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没有巧合 一个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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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席辞做的这种双形态源术武器的半成品，在直接切换一、二形态时，极易造成精神力反噬、结构崩裂。
哪怕是经验丰富的源术武器师，也多会选择在有防护的情况下进行测试。
可折星却像是在把玩一件玩具。
他手腕一抖，短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极薄、极亮的银线，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刀刃的轨迹，刀尖轻巧地掠过肉脯包装盒上系着的装饰丝带。
一声轻到几乎可以忽略的脆响。
那条原本打着精致蝴蝶结的金色丝带，从正中无声地裂开一道细缝，断口平整得像被尺子量过一般，连一根丝线的毛边都没留下。
刀刃本身甚至连一丝阻滞感都没有，依旧保持着那种令观者心悸的流畅感，在半空中划出半道残影，被折星轻描淡写地收回掌心，又变回了臂驽的模样。
利尔原本因为生气而瞪圆的眼睛，在这一刻微微眯起，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震惊。
他太清楚这把臂驽的结构了。
之前席辞给阿诺德主席展示完之后，他就一直在研究这个臂驽，他还暗自挑出过至少三处隐患，其中一处正是关于“形态切换时的源术回路可能导致的精神力过载风险”。
而之前还无法灵活切换的臂驽，在折星手中不仅切过去了，还切得如此……游刃有余。
折星指尖在臂驽表面轻轻一敲，抬眼看向利尔，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怎么，也想试试？”
利尔没回答，只是很快地扭头去看席辞的表情。
他想知道是席辞在刚才那短短时间内突破了难题，还是……不对啊，他都没见席辞掏出过精神力引导器！
而且席辞……居然把一个需要谨慎对待的半成品，随便交给这样的雌虫把玩！
他心里的不满，已经从“不严谨”的吐槽，升级成了对失控风险的强烈警铃，这种对源术武器操作边界的漠视，简直是把源术制品制作风险当成儿戏。
席辞不慌不忙地把热好的饭菜摆在折星面前之后才拿回臂驽仔细查看。
他刚才改到什么程度了，他自然心里有数，是还做不到直接切换的，因为他的源术回路还没刻画完成。
但这小东西却在折星这么一个雌虫手中完成了双形态切换。
他闭上眼，细细感受手中物。
回路完成了，并且完成得很好，走向、深度，就像是席辞自己做完的似的。
要不是席辞确定自己还没有老年痴呆，他都要以为是他自己完成的了。
哪来的？
席辞睁眼，深深地看了一眼正在乐呵呵故意砸吧嘴的折星。
折星对上席辞的视线，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就是往里面输了点精神力，源术武器不都是这么用的么？我可没弄坏你的宝贝。”
席辞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我看你用得挺顺手。”
折星勾唇一笑，往嘴里塞了一口软和弹嫩的蛋羹，“还好吧，主要是没有我不顺手的武器。”
席辞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没再跟他扯闲，只是顺手把臂驽收进自己外套内袋，语气淡淡地对利尔道：“我接下来的改造可能会有崩解风险，院里条件有限，没有能提供防护的环境，等完成之后我再给你看吧。”
“原来那么危险啊，那小朋友还是别在一边看了，小心受伤。”折星笑眯眯地看向利尔。
利尔坐在旁边，看着这两虫一唱一和。
无需言明的默契，像一道无形的墙，把他这个“旁观者”牢牢挡在外面。
他垂下眼，最后只是沉默地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呦，哑巴小贵客被你气走啦。”折星翘起二郎腿。
“吃你的吧。”席辞叹了口气。
一个两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怀疑利尔就是“害”他被亲卫队关押审讯的虫，他曾经也怀疑折星跟白岩追查的目标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什么证据都没有，但直觉如此，他从不相信巧合。
不相信巧合的远不止席辞。
皇室亲卫队的长靴，通体雪白，皮质紧绷而光亮，像刚打磨过的瓷器。
这样一双冷峻又张扬的长靴，踏进了帝国源术学院理事会主席的办公室……
与此同时，帝国的另一处。
一双漆黑、厚重、棱角分明的黑色军靴，带着重锤落地一般的重量感与一股被战火磨出来的硬朗，迈入了帝国首都医院第七分院的信息素内科主任办公室。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杉香气，来自办公桌后那位正在闭目养神的医生。
什米尔医生有一头罕见的浅蓝色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清瘦的颊边，白大褂内是熨帖的白色衬衫，袖口一丝不苟地扣到腕部。
他睁眼看向意外的访客。
“啧，怎么连这里也都是一股子消毒水味！”一个洪亮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像正午的烈阳一样，驱散了这间办公室的清冷。
笔挺的少将制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肩章上的将星在光线下锋芒毕露，来者的眉目躯壳都洋溢着一种近乎张扬的生命力，仿佛他不是走进一间办公室，而是带来了整片戈壁的燥热与风沙。
是金瑟，帝国最年轻的少将。
什米尔迅速压下眼底的惊愕。
金瑟本该在前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金瑟少将，”什米尔坐直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脸上恢复了惯有的平静，“幸会。不过，您应该提前打个招呼。”
金瑟大步走进来，反手关上门，动作大开大合。
很不客气地自己给自己倒上一杯水，仰头灌了一口，喉结剧烈滚动，他抹了抹嘴角，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带着战场上磨砺出的野性，“信息素内科，对吧？我今天可是来体检的。”
什米尔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少将怎么有空回首都星体检？”
“啧，别提了。”金瑟摆摆手，一屁股坐在什米尔对面，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家营地，“被皇帝召回的，八成是想把我塞给他那位皇太子殿下当老婆？我连皇太子的面都还没见过，就让我来医院好好查查身体。”
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显然对此行目的颇为不屑。
要是被其他虫知道了，估计要惊掉大牙，那联姻对象可是帝国的瑰宝，皇太子殿下。
什米尔倒是没纠结金瑟少将的态度以及“老婆”这种奇怪的词汇，金瑟少将的个性与其他军雌迥然不同，他也不是第一天见识了。
金瑟耸了耸肩继续道：“我一时半会怕是离不了首都星了，军部看不得我清闲，居然还要我去监督什么军校选拔赛。这不正好收到你的消息，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干脆好好‘查查’。”
他说着，从军装内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黑色外置芯片，用这个，不会留迹留痕。
他将芯片随意地丢在什米尔面前，“你们想知道的都在这了，我找到了一些影像资料，当年那个雌崽死得确实古怪，尸体收敛记录居然被抹去了。”
“至于那个鲍费尔，我发现自他军校在读以来的记录，和他同队伍的优秀雌虫，战损率不是一般的高，他后来的晋升路线也有些奇怪，现在说起来都算我下属了，可是他的档案我这个级别居然都不能完全解析，他入伍以来唯一一项功绩是高度保密的，我只能查到他历年大概的活动范围。”
“十年前这家伙在赤星附近活动，怎么他以前得罪过你们老大？他要搞那种小臭虫还需要调查这种陈年往事么？你们老大什么时候这么讲规矩了？”
“多谢少将的信息。”什米尔的声音依旧平稳，“我们老大的想法，我也猜不透。”
金瑟凑近了些，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鹰隼般锐利的光。
“你们让我帮忙查这些，是怀疑鲍费尔害死了他那些队友？”他一字一顿地说，“他现在就职于军校联合委员会，能够直接插手学生选拔赛事，如果他再下手？”
他盯着眼前的浅蓝长发医生，仿佛要穿透什米尔冷静知性的表象，看到他背后那个虫的反应。
“什米尔，我亲自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判断。我可不想在首都星领个闲差的时候，还眼睁睁看着我负责监督的无辜学生被害。”
办公室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凝固，随后又悄然流动起来。
浅蓝色长发的医生与张扬似骄阳的少将，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空气中无声碰撞、交融。
“那么，金瑟少将，”他开口，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切开空气，“这桩旧案，我们或许需要一个更深入的‘体检’方案……”
听完什米尔的娓娓道来，金瑟无奈地摊开双手。
“我还是更欣赏你们老大以前的行事风格，我在首都星，能帮你们开绿灯、打掩护，你们这次怎么斯文起来了？”
“都是老大的意思，他最近确实不大方便那么张扬。”什米尔慢慢弯起眉眼，这次很有希望挖掘出当年的罪魁祸首，他们不可能再像当初宣泄仇恨那般，鲁莽行事。
这一次，盘根错节的树根，他们一根都不会放过。
而且，老大的身体，暂时也不允许他们张扬。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没有巧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