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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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好好看，我恋爱了。”玩家沧海渡说。
“……？”一览众山小的手在桌上摸索几下，摸到一罐开封的冰啤酒，一口气喝掉半罐，然后说，“他是个npc。”
沧海渡说：“没关系，真爱是不受限制的。”
一览众山小：“……”
他懒得搭理队友的日常抽风，把剩下半罐啤酒造完，心情终于平复下来了，深吸一口气，说：“这npc战斗力也太犯规了。”
游戏npc就可以数值膨胀吗？
闻宴歪着头打量这队莫名静止的机甲：“喂——你们还打不打啊？”
玩家们这才回过神，趁着蜂虫群龙无首方寸大乱之际，乘胜追击，一举清剿了这伙虫族。
所以当秦燃跑过来的时候，玩家们也结束战斗，接二连三地走下机甲。
秦燃刚站定，就听见其中一个玩家面对着闻宴，语气羞涩：“你好，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秦燃：“？”
这是他的游戏角色！你没有自己的角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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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I星主城，中心大厦。
闻宴在一览众山小他们的指路下，来到了主城唯一保存良好的建筑。
“您是要找这个吗？”伊莱问。
伊莱是个金发蓝眼的年轻人，土生土长的联邦人。他生性拘谨，但听说闻宴在郊外帮忙剿灭了虫族后，自告奋勇地带闻宴来到了大厦的核心主控室。
闻宴看着主控室的操作屏，摇了摇头：“不是呢。”
他以为这里会有第二台星网辅机，没想到不在。
“啊，对不起对不起。”伊莱一脸做错事的表情，立马道歉，“我可以再去帮您问问别人。”
“没关系的，这个也能用。”闻宴冲他绽开一个笑，“还有，叫我阿宴就好。”
伊莱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您……咳，阿宴，真的能使用这个吗？”
联邦居民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试着操纵主控室，却发现星网的大部分功能都上锁了，他们没有解锁的权限。这也是伊莱放心把闻宴带到主控室的原因之一。
闻宴随手开了机，调出了星网监控：“可以呀。”
尘封的星网监控立刻被他开启，嗡嗡轻响两声，整个主控室的屏幕都亮起来，事无巨细地展示出城市的实时俯瞰景象。
伊莱：“！”
这位外来客人居然真的能解锁星网！
他又激动又兴奋，只觉得重建主城的速度也可以加快不少，甚至未来的虫族袭击也不算什么大威胁了……
正在这时，西面墙上的光屏突兀响了起来。
“警报，警报，虫族潜入城内。”
星网监控具有自发检索虫族的功能，甚至包括绝大多数隐藏气息或伪装成人的虫族。
此刻光屏中出现的就是一只隐藏气息的精神系虫族，它不知何时潜入了城中，正向仓库奔去。
闻宴看向伊莱：“这个怎么处理？”
伊莱正惊讶于星网监控的强大，闻言正色道：“我会立刻通知巡逻队！十分感谢您的帮助！”
如果不是闻宴打开了星网监控，他们说不定要等到虫族偷袭仓库才能发现它！
“请您稍等一会儿，我出去一趟。”他说，又是情不自禁叫上了敬称。
目送伊莱的背影消失，秦燃终于忍不住，把疑问一窝蜂倒出来：“草，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还有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懂这么多！”
他云里雾里地跟着闻宴一路走来，感觉自己像土鳖一样，压根没搞懂过游戏的真正内容。
闻宴摇摇头：“我说我也不太清楚，你会信吗？”
秦燃：“你当我傻吗？”
“我真的不清楚。”闻宴无辜地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但它一定知道。”
“它？”
“星网主脑。”闻宴说。他凭直觉敲出一行代码，调出了对话页面，对话那头自然是星网主脑星途。
想起上次星途跑路的事情，闻宴就来气，他气呼呼打了几行字，突然扭头看向秦燃：“你会骂脏话吗？”
秦燃：“？”
秦燃：“我的强项。”
“太好了。”闻宴把光脑交给他，“帮我骂主脑！”
“好嘞。”秦燃脱口而出。
虽然不知道要骂什么，但他熟练地打了一段脏话上去。
闻宴很满意，又添了几句质问的话，点击了发送。
但是发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从没骂过人的好孩子有点愧疚：“会不会骂得太狠了？”
秦燃：“这还叫狠？”怕系统把词汇给屏蔽了，又怕带坏闻宴，他遣词造句都非常委婉。
说回重点，“这个主控室是干什么用的？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闻宴说：“我以为主控室会有星网辅机，可是星网辅机却不在这里。”
“星网辅机？”秦燃隐隐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东西，听名字就很了不得。每个帝国人都对“星网”不陌生，没想到这个游戏的背景也涉及到了星网。
“也许只有修好星网辅机，才能知晓真相。”
秦燃一下子兴奋起来。
“真相”这种事一般关乎到游戏的世界观与主剧情，看阿宴的行为，他该不会是什么关键npc或者干脆就是幕后boss吧？
自己是什么绝世欧皇吧，玩游戏能抽出终极隐藏款角色！
闻宴迷惑地看着秦燃，不知为何，他好像陷入了某种奇特的激动中？
闻宴戳戳他：“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秦燃回过神，正色道，“我陪你去找星网辅机，反正下午也是去上自习课，我翘课好了。”
他说得轻轻松松，丝毫没把翘课当一回事，上自习哪有拯救一个游戏世界重要？
但闻宴的表情严肃起来：“你要翘课？”
秦燃被他看得一愣，语气也没刚才这么随意了：“少上一次自习又没什么……”
闻宴：“去上课。”
秦燃：“不想去。”
闻宴：“去上课，你不是想考军校吗？”
“……”闻宴一向很随和，突然严肃起来让秦燃很不适应，他嘟囔道，“考不考都无所谓的。”
“可你明明就是想考军校啊，为什么不敢承认？你的成绩不是还进步了吗，坚持下去一定能考上的。”闻宴的语气缓和下来，补充了一句，“而且其实你留下来也没什么用。”
秦燃：“……最后一句话是多余的！”
话题都聊到这了，秦燃索性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出来：“我妈不想让我考军校。”
闻宴怔了一下：“但是最重要的应该是你的想法啊，好好跟阿姨聊聊，也许她会理解你的。”
秦燃沉默了一会儿，久到闻宴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说：“她死了。”
死之前依旧不甘心，依旧瞪圆了眼睛，期盼儿子秦燃能事事强过秦语冰，好让她觉得她的一生不是可笑的。
主控室陡然静下来，只有光脑还在发出冰冷细微的运作声。
“那你自己的想法呢？”许久，闻宴轻轻开口。
……
“……我只是在通知你们。”
帝国，议政厅。
闻昭轻描淡写地扔下这句话，不顾议员们气得铁青的脸色，站起身，毫不留情地走出了议政厅。
星网计划由皇室全权把控，议会想插手难如登天，于是某些人就坐不住了，千方百计想阻挠星网计划的推进，就像十几年前一样。大殿下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意。
如果说，十年前，在仓促之间接任帝国事务的他还处处受到非难和钳制，那么十年后，身份就该调过来了。
闻昭神情淡淡，问一侧的下属：“与元帅的视频会议准备好了吗？”
秘书官恭敬道：“已经准备好了，十分钟后准时开始。”
“嗯。”
帝国元帅是闻宴的老师，也是为数不多知道闻宴失踪的人。
等待信号接通的空隙，闻昭的食指无意识敲着桌子，思绪短暂地滑到了十年前。
帝国女皇闻雅在巡视行动中遭遇虫族偷袭，很少有人知道，小皇子闻宴那时就跟在她身边。
政变发生得突然，星舰总司令安萝紧急从偏远的凯瑟星赶回来，帮助侄子稳住政局。局势几乎乱成一锅粥，所有人都忙碌不堪，就算想照看袭击中幸存的小皇子也有心无力。
闻宴也非常懂事，不哭也不闹，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后来闻昭总算能从繁杂的政事中脱身，第一时间就去找弟弟。
然而闻宴并不在屋中。
小小的孩子独自跑了出去，睡在了冰冷冷的机甲里。
机甲的名字叫星途，是母亲和父亲送给他的诞生礼物。
父亲安松在他出生前便因公牺牲，母亲闻雅是帝国女皇，忙于政务无暇陪他。所以这次的巡视活动，闻雅特意把他带上，就是希望能尽力抽出一些时间陪陪他。
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闻昭找到闻宴的时候，他正蜷缩在机甲的驾驶舱睡觉，紧皱着一张小脸，睡得很不安稳，时不时在梦中颤抖，似乎在做噩梦。
闻昭心疼极了，俯身轻轻抱起他，但这样轻的动作，也还是把他惊醒了。
闻宴睁开眼睛见到哥哥，眼睛眨了眨，伸出两条胳膊抱在闻昭的脖子上，第一句话是，对不起哥哥，我不该乱跑。
他知道哥哥很忙，所以在自责，自己私自跑出来又要让哥哥担心了。
“没有，哥哥没怪你。”闻昭的声音哑得不像话，“阿晏，你想哭就哭吧，哥哥在呢。”
出事后的闻宴太安静了，连哭也没哭过一次。这样的懂事反而让闻昭更加揪心。
小孩用冰凉的脸蛋贴了贴哥哥的脸，说:“可是哥哥更辛苦吧。”
明明也刚成为大人，明明也同样失去了母亲，却要面对更多的风雨。
他说，“哥哥，我也在呢。”
一旦开始回忆，往事便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不可抑制地倾泻在脑海。
闻昭不由得想起了更多愿意记起、或是不愿意记起的往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往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