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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游戏开始 直到团战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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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因为房间内放下折星的大床后显得拥挤,席辞索性去屋外锻炼。
折星趴在窗台上看着。
他的身形单薄得像纸片,带着露水气息的晨风一来,能隐约看见肩胛与肋骨的痕迹。
他的手掌间像是在推一扇无形却很重的门,手臂清瘦却沉稳异常,动作既流畅又无比缓慢。
这么慢的运动,却像是将所有力道都藏进了身体里。
折星托着下巴,想到了昨天他与他缠绕绞转的交锋。
等到席辞做出一个明显的收势动作,折星才开口:“你刚刚在干嘛?”
“打拳锻炼一下。”
“我感觉,你昨天能打过我,这个锻炼看起来就很有帮助。”
席辞颔首:“你感觉得没错。”
“你动作这么慢,不怕我学会?”折星挑眉。
“你可以学学试试。”席辞笑了,似乎并不把折星的话放在心上又似乎在故意激他。
折星看得懂,但就吃这套。
从窗子直接翻身出来,不服气的绿宝石在熠熠生光。
席辞再次起手,示意折星照着他的动作来……
折星的记忆力极佳,模仿了一番,就能将动作耍得行云流水,举手投足间不吝啬地挥洒着力量。
他心下轻松,勾起唇角:“等我身体恢复,我的力气更大,动作更快,你就再也不可能用这些来打过我了。”
席辞站到了折星的身侧,点了点折星的手腕外侧,那触碰极轻,折星却立刻感觉到自己手腕的僵硬。
“看,你这里是‘死’的,你的力走到这就断了。”
“从脚,到腿,到腰,到脊,到肩,到肘,到腕,最后透到指梢,要像水银流动,一节催一节,节节贯穿。”席辞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
“你的力,只走到小臂,手腕一僵,后面的‘意’就全散了。外形是按出去了,内里是空的,还是个花架子。”
他边说,边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站姿,并不摆出拳架,只是随意站着:“你看。”
他抬起右手,动作舒缓仿佛只是抬手拂去空气中的微尘,手掌慢慢向前“按”出。
折星放下之前的轻松,分明没觉得席辞用了多大力气,甚至有些“软”,但当那手掌行到中途,手腕极其自然地微微一沉、一坐时,折星却无端感到一股沉甸甸的、圆满的“势”透了出来,空气似乎都随之微微一滞。
那不是肌肉的刚猛,而是一种极其“整”、极其“韧”的感觉。
“关键在于这里,”席辞停住,指尖对着折星,手腕保持着那个松沉而富有弹性的角度,“手腕要‘坐’住,不能瘪,也不能挺。”
“意念要贯注,劲力才能送达。你刚才的是‘挥手’,真正要做到的是‘放劲’。”
折星抿唇看着席辞那看似随意、实则无一处不合规矩的手腕。
“还有你的重心,”席辞目光下移,落到折星脚上,语气依旧温和,却不容置疑,“‘按’的时候,后腿蹬地的力,你只用了三成,浮在上面。所以你的‘按’没有根,是飘的。如果敌方稍微一引,你就出去了。”
他又轻轻拍了拍折星的后腿膝盖侧后方:“这里,要松沉下去,像树根往泥里扎。蹬地,转腰,送力,最后从手掌‘吐’出去。不是手臂在动,是整个动。”
席辞收回手,看着折星:“再来一次,慢一点,不想动作,就想你的手腕是活的,你的后腿是实的。”
折星深吸一口气,他重新摆开架势,动作慢了数倍,眉头微蹙,全神贯注地感受着自己的手腕、脚掌与地面接触的感觉。
这一次,他的姿势看起来有些笨拙、凝滞,远不如刚才“漂亮”。
席辞看着,眼底闪过一抹赞许的笑意。
折星的悟性很不错。
“席辞老师是在教那虫什么东西?跟慢动作一样。”
“看不懂,他刚刚还笑得一脸臭屁,现在看着又老实多了。”
远处,被大家派来查探情况的两只雌崽咬着耳朵。
“他好像也没给老师捣什么乱……”
“我们一会儿团战还是原计划吗?”
“名单都交过了,还是原计划吧,走,回去跟大家通个气。”
天光彻底放亮,席辞结束了教学。
折星能感觉到自己时刻驳杂喧嚣的精神海,在完整地打完一套拳之后,像是被潮水涤荡而过的沙滩,潮水褪去,带来了片刻宁静。
肌肉在发颤发酸发胀,头脑却无比清爽。
直到团战游戏临了。
折星才惊觉席辞的“险恶”用心。
他现在手脚都软绵绵的,战力也就比二班那些幼生期的虫崽好一点。
虽然他本来也没想过,如今退行到拟成年期的自己能凭一己之力将另一队的雌崽都撂倒。
好歹比这些臭小子们多活十个年头,折星对这游戏跃跃欲试自然是因为他在昨天听席辞讲解时,就已经洞察到了这个游戏的正确玩法。
愿意接纳折星入组的是蓝组。
除折星以外的蓝组队员们,一看就是被“精心挑选”过的。
连屁大点的风白都进组了。
而红组,精兵健将们摩拳擦掌。
虫崽们分组的小心思,席辞看得清楚,他不希望虫崽们把注意力都放在折星的赌局上,所以他会依照昨天说的,从物资分配和出生点位置上去稍稍平衡两组的差距。
放折星进组,他不仅仅是为了回应折星区别对待的异议,更是为了给虫崽们一个锻炼的机会。
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小沙丁鱼们会需要折星这条鲶鱼的。
至于折星怀疑的“险恶”用心,也确实是席辞的私心,他不希望折星再肆无忌惮像昨天那样对待孤雌院的虫崽,这确实是一个温和的警告。
作为对折星的补偿,席辞又点了折星做了蓝队的队长。
团战游戏的场地选在了虫崽们平日里经常开展活动课的郊外丛林。
阳光已经有些白晃晃地刺眼了,丛林边缘的空地像块滚烫的铁板。
温杜已经带着未参加的虫崽们完成了场地布置等在了空地上,而游戏中重要的战斗物资——红蓝双色弹也已经堆满了一大一小两个物资箱。
红色弹小小一箱,大概红队每个虫崽能分到三枚,而蓝队的物资箱大了不少,平分大概能分到五枚。
团战游戏的规则很简单,领取完物资之后,由两位老师各自带队前往据点,老师后续不参与游戏,林中划区,各置布旗。
六小时,夺旗或全歼。
色弹一旦命中要害,就算出局。
除此之外,还有一筐补给摆在席辞脚边。有水、油、包括恶痛角在内的一些干瘪野果还有一些铲子、绳子、火石之类的基础工具。
这些补给都需要用弹药来换。
虽然虫崽们畅想过在军校荒野选拔中,一边潇洒野炊一边比赛,但这次,虫崽们看都没看补给筐。
他们都觉得这次游戏才这么短的时间,完全没必要浪费弹药去换这类补给。
红队前头,队长迪安像半截铁塔杵在那儿,队长与队长握手时,他露出白白的牙齿,笑得带着股横劲儿,他身后那二十四个队友,眼神也跟钩子似的,刮过蓝队那边,满是胜负已定的笃定。
折星扫了一眼信心满满的红队,抱起蓝队的物资箱走向了守着补给筐的席辞。
折星要用一半的色弹换补给!
静了一瞬。
红队那边爆发哄堂大笑,好几个雌崽笑得肩膀直抖。
蓝队的虫崽们虽然没想赢在最后,但不代表他们要彻底放弃游戏中的体验,折星这个队长居然比他们先卖队!
蓝队里骚动起来,一个高壮黝黑的身影猛扒拉开身边的虫,站出来。
努比斯指着折星的鼻子:“这是我们大家的弹药,你凭什么换一堆没用的破烂回来!你不想好好玩就趁早退出!”
其他队员也纷纷低语,看向折星的眼神装满了抵触与不满。
折星对红队的嘲笑与努比斯的责骂置若罔闻,只看着席辞,又重复一遍:“我要换。”
席辞微微勾起唇角,颔首同意。
物资领取结束,两队开始前往红蓝两队各自的据点。
红队一个个展开虫翼,一班捎带二班,迅捷无声地扎进浓绿的林子,转眼就没了影。
而蓝队,大部分都飞不了,能飞的那部分也带不了全队。
“快!快进林子!去据点!”
“别挤!跟着我!”
“谁踩我!”
换到那堆“破烂”后,折星把麻绳盘好挎肩上,油罐小心拴在腰后,将火石和一部分野果塞进随身的包里,然后,他拎起那袋野果走向满脸怒容的努比斯,递了过去。
“拿着。”
努比斯愣住了,没接,瞪着眼:“什么意思?”
“你力气应该不小吧,这个,可比色弹有用,如果你不想好好玩就趁早退出。”折星把努比斯刚才的话还给他,袋子塞进努比斯怀里,不等他反应,转身就走。
努比斯抱着那袋呛鼻子的野果,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骂也不是,扔也不是。
推搡,惊叫,蓝队乱成一团前进着。
几个小队员被撞得东倒西歪,呲牙咧嘴地跟上。
努比斯抱着那袋野果,被裹在队伍里,进退不得,气得满脸通红,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树干。
蓝队没虫把折星当做真正的队长,除了席辞,没有其他虫发现折星悄无声息脱离了队伍。
折星钻到一丛茂密的狼笛草后,蹲下,快速从包里掏出几把干瘪的野果,用一块布包着,用力碾碎。
辛辣刺鼻的味道猛地散开,他皱了皱眉,动作不停,把碾出的暗红色汁液涂在几块选好的石头上,又把浸透汁液的碎布条,挂到附近几处下风口的矮枝上。
接着,他选了片相对开阔的林地边缘,用麻绳在几棵小树和凸起的老树根间,系了几道低矮的活套绊索,绳子上抹了几处油,滑腻腻的。
最后,把剩下的野果残渣,撒在几处看起来能藏人的树后、石缝。
做完这些,他仔细抹掉自己留下的新鲜痕迹,只留下几串浅浅的、慌慌张张通往蓝队据点方向的脚印。
然后,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朝着与蓝队主力涌入的林子完全不同的侧翼,像条蛇一样滑了进去,没几下就消失在浓荫里。
他前脚刚走,蓝队的大家吵吵嚷嚷、跌跌撞撞地涌到了这片林地附近。
“停!停一下,有动静。”乌路竖起耳朵,他算是蓝队里少数靠谱的了。
“哪有什么动静?”努比斯烦躁地把那袋野果墩在地上,溅起些辛辣的气息,呛得旁边的虫崽直咳嗽。
“不对,你们闻闻,啥味儿?”另一个队员抽了抽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