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温柔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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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温杜早早来到席辞宿舍门口等着，他是来带席辞一起去采买新鲜食材的。
“虫崽们上午是活动课，下午是文化课，我已经帮你安排他们跟昨天一样进行活动了，我们先去买菜，听说你身体不好刚出院，你放心买，我都帮你提。”
席辞额角还渗着细细的汗珠，他跟温杜解释自己身体没什么大问题，还没那么弱不禁风，他早晨还打了一套拳来活动手脚。
“拳法？那是什么？”
“……强身健体的一种运动。”
“亚雌保持身材用的吗？”迪安挠挠头，只以为是什么亚雌塑型秘法。
席辞哭笑不得，不过雌虫这种一力破万法的人性兵器体质是老天奶赏饭吃，科技又足够发达，普通虫没有多少虫对体术有研究也正常吧。
迪安他们常去的采买商铺一条街离孤雌院并不远，他们便拖着小拖车步行前去，一路上席辞也在很积极地向温杜了解虫崽们的教育进度，既然拿了保育员的工资，还是要对虫崽们负责。
“你们文化课一般教些什么？”
像活动课，按迪安说的，只需要看着点虫崽们就行，但文化课，席辞有点担心自己这个非土著去教虫族文化课误人子弟。
“一般是给他们放教育片，我以前文化课学得不好，所以也不敢乱教。反正考进军校以后有专门的课。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咱们不是预科学校，没那么高的授课要求，只需要看着点虫崽们就行。”
席辞略微放下担心，继续问：“军校招考一般是什么内容？我昨天听迪安说，虫崽们获得的名次荣誉跟孤雌院福利补贴息息相关。”
“每年会进行一场一个月的虚拟荒野竞赛选拔，不考文化。”
“组队模式，25个位置满编，像我们现在的一班有二十个虫崽，不满编，就会随机编入5名其他地区的生源，排名前三的队伍都有很丰厚的奖励，孤雌院的队伍如果能进前十，军部也有特殊补贴。”
“去年我们院里的队伍拿了第七，上面给发了价值一百万星币的物资。唉，可惜不是直接发星币，这物资嘛有点水分，”温杜冲席辞递出一个“你懂”的眼神，“院里资金虽然吃紧，但咱们院长好，资源全都给虫崽们用上了，今年几个虫崽的等级晋升都很稳，像迪安估计能在考核前升到A级。”
听温杜的意思，保育员也没有要带虫崽们冲名次赚补贴的KPI。
席辞不住点头，一边在摊位前驻足挑选，一边继续问道：“那进军校之后的虫崽们学文化课吃力吗？”
“啊？应该……吃力吧，主要还是看等级，我们等级低的雌虫，记不住那么多知识也理解不了那么多东西。”反正温杜当年是学得想死，但他又觉得他一个C-级的雌虫学得比别人吃力很正常。
席辞从原身的记忆里知道虫族唯等级论的风气很盛，却不敢苟同，他一边挑选着手头的巴克果，一边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温杜听：“等级不能决定虫的一生，既然别的学校有预科教育，说明其他教育资源更优渥的地方早已重视预科教育，重视肯定是因为有用，那些学校不至于做那么多无用功。”
“可咱们确实没有预科学校那种师资条件……”温杜一想到文化课满脑空空。
虫族性别教育分流，雌虫向的文化知识哪怕对原身来说，也是盲区。
但席辞想到温杜说的记不住，理解不了，心下还是有数了，他摆摆手：“跟预科学校那种也不一样，我们可以培养虫崽们的学习能力和思维能力。”
温杜其实没听懂，他看着购物筐里满满的巴克果，脑子都是对昨天那道土豆烧肉的回味，连连点头：“嗯嗯，你说得都对。”
席辞也只是暂时升起了这么一个想法，很快便专注于挑选食材了。
可惜买不起水果，能直接吃的美味水果那可都是雄虫特供，不会出现在廉价区域。
席辞在廉价蔬菜区扫了一遍货，不仅买到了据说很酸的跟小番茄一样的肚肚果，还买到了一种跟大米很像的东西。
“籽籽主要成分是大量的碳水和少量的蛋白质、脂肪、维生素，不好吃的。”温杜挠挠头。
“好吃的，今天中午可以试试。”席辞挺高兴能在这里找到大米。
“嗯嗯，听你的。”你做饭好吃，你说得肯定对！
雌虫每日需要摄入比较多的肉类，普通兽肉是最便宜的，席辞直接找商家按月订好，砍价之后省下了两筐巴克果的钱，把温杜看得一愣一愣的。
席辞问温杜明明孤雌院每日食材消耗那么大，为什么没有订货而是每日出来采买。
温杜表示雌崽们的食量不太稳定，从幼生期到拟成年期的口味还会发生变化，批量订货如果吃不完就得收进后厨仓库，可仓库的保鲜设备很老旧了，储存效果不好，容量也不大。
“是不好吃的时候，大家就吃得没那么多？”席辞问。
温杜一回忆还真是：“有时候确实不好吃，但如果是你昨天做的菜我感觉我可以吃好多好多，雌崽们都会喜欢的。”
“等我把这些蔬菜都试一遍，制定一个菜谱，摸清虫崽们的胃口规律，咱们的蔬菜也可以订货让他们送来，这样又便宜又方便。”
温杜：“你做的，他们肯定都爱吃。”
席辞和温杜带着物美价廉的蔬菜和低级兽肉满载而归。
孤雌院的大门处站着一个抱着虫崽的雌虫，他身姿挺拔，一身利落的军雌制式服装衬得他肩宽腰正。
只见他扫了一眼他们提着的廉价食材，眼中似乎多了几分忧愁，顿了顿还是朝他们主动打起了招呼：“你们好，请问你们是孤雌院的工作虫吗？”
温杜显然习惯了这类突然造访的客人，点点头对他说道：“跟我们进来吧。”
席辞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目光扫过熟睡的虫崽，小虫崽白白的又圆乎乎的小脸很是可爱，短短的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地扒着军雌的脖颈。
“这是我雌兄的雌子，他刚去世，我明天也要去前线了，他的雄父不愿意要他，这是我现在所有的积蓄，希望你们能好好照顾他。”军雌拿出了一张定额星卡，面额300000通用币。
军雌只是一个刚入伍的普通列兵，能拿出三十万通用币确实已经是全部的积蓄了。
温杜收下定额星卡，做好登记，表示这些都会用于这个小虫崽，在核对了虫崽的信息之后，很快为小虫崽办理了入院登记。
像小虫崽这样的军雌遗孤，经过信息核实，政府也会根据他雌父的军阶下发一笔抚育金用以支持孤雌院的正常运作。
如果虫崽的雄父愿意留下虫崽，抚育金会翻倍打给雄虫，不过一般雄虫都不愿意，他们不缺资质普通的雌崽。
席辞微微蹙眉，他作为人类的三观难以接受虫族社会默认雄虫不抚养自己的雌崽后代，但有时候不得不承认，如果强制让普遍没有责任心的雄虫去抚养雌崽，也不见得是好事。
“那就这样吧，我……”军雌压下快要溢出眼眸的担忧与不舍。
席辞打断军雌的未尽之言，目光从军雌忧郁面容划向依旧睡着的虫崽，笑了笑：“留下来吃个午饭吧，孩子们也快活动完毕了，你带着这孩子跟大家熟悉熟悉，你得告诉他，他不是被所有亲虫抛弃的虫，他在这里可以好好生活学习，还可以等你回来。”
军雌一怔，眼眶隐隐发红，低头看向小虫崽。
就这么把睡梦中的小风白放在这里，他醒来该有多害怕，会不会以后到了晚上都不敢安然入睡。小时候，他每次害怕，雌兄总是守着他，可现在他却陪不了这孩子。
小风白还可以等他回来，他是B级雌虫，不会那么容易死在战场上的，说不定他还可以赚点功勋回来，将白风接回去安置。
“你说得对。”军雌忧郁的目光变得柔软而坚定，感谢地朝着席辞点点头。
温杜嘴唇微微颤了一下，不禁心头涌起热意，破天荒地第一次在这种场合发自内心地勾起嘴角。
温杜从小在孤雌院长大，记忆里没有亲虫，他把在孤雌院待着当成了很稀松平常的事，虽然有时候也会想自己如果有雌父有亲虫会是怎么样，但是从来也只是苦涩地一笑了之。
这么小的虫崽，本来安稳地睡在亲虫身边，一觉醒来却成了被亲虫抛弃在孤雌院的小虫，心里该有多无助与惶恐。
温杜见过很多这样的虫崽，但他也觉得无可奈何，他也只能尽量帮助他们融入集体，他都忽略了还可以帮风白这样的小虫崽挽留住一个告别。
一个正式的告别，可以给虫崽和军雌都留下一个美好的希望。
有了希望，日子总会好过一些的。
食堂后厨。
温杜看着席辞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食材，温杜一边认真地记下步骤，一边回想着刚才，果然亚雌天生心思更细腻，虽然席辞长得不亚雌，但是还是很亚雌的，感慨道：“席辞，你真是一个温柔的虫。”
此时，席辞正拿着斩骨刀哐哐砍着筒子骨，莫名其妙地抬眼看了一眼温杜：“是吗？”
“……”温杜看着被齐齐斩开的大骨头，突然发现席辞这个亚雌的力气是不是跟普通亚雌也不太一样？明明看起来很瘦弱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温柔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