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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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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坏！”
“损坏！”
那只钢铁脑袋用冷冰冰的机械音大叫着，队伍一阵骚动，像是一滴水进了油锅.
“有人类混进来了！”
“是人类！”
“没被污染的，新鲜的肉……”
狼群本能地想要将这只小羊同化，年轻人剧烈挣扎着，像只羊羔被封住嘴巴，捆住四肢，然后被城门口的护卫带走。
这个城门只允许污染物通过，不允许人类通过？
萧晟云在队伍的最后方看着这场闹剧从开幕到终止。
他肩胛抖动了一下，那双漂亮的双翼从身后展开。
队伍以一个较快的速度向前涌动，很快就轮到了他们两人。
“谁在前面？”萧晟云问
“随便。”周秩并不担心。
蜗牛先是看了一眼萧晟云那双翅膀，象征性在他身上拿仪器扫了几圈，便直接放他进去。
轮到周秩，则是仔仔细细检查。
“这也是个想蒙混过关的。”仪器上的数值达到标准，但可能是面前这位长得人模人样，所有他有些怀疑。
蜗牛人的同伴凑过来，他有一个猪的鼻子，在周秩身上嗅了嗅，后者皱着眉后退两步。”
“让他进去。”猪鼻子说。
进了城墙里面，萧晟云才注意到外围不光是墙，还在墙上围了一层铁丝网，墙上有一排排守卫伫立着，从外面看不到。
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城里到底是什么？
在目所能及的范围中，一栋栋高楼拔地而起，将远处的天空遮盖得严严实实，一点光都透不进来。
他们先是被领到一处空旷的位置，等人到了一定数量，一辆大巴车停在前面。
车旁边也立着两排黑色制服，每个人都全副武装，看样子如果不上课就会像那个年轻人一样被当场逮捕。
“这辆车是通向哪的？”那个衣服都被撑爆的“肉山”问。
萧晟云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他本以为这些污染者对城池十分熟悉，自己这边才是蒙混过关的外来者，看周围人的表现，他们似乎也是新来的。
对这里不熟悉，那为什么要排队？他们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开门时间？
黑色制服没人说话，沉默着，意思显而易见，这些外来者都要登上大巴车。
没有人敢反对，这些污染者此时都像小绵羊一样温顺。
等上了车，萧晟云才意识到整座城市似乎是建在一座巨大的山上，这山走势缓和，一条公路从山脚盘旋到达山顶，公路两侧就是一栋栋高楼。
继续往上经过一片商业区，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外面一排排商铺，商品都摆在门口或是橱窗前，和外面没什么区别。
再往前景色突然荒凉起来，商业区的房屋都十分精致，一排排两层小楼整整齐齐，墙面蓝白相映，干净的玻璃窗内是琳琅满目的商品。
这里的一切都是灰扑扑的，像是一个个工厂，各种钢铁器械堆积在外面这里。
这里比商业区大很多，刚才那条街汽车开了三四分钟，这里过了二十分钟才穿过那些灰扑扑的厂房，然后又过了一会儿，他们终于到了山顶。
所有人下车都是一脸震撼，一座巨大的宫殿矗立在山顶上，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穹顶高耸入云，穹顶之上，精美的雕刻栩栩如生，像是在诉说着古老的传说。
他们像是从人间来到神的世界，这花纹中似乎蕴含着不可知的信息，紧紧看一眼就令人感到颤栗。
“啊—”
人群中出现一声惨叫，那个人看着花纹，瞳孔逐渐涣散，直昏死过去。
萧晟云看着神殿上的花纹，莫名有些眼熟，他看得出身，忽然感到手臂被人拉了一下。
周秩的声音出现在耳边“那纹路能导致精神污染。”
“我没事。”他莫名懂了这人的意思。
大殿中心厚重的门轰然打开了，巨大的大理石石雕伫立在中间，这雕刻的是一条巨大的半人半蛇的怪物，怪物背后的羽翼舒展开，大殿挥洒下的光为它镀了一层金光。
萧晟云看着那个和自己原型有七八分相似的雕像，也如雕像一般愣在了原地。
他从哪里来？
他的原型是什么物种？
为什么这个古怪的城中会有这样的雕像？
原本藏在心底的恐惧被勾起，他似乎又成为一个孱弱的赤裸的来到这世上的孩童。
神殿里的光很亮，他被光照得头晕目眩。
对于人类来说，“从何而来”“向何处去”是一个亘古的难题，对怪物来说不一样。
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弱肉强食的本能，不用接受教育，不会有那么多信息，吃更多食物，就有更强的身体，就能活下去。
可是萧晟云生活的不是丛林，他接受了人类社会的信息，也接受了人类社会的规则。
甚至连那些情感和沉思也一并吸收。
但这里显然不是可以让他发愣的地方，宫殿里还有几个身穿白袍的人，黑色制服称他们为神使。
神使：“这么快又来了一批新人，上一批才刚入城没多久。”
黑色制服：“城主说最近缺人，所以又开了一次门。”
神使：“这批也同以前一样？”
黑色制服：“没错。”
神使：“好吧，不过人太多城池会消化不了的。”
神使带领新人们进入宫殿：“各位，我不知你们从前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为何来此，但进入城门的那一刻，你们就要抛弃过往的身份，成为这里一个普通的市民。接下来，大家需要经历圣水的洗礼，以此洗去外界的尘埃，成为一个全新的自己。”
他的声音沧桑而低沉，却有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他们被带到宫殿的一个房间里，房间有一个巨大的浴池，里面是金色的液体，液体表面像沸腾一样冒着泡泡，这就是神使口中的圣水。
萧晟云担心地看了周秩的方向一眼，却发现这人不动声色的走到他身边的位置。
“各位，请进入浴池”神使下达指令。
他们别无选择。
进入浴池的时候，萧晟云第一个感觉就是凉，这水和普通的水似乎没什么区别，浸透了衣服，使衣服湿漉漉贴在皮肤上。
“浪潮从天而降，神明的启示即将到来”。
“我们褪去腐朽的身体。”
“似破茧的碟挣脱陈旧的囚笼。”
“那生于尘土中的皮囊。”
“如残败的叶飘落在时光的角落里。”
“当天外的力量浸染四肢百骸。”
“骨骼不再被沉重拖累。”
“灵魂于挣脱中寻得轻盈的契机”
……
神使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身下的水似乎也开始渐渐升温，那声音似乎有某种魔力，让萧晟云原本紧绷的身体和精神渐渐放松下来。
就像有无形的手抚过大脑的每一个褶皱，他的神经舒展开。
记忆突然开了一条缝。
那是一片花海，他在花海中打着滚，长长的蛇尾扫过，一大片花直接拦腰斩断。
等扑腾够了，他把那堆花收集起来，团了一大把。
花海边的小路上有另一个人，那人似乎正用树枝在地上写着什么，听到声音抬眼就被桔梗淋了个满头。
“送给你”那只羽蛇似乎被吓到了，它不知道花要扎起来。
那人把洒在地上的花一支支捡起来，有拿了软草编成绳捆在一起，修长的手指来回穿梭，转眼就把一堆乱草打理得整整齐齐。
羽蛇在旁边看呆了，尾巴尖一动一动。
那人把结打好，它也把结打好了—尾巴缠在一起了。
“呜呜—”
它一紧张又不会说话了，发出求救的叫声，下半身团成球滚来滚去。
“笨蛋，”那人把尾巴解开，避开翅膀从背后把羽蛇拿起，细细打量了一番。
然后指尖从背部一划。
小蛇翅膀上的羽毛立刻炸起来。
“你现在需要去洗个澡，要是身上沾了什么虫卵就完了。”那人把它拎起来放到不远处的河里，小心拨开翅膀上的细绒，从里到外仔细清洗了一番。
别动翅膀上的毛！
小蛇整个都炸开了
萧晟云睁开眼，这个梦太过真实，让他清醒过来甚至都有种翅根发麻的感觉。
不对！
翅膀上好像真的有只手，还没等他反应，嘴巴就被一只手捂住，这只手修长漂亮，但是上面有很多细小的伤痕。
“别说话。”
周秩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池子的水沸腾着，水蒸气将一切笼罩在朦胧中，圣音从四面八方响彻，所有人似乎都陷入了美梦中。
“发生了什么？”萧晟云在布满水汽的大理石砖上写下。
“他们在修改人的记忆。”
周秩是第一个睁眼的，这个神使的天赋也是精神类的，可以说专业对口了，先是将人拉入美好的梦境，然后抹除人的部分记忆。
他们还没强到能修改记忆的地步。
他想叫醒萧晟云，试了半天，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才将手放到小羽蛇的翅膀上。
“先别动手，将计就计陪他演下去。”他写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