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光献节 席辞区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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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献节的清晨，整个首都星到处都飘着合成的果香，那是帝国庆典特有的味道。
孤雌院的合金大门上都挂起了简陋的电子彩灯，洋溢着一股拮据却温馨的热闹。
所有虫崽都换上了最干净整洁的衣服。
因为之前跟预科学校商量好了节日聚餐，所以他们还要去多买些有节日特色的食材回来。
小风白拽着席辞的衣角问：“老师！今天我们要去广场看虫皇陛下的全息致辞吧！”
其实根本不用去广场，今天所有的屏幕都会转播虫皇以及皇室成员的节日致辞，历年如此。
“那有什么好看的？”折星斜倚在门框上，火红色的卷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他伸手撩起自己一缕头发，“老师，也带我出去逛逛呗，我还没怎么逛过呢，顺便我也要做做护理了，感觉头发都毛躁了。”
光献节打理头发也是一种节日传统，寓意焕然一新。
折星一这么说，大家便都嚷着想要理发。
光献节理发素来有节日折扣，运气好的时候，还能遇上免费理发。
温杜老师大笑着挥手：“好好好，大家都排好队，我之前就查好哪里有免费名额了。”
小风白一听，立刻举高了小手：“我要去！我要剪个和席辞老师一样的发型！”
周围几个年纪稍大的雌崽纷纷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剪成什么样。
席辞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感觉是有点长了，虫族毛发生长的速度还挺快的，但他对光献节这些理发、穿新衣的习俗并无多少感触，一会儿去看看那免费的技术如何吧，只要剪得不丑，剪短些倒也方便。
“你别剪，这留长发多好看。”折星倾身向前，那头火焰般的红发几乎要扫到席辞的脸颊。
席辞微微后仰，瞥了一眼他的长卷发：“你还是理短一些，好打理。”
折星每次洗完头都不耐烦擦干，又长又卷的头发干得慢，总是湿哒哒的搭在肩上。
好多次，都是席辞看不下去了帮他擦干的。
折星直起身，摆摆手，也不知道接没接受席辞的建议。
大家出了孤雌院，路过街角一家已经开始排队的高级理发沙龙，虫崽们目不斜视，折星却颇有兴趣。
“我这种发质，免费的机器可伺候不好，我还是去前面那家‘丝缎之触’做个深层护理吧。”
于是折星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着与社区福利中心相反的方向踱步而去，火红的发梢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张扬的弧线。
温杜：“好了孩子们，跟紧我，让折星去忙他的。”
利尔看着他的背影，眉头蹙起，瞥向席辞。
席辞倒是一眼看出利尔的想法，解释了一下，“他和你一样是暂住，他花的是他自己的钱。”
“席辞，走吧？”温杜老师招呼道。
“嗯。”席辞应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折星消失的街角。
利尔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发尾，也有点不想跟着去免费机器那了。这其实是一顶质量非常好的假发，万一免费的机器把他的假发修坏了反而不妙。
街道上，虫皇陛下的全息致辞正在循环播放，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每一条街道的上空：“愿帝国如星光般永恒，愿每一位子民的忠诚，都能得到回报……”
虫崽们仰着脖子看着半空中那巨大的、金光璀璨的虚影。
那是由最高精度的全息技术投射出的虫皇，是全帝国最尊贵的雌虫，面容威严，轮廓深邃，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皇室的尊贵。
就在这时，小风白忽然拉了拉席辞的衣角，指着天空，又指了指利尔，小声嘀咕：“老师……那个……天上的陛下，长得好像利尔哥哥哦……”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年纪稍大的虫崽也纷纷侧目，仔细打量起利尔眉眼的轮廓。
发现利尔鼻梁和唇角的线条，确实与全息影像中的虫皇有着惊奇的相似。
几个虫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交头接耳：
“真的哎！侧脸和陛下好像！”
利尔几缕碎发随意垂落在额前，恰好遮住眉骨的凌厉，鼻梁的线条堪称完美。
“利尔有没有可能是皇室的远亲？皇室的基因也会进生育管理局的基因库吗？”
利尔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在距离脸颊一寸的地方生生顿住，身后那只手已经悄然握成了拳。
席辞发出一声轻微的咂舌声，在虫崽们即将再次开口的前一秒，伸手一把揽过小风白的肩膀，另一只手略夸张地指向天空中的全息投影，“你们几个，别光顾着看脸，难道没看见陛下那头漂亮的头发吗？”
席辞指了指全息投影中虫皇那头如同流淌黄金般的长发。
虫崽们纷纷仰起头重新打量全息影像。
全息投影中的虫皇此时正微微侧首，那头被誉为“帝国黎明”的金色长发，并非静止不动，而是随着虚拟的微风缓缓流淌，发丝边缘流转的光晕，全息技术都将其模拟到了极致。
在那瀑布般的金发顶端，稳稳地坐落着那顶象征着无上权威的皇冠——“黎明恒光”。那是由暗金色的“恒光金”锻造的基座，色泽与发色完美交融，皇冠正中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光明瞳”光能结晶，它不反射外界光线，而是自内而外地泵出纯粹的金色辉光，它所散发出的，是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神性。
只有尊贵正统的皇室血脉，才能拥有一头与黎明神冠完美相配的奢侈长发，皇冠顶端那个微缩的、不断脉动的“光之漩涡”，每一次转动，都会洒落无数细碎的光尘，被编织进了发缕之中，每一缕发丝都透着一种不容亵渎的尊贵。
哪怕是最挑剔的美学家，在看到这头金发时，也会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仿佛世间万物都应该臣服在这片金色的光辉之下，为它镀上一层神圣的釉彩。
就连刚才还在纠结利尔外貌虫崽们，此刻也都看得痴了。
“哇！我也想要金色的头发！免费机器可以给我染金发吗？”
“皇室好像都是金发诶！”
“金色的头发也不算少吧，不过像陛下那样的金色真的好少见哦！不愧是光明的献礼！”
“只有陛下那样的金发才能与黎明恒光相配吧……”
小风白眨巴着眼睛，补充道：“利尔哥哥和席辞老师的发色也很特别，就像夜空一样美丽！”
“行了，再不走，免费理发机要被占满了。”席辞无奈。
“不要！”虫崽们发出一阵哀嚎，争先恐后地朝目的地跑去。
“皇室血脉相承的金发靠的可不是免费机器药水瓶里那点便宜货。”温杜老师连忙招呼着维持秩序，还不忘吐槽。
喧闹追逐的虫崽们逐渐远去，街道上只剩下席辞和僵立在原地的利尔。
“听说是用天文数字的经费堆出来的光学效果，是真金白银在头发丝上镀了层光。”席辞状似感慨，说完，没有理会脸色复杂的利尔，慢悠悠地跟上了队伍。
利尔落后一步，望着席辞的背影，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忌惮与感激交织的情绪。
利尔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拂过额前那缕用来伪装的黑发，将方才一瞬间的失态彻底收敛。
他调整好表情，正准备加快脚步跟上队伍，一辆敞篷的豪华悬浮车“滋”地一声降落在离地面半米高的位置，挡住了利尔的去路。
车门打开，三个穿着光鲜亮丽、领口绣着繁复家徽的年轻雄虫嬉笑着跳了下来。
为首的那个一头刺眼的铂金发，手里转着一根镶钻的文明杖，醉眼朦胧地打量着利尔。
劳蒙德将手中的镶钻文明杖在掌心随意地敲了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虽然只是个三等子爵，但祖上和皇室沾了点远亲，一向是非常讲究格调的。
此刻，他斜倚在那辆敞篷悬浮车毫无防护的能量导流板旁，姿态倨傲得像是在扫描自己的私有领地。
他身旁，又高又肥那个的是家族垄断了边缘星矿石贸易的财阀之子，脸尖矮小的那个则是娶了好几个高等军雌才重新暴富的落魄小贵族。
“啧，这脸蛋长得倒是不赖，就是这一身行头寒酸得让人心疼。”劳蒙德嗤笑一声，转头对另外两个“朋友”感慨，“在光献节这样盛大的节日里，连件像样的礼服都置办不起，也敢上街乱晃？”
高肥的雄虫立刻发出一阵臃肿的笑声，附和道：“谁说不是呢？简直影响了咱们首都星的形象，不如劳蒙德阁下赏他一件新衣过节吧。”
“就是就是，”另一个矮子也凑趣道，他上下打量着利尔，眼神贪婪又轻蔑，“能被劳蒙德阁下这样的雄子亲自搭讪，你还愣在这干什么？”
这就是典型的雄虫思维——在他们的世界观里，他们这样的雄子愿意屈尊降贵去搭讪平民，可是一种“恩赐”。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捏利尔的下巴，嘴里喷出浓重的酒气：“放心，虽然你这身衣服掉价，但只要今晚把我们伺候舒服了，赏你几个币去买件新衣服，也不是不行。怎么样，是不是感动得想哭了？”
“啪”地一声脆响，劳蒙德手中的文明杖重重格开了矮子的手腕。
“别吓到他，”劳蒙德脸上挂着虚伪又矜持的笑容，眼神却透着一股护食的凶狠，“来，跟我上车，今晚的‘新衣’，我亲自给你‘穿’，让你也沾沾光献节的喜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极其自然地挪了半步，用自己保养得油光水滑的身体，将利尔严严实实地挡在自己和悬浮车之间，形成了一个排他性的包围圈。
利尔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轻蔑，就在他指尖微动，准备用精神力给这几个不长眼的蠢货一点教训时——
“利尔，你怎么还在这儿？”
席辞双手插兜，慢悠悠地从街角折返。
他看着被三个雄虫围住的利尔，又看了看利尔一副没反应过来、还呆立原地的样子，心想这小子不会是第一次被雄虫调戏，气懵了吧？
之前接触就能看出是气性挺大一孩子。
就在这时，那个刚才被劳蒙德挡开的矮子雄虫，眯着一双绿豆眼，在席辞身上来回扫视了好几遍，忽然，他像是认出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混杂着惊愕和恶意的表情。
“嗤！我当是谁呢？”矮子雄虫嗤笑一声，嗓门拔高，阴阳怪气地指向席辞，“上次用精神力‘点拨’了你一下，现在凑过来，是后悔了？晚了，你现在就算是给我当雌奴，也不配！你一个亚雌长得跟那些在垃圾星挖矿的粗胚似的，真恶心！”
劳蒙德和高肥雄虫同时转过头，目光也落在了席辞身上。
这么高，居然是个亚雌？
高肥雄虫发出了沉闷的、令虫不适的笑声，他调侃矮子雄虫：“没想到你还跟这样的亚雌相处过啊，你的口味真是始终如一呢。”
矮子可是靠着连娶了几个高等级军雌才重新发家的。
矮子雄虫听见这样的挤兑，横了胖子雄虫一眼，自己喜欢什么样的，这天天跟自己一起猎艳的死胖子能不知道吗？
之前生育管理局匹配下来的相亲，要不是看在席辞等级高，有利于帮他孕育高等级后代，区区一个丑陋的穷光蛋亚雌，他才不会见呢。
结果他居然还不愿意给他当雌奴，他恼怒之下便用精神力偷偷教训了他。
当时这亚雌重伤昏迷，他还以为他早就死了呢，他还能有钱治疗？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光献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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