧过去阮清聿并不在座位上,她便把两张卷子叠在一起递给沈宴竹,走到桌前忽地想到什么抛下两张薄纸又折返回去。
沈宴竹捏着卷子边缘指腹一捻带出下面的那份,卷子的主人不知去哪里撒欢了,离上课还有三分钟竟还不见踪影。
他把阮清聿的试卷“摔”在他桌面,偏过头猛地拔出钢笔帽不料力气没控制住让帽端甩飞出去。
“......”
沈宴竹无声地嘀咕了句什么躬身去拾,笔帽前方停留着一双女鞋,他误以为自己挡住对方经过的路只好先直起身子。
鞋的主人出乎他所料的迅速捡起笔帽。
“谢谢。”沈宴竹接过笔帽礼貌道了谢。
“不客气。曹嘉圆今天生病没来上课托我把她的化学作业交给你,刚才差点忘记了。”
“哦好,没关系的华老师说了请假的同学可以隔天再交作业。”
女生说没事她们就住对门还是提前送过来比较好,沈宴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刚把本子放到桌堂里侧边闪过一道模糊身影:
“珠珠,我刚听说机房连网了!”男生的语气轻快听起来像是念叨着什么好事,“可以玩双人游戏了。”
阮清聿觎着沈宴竹的脸色循循善诱:“哎呀,想当初都没玩上冒险岛,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和别人玩上一把.....”
果不其然沈宴竹在听见某个刺激性的字眼后动了动唇瓣,内心的涟漪逐步扩大一圈又一圈,他眉峰一挑:“你还想和谁玩?”
阮清聿见好就收,笑嘻嘻歪过去:“当然是你啊,和你和你和你,不然还有谁?”
他连说了三遍“和你”试探性地捏了捏他的手指,这回够有诚意了吧!珠珠肯定感动坏了。
沈宴竹感受着皮肤传来的阵阵温热低声喃喃:“哼,你最好只与我....”
“什么?”
阮清聿骤然得寸进尺地顺着沈宴竹的臂膀向上蹭,下颚抵在右肩凸起的肩胛骨上,若要再近些就能触碰到他的脸。
阮清聿盯着那一截露在外面的莹白脖颈,莫名升腾起某种不成调的念头,他吞咽了一下:“你方才说只与我什么?”
颈间毫无征兆的涌上一股热流,如同一枚特殊信号,阻断住源源不断渗透进来的氧气。
旋即,沈宴竹的呼吸陷进短暂而明显的停顿,酥麻感沿着肺腑传到四肢百骸,像是细密柔软的网笼罩在他的周身。
沈宴竹微不可察地吸进一口气,耸耸肩膀避重就轻地回道:“没、没什么,你还玩不玩了!”
“走!我们这就去上微机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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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铁在之后的两场考试里以三十七名成功摸到一班的门槛。
不止如此整个学年的名次也有质的飞跃,沈宴竹也从学年四十几名迈进二开头的队伍。
阮清聿不知道甩到哪条街上去了。
偶尔排名栏上刺着三道晃眼的数字偶尔又同他咬合得很紧,二人始终在成绩单一上一下排名,不曾有过并肩而站的时候。
有些时候沈宴竹会在心里埋怨他,阮清聿对待每一次考试就像在玩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输赢偏偏无所谓。
在阮清聿看来就是“重在参与”四字,每每见到他不作为的态度沈宴竹只会给自己心里添堵。
这人不肯发挥出真正的实力难道只想浑浑噩噩度过高中生涯,没有其他想法也没有想过未来吗?
端午节作为期末考试前最后一个小假期没有学生会不珍惜,依照法定节假日的要求学校给高一、高二放了三天假。
谭雅诗都不用来班里刻意通知,自有“百事通”先一步大肆宣扬完毕,她笑着调侃“要不你来当班主任换我歇息”,明蔷登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阮清聿提议去桃奚山看日出,观赏完从山路下来找一家餐馆解决午餐,还可以去海洋馆纳凉.....避免待在家里无聊也不用站在马路中央暴晒成黑人。
他的想法很好众人自然没什么意见,沈宴竹瞥了一眼讲述的滔滔不绝的男生,心里滋生出一个微妙的念头。
身侧有孟铁等人的遮掩他那道问题不会显得有指向性。
届时成功把阮清聿的注意力移走,他便察觉不出丝毫异常,兜了这么大一个圈沈宴竹只想知道他一人的答案。
出行时间在凌晨,沈宴竹没有手机接听不到大家的信息,明蔷他笑着摆手让沈宴竹不用担心,他已经把这项艰巨的任务交到阮清聿手上。
先前他们交换好联系方式只为增加彼此友谊,没想到今天恰好派上用场。
放了学沈宴竹听阮清聿神神秘秘的说要带他去好地方。
沈宴竹托着书包底对他口中的“好地方”表示怀疑,身体很是诚实地跟着他去了,自行车车铃按得叮咚响引得行人纷纷避让。
二人拐进一条偏僻窄小的巷子,低矮砖瓦房下是一格格打着炫彩灯光的铺子,有的灯泡早已损坏仍不退让的挂在门板上方。
只是多瞧了几眼那团颜色便停留在视网膜久久不散,最终他们在一家音像店前停下。
阮清聿眉飞色舞地不知跟老板说着什么,后者表情凝滞了下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应他的要求推荐了一盘影片。
光盘的字太小沈宴竹看不清上面写的什么,他微眯双目赶在阮清聿越过他身边时,认出某个醒目的字眼——
印在表面的是繁体的“尸”字。
结账的时候店家还不忘问他一句“你认真的”,那面部表情拧成一团就如吃了馊饭似的,阮清聿付完钱提着塑料袋意味深长地看向站在门口的少年。
沈宴竹:“ ?”
但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老板会做出那种表情,沈宴竹冷光扫过去指尖微微发抖:
“这就是你精挑细选的电影?阮清聿你认真的吗?”
“真的不能再真了,我这不是怕咱俩顶不住困意么,放个恐怖片提提神,”
阮清聿拍了拍塑料壳,笑得像一位凯旋而归的将军,“而且我问老板了。”
沈宴竹想起老板一言难尽的脸色,太阳穴不由得一抽连带着嗓音也有些飘:“老板说什么了?”
“老板说.....”阮清聿俯下身子缓缓贴近他耳畔,“是夜间畅销金品,保证能让对方在你怀里吓哭。”
沈宴竹突然觉得那老板并不算无辜,他还是头回见这么清奇的推销方法,阮清聿的表情颇为自豪,就这么断定他能让恐怖片吓到么?
要哭也是阮清聿哭,沈宴竹想象着那番画面一个没忍住哼出声:“我,在你怀里吓哭?”
阮清聿连忙改口:“呃...说错了,是我在你怀里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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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竹家里有一台DVD机,刚搬来靖南那会儿沈善生用它看了不少纪录片,他外出务工后便没有人动过。
直到现在仍安静的摆在电视柜下方,积了厚厚一层灰,阮清聿拿着光盘应约而来它才得以重见天日。
电影正式开始,阮清聿为更有代入感,走到墙边拽下灯绳随后又把窗帘掩上,罩住属于这间屋子的最后一丝光亮。
所有色彩和轮廓霎时消融在混沌里,唯有电视屏幕闪着彩光。
身穿紫衣的女人毫无征兆地出现在视野里,一经出场则伴随着幽怨阴森的歌声,那声音极具穿透力宛若寂静坟地里刮来的阴风,团团环绕在耳边似在控诉着这世间对她的不公与冷漠。
沈宴竹没来由被这声音搅得心生哀意,他观得入神没有在意身边那人蜷缩着身子缓慢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蹭过来。
剧情恰好播到高潮部分,阮清聿一睁眼冷不防与女人撞了个满杯,只听“啊”的一声尖叫有黑影从沈宴竹眼前闪过——
待沈宴竹反应过来阮清聿双臂已经环上他的脖颈,那力度并不大更像是慌忙中本能寻找的救命稻草。
诺大的空间里阮清聿甚至能舍弃沙发垫,是不是能说明自己是他的第一选择?
昏暗里沈宴竹的身形猛然一僵,但很快便松弛下来眸光里染上抹柔和的笑意。隔着两层衣料沈宴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内肆意的震荡。
仿佛受到外部因素的感染,似是在他们之间牵引着一根无形的丝线,轻轻一动就能让沈宴竹的脉搏变得紊乱,无法抵御。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那位女鬼的身影彻底消失阮清聿也没能撤开手,沈宴竹保持着原有姿势连吸气都格外沉重,他轻拍了下阮清聿的背部唤他的小名:“元元?”
阮清聿艰难地扭过脑袋弱弱地问了句:“走、走了吗?”
沈宴竹嗓子眼憋着股气:“你再不松开我,我就要先走了。”
紧绷的身躯骤然释放,沈宴竹揉了揉酸软的脖子,微妙地瞟向他惊魂未定的神情:“有那么可怕么,这就是你非要提神的电影,半点剧情没见着先把自己吓成这样,丢不丢人?”
“我也没想到她那么恐怖啊,还翻着白眼.....”阮清聿抚了抚胸口慢悠悠闭上眼,不太紧实漏出一条毫米范围内的缝隙。
沈宴竹偏头忽视他那略显拙劣的演技,指向正在播放的吱哇乱嚎的影片,冰冷地扔下六个字:“你选的,得看完。”
阮清聿扁扁嘴,拿出百用百灵的“杀手锏”:“能抱着你看吗?”
沈宴竹不动声色的避开那道炽热的视线,把早已想好的问题抛给他:“你刚才....为什么突然贴过来....”
当然想看你的第一反应,阮清聿暗自想着。
仅凭微末的异常举动他就能坦然得出结论,不想沈宴竹无缘由回避他的问题,刚燃起来的心情顷刻间受到严峻的挑战。
阮清聿张开双臂企图再次点燃斗志,信誓旦旦的添了把木柴叨咕道:“好兄弟间抱一下怎么了,你要是没过瘾再抱一次,来来来。”
就不应该对阮清聿抱有希望,也不知道这人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无论哪种猜想都不是沈宴竹想听到的答案。
沈宴竹心里无声呐喊着,喊累了直接伸手把阮清聿背靠的沙发垫唰地抽走:“你跟女鬼抱去吧!”
接下来的时间阮清聿厚着脸皮频繁相贴,沈宴竹还在气头上毫不留情就把他推走。不料这人活像块狗皮膏药撵也撵不走,来来回回几次他们都疲了甚至折腾出满背汗。
阮清聿用手掌扇着风但这根本于事无补,问沈宴竹能不能开一下风扇顺便来瓶冰水,沈宴竹嫌他要求太多拒绝的话将要说出口,却拗不过他躺在地上撒泼。
“阮清聿你没完了是吧,大半夜的发什么疯别人还睡不睡觉了?”
沈宴竹数落一通那嚎叫的动静才渐小,阮清聿维持着青蛙的姿势趴在地板上,眼睛有一半隐在肘间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
“你给我拿冰水我就不叫出声。”
沈宴竹趿拉上拖鞋丢下“幼稚”两个字。
半分钟后阮清聿对着风扇灌下大半凉水,液体顺着齿缝成股流至下颚,落在衣襟晕出一片不规则水渍。
没一会便浸透浅色衣衫,沈宴竹不经意间瞄了一眼,愣是让那若隐若现的蜜色吸引了去。
仿佛被灼到一样,沈宴竹的目光稍显局促的在四周游移,最后对上电视里苍白到毫无血色的面孔。
“......”
阮清聿这家伙定是故意的!
很快属于他的“报应”彻底降了下来,冰水加风扇的双重降温套餐令阮清聿连续跑了两次厕所,第三次进卫生间的时候他双腿打着颤墙都扶不稳。
腹泻的折磨抽走阮清聿浑身的力气,沈宴竹紧锁着后槽牙稳稳托着他的手臂。
他没管压在自己身上的重力,瞥见阮清聿额角的汗液后不悦地埋怨了几句:“这...这下满意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阮清聿捂住阵阵绞痛的腹部不假思索道:“下次....下次还敢....哎哟....”
沈宴竹把他狠狠推进门里:“那你还是痛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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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道玻璃门沈宴竹隐约间能听到阮清聿低沉而又克制的抽气声。
他被这声音圈钉在原地,额前的碎发经过这一遭变得凌乱,尾端挂着将坠不坠的水珠,眼瞳黑沉沉的倒是衬得他皮肤更为荧白。
沈宴竹捏了捏鼻梁旋即踅身去厨房烧了壶热水,找出抽屉里的止泻药,掰开铝箔药板倒出两粒黝黑圆片。
阮清聿出来时热水已经烧好了,他埋着虚浮的步伐一头扎进沙发里直哼哼,沈宴竹掌心摸了摸水杯,确认温度适宜后端着它走过去。
吃过药沈宴竹发现阮清聿仍一动不动趴在原处,看得他心里发紧。
“嘶.....”
阮清聿动了动身子喉间虚弱的漏出一道气音,沈宴竹立时坐去他身边:
“还疼?药效还没上来要不你再忍耐一下?”
听见这么一句阮清聿翻过身眸中暗色翻涌,良久咕哝道:“你给我揉揉就不疼了。”
沈宴竹简直要气笑:“揉一下就能治病是么?”
那还吃什么药看什么医生。
阮清聿一本正经点点头:“太能了....”他抱住沈宴竹的小臂开始狼嚎:
“哎哟你看我都这样了,死马当活马医嘛!”
好一个死马当活马医。
沈宴竹往掌心呵了口气随后渐渐搓热,他狐疑地望向那张看似没什么大碍的脸,说服自己这都是阮清聿再三请求他才同意的。
半秒后沈宴竹闭了闭眼还是探了过去。
触及到那片平坦的肌肤沈宴竹手腕止不住的颤抖,揉搓的动作都变得生疏。
对方许是对他的举措很不满意,竟直接抓着他的手猛贴过去——
“阮清聿你!”沈宴竹下意识挣脱却让对方牢牢锁住。
“嘘,要这么揉才有效果,我这是在教你......”
沈宴竹被迫按上去揉了不知多少分钟,久到他的眼皮开始打架。
身体的触感逐步变得迟钝,在失去这个房间明确的界限前,沈宴竹记住的是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而后陷进黑暗的漩涡里。
服过药腹部那点绵密的痛意就已经在消散,阮清聿双手紧紧搂住沈宴竹清瘦的脊背,用脸颊蹭着他柔软的鬓发,撩拨得他的心尖都如同羽毛轻扫。
只有这样沈宴竹才能毫无防备的任由他这般肆意狂妄的触碰。
沈宴竹不肯直面自己的心意,阮清聿没法只得付出比旁人多出一百二十倍的努力。
男生安静地躺在他的胸前呼吸均匀而平缓,阮清聿感受着身前那道起伏精准抚上他的脸颊,很轻地用指骨蹭了一下。
电影不知不觉播完完毕,播到最后屏幕开始泛起雪花点,没一会响起沙沙声。
阮清聿凝视着阴暗的天花板,清醒的意识随着房间内唯一的声源渐渐模糊,直至掉入漆黑的洞穴。
明蔷叉着腰站在路灯杆下一遍遍拨打着阮清聿的电话,回应他的始终是一串“对不起”的机械女音。
他又调出孟铁的号码拨过去,这才发现沈宴竹家的门也敲不开,这下四人都傻眼了,在原地吹了半天凉风。
兰小喵严重怀疑他们两人睡过头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能睡得这么沉,连敲门都敲不醒。
为避免吵到周围邻居孟铁他们只能先回家,人数不齐就这么上山未免太说不过去,在众人思索未果时电话那头的明蔷忽然大叫一声“下雨了”。
一开始飘飘洒洒了几滴雨星子,风一刮竟有愈下愈大的趋势,看日出的计划不得不取消。
何况雨下得这样大早就冲刷了日出的盛大美景,他们误打误撞,避开一场本该淋到头上的瓢泼大雨。
刺眼的电光划破夜幕紧随而后的是震耳的轰鸣,短暂的明亮一闪而过,打在沙发两团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上,那是黑夜里唯一清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