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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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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化成再次回到了这里。
这里和他幼年时一样，破破烂烂的住宅楼，泥泞的道路，路两边没有一丝绿色，因为当年污染第一批感染的就是植物，远方巨大的烟囱插入云霄，滚滚浓烟将天空染成了灰蓝色。
昏暗、荒芜、破旧，这是净化区给人的第一印象，只是现在改成了工业区。
这次天试图混进这里的污染者越来越多，有着众多普通人的工业区在他们看来无异于豢养肥羊的地方，以前碍于工业区里的觉醒者它们有所收敛，但这些年觉醒者的数量越来越少。
觉醒者的寿命一般比普通人更少，毕竟污染一直腐蚀着他们的身体，这二十年以来，城市已经很少有觉醒者诞生了。
范化成守在杨心身边，当听说了杨心过去的经历后，他对这个女人隐隐有着敬畏和熟悉。
以一人之力使一片区域二十年不受污染侵蚀，宛如定海神针一样。
对于这个新来的年轻人，杨心并没有排斥，这里的新生命太少，她对于孩子们总是喜爱和宽容。
如果萧晟云在这恐怕会因这老太太的态度忿忿不平，这人两次拿枪往他身上扫可不是这个态度。
轰—
在污染者即将爬上铁丝网的瞬间，一束雷电打到网上，并顺着金属网迅速大规模扩张，把所有入侵者电得外焦里嫩。
“啊啊啊！”
皮肉被烤得焦黑，甚至隐隐冒出香气。
“草，这里什么时候换成电网了？”一个被劈下来污染者抱着焦黑的手臂大叫，他本想趁着天黑潜入进去，吃两个人类打打牙祭
同伴没说话。
“喂，怎么了，被电傻了？”污染者转头，同伴地盯着他的手臂。
兄弟，你好香。
“卧槽！”看清楚对方的意图，污染者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滋滋—
铁网上闪现出几丝电流。
杨心将这一切映入眼底，“你的实力不错。”她夸赞道。
“嘿嘿，不是我自夸，我是我们小队最厉害的一个”
这种电网铸成的防护墙在外面很常见，可惜这里工具不全，范化成照葫芦画瓢才看看建成了一个小型的，好在效果不错。
“你这个年纪，怎么会想来这种地方执行任务”自从钱云霞身体开始衰弱，杨心身边已经很久没有人能陪她说话了，她轻轻询问。
“我—”范化成不知道该不该说。
他不是来这里，他是回家。
“上面说这里有生命活动的迹象，希望我们能救出被困的幸存者。”
“救人，哈哈哈，”杨心大笑起来，“迟了二十年才救人吗，那些人当年将我们抛弃，现在又假惺惺前来，恐怕是为了其他东西吧。”
她眼神锐利，仿佛下一刻就能刺破年轻人的伪装。
“不，我们是来救助这座城市的，一年前灯塔才监测到这里有人类活动的痕迹。过去这么多年里，历史书始终记载了人类为自救不得不将梦川市在内的的城市割离的历史，我们所有人都是想在污染中存活下来。”
“真正将彼此分离的，不是一纸裁决，而是污染，那才是人类共同的对手。”
这番话很熟悉，杨心想了想，似乎孟阳州先生说过类似的话。
他们那时满怀仇恨，既有对污染物的，也有对自己同胞的，毕竟所有人都是被舍弃的那一方。
或许人类真的并非不可救药。
“好小子，那就证明给我看看，你要怎么救这座城市”杨心大笑着。
……
砰—
选手倒下，主持人兴奋地宣布着胜利者的名字：“恭喜两位选手获得这场比赛的胜利，以两位的积分，只要明天再胜一场，就能得到觐见神明的荣耀。”
那名倒下的选手被工作人员拖走，他的要害处被金属刀扎透，一些淡黄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流出，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直到死亡的前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台下的观众们也是一头雾水，精神控制这种能力太过隐秘，所以周秩在以前的打斗中有意将观众的注意力引向其他方向，在观众眼中，那些对手们动作离奇放慢，然后被短刀扎入要害。
现在两人合作，解源是进攻的主力，如果不是周秩以前的战绩，观众们大多会把他当成一个抱大腿的废物。
不过当两人走下擂台时，还有一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到了周秩身上。
在格斗场内部击杀选手，可以获取对方的全部积分，不过当他们看到台上那些闪闪发光的金属刀后，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周秩和解源走上公交车，两人都不是什么喜欢说话的人，路上也不是交流情报的地方，气氛一时有些冷清。
等上了楼，看到空空荡荡的房间时，周秩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像是小时候每次回到家，面对的都是没开灯的黑房子。
屋里没有另一个人吵吵闹闹，极为安静。
不好受。
他把短刀擦净，又洗了今天沾血的外套，将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坐在窗边，望向远处漆黑的天际。
很快就要结束了，只要再经过一场战斗，就能获得见到城主的资格。
城里所有人的痛苦都能结束。
第二天，周秩和解源站上擂台。
他并不担心自己会输，只是在看到场上的对手时，还是稍微有些惊讶。
是山羊。
他的状态比前几天更差，身体大面积异化，原本黑沉沉的眼珠上蒙了一层红色，整个人似乎已经完全由人类变成了羊。
“下面有请’山羊‘选手上台！”主持人的声音响起。
山羊是一个奇怪的称号，在格斗场登记时，很多污染者用的是自己的真实名字，这里的人互相都不认识，用真名也没什么关系。
“你的名字是什么？”周秩突然问。
“没有名字。”山羊摇摇头，这个世上没有他的容身之地，他从来到这里，就已经抛下了一切。
亲人，朋友，一切的一切。
山羊很强大，他的速度和力量比普通污染者强得多，在他的前肢旁又长出了两条腿，这使他可以飞速移动。
他似乎明白了对面两个人的分工，所以当金属刀刃射向他时，他没有后退，任由刀刃划伤身体，鲜血染红皮毛。
他的目标是解源身后的周秩。
山羊不清楚这人的天赋，但一定不是物理进攻类的。
当第一把金属刀划过身体，大脑突然传来刺痛，随后而来的是一阵阵眩晕，这令他的速度减慢了不少。
可擂台就那么大，山羊用好几条腿向前跑，眨眼之间来到周秩的身前。
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只有本能在战斗。
周秩皱了一下眉，伸出刀快速挡住向他攻击的前肢，巨大的冲撞力让他不由得后退几步。
精神控制放慢了山羊的速度，模糊了他的意识，可他依旧在进攻。
为什么？
大多是被污染的人意识是浑浑噩噩的，就像一张薄薄的纸，轻易就能侵入。
可是这人，虽然被控制了，可他的意识里还有其他东西，让他在失去意识时仍能战斗。
山羊的攻击方式很简单，也很暴力。
强大得力量，极快的速度，身上的皮毛挡下了大多数攻击。
有一种数值碾压的美感。
周秩的天赋模糊了山羊的感知，他直接向反方向攻去—解源的方向。
巨大的蹄子踢到解源的胸口，他痛呼一声，所有内脏都在震颤。
“你让他往哪打呢？”解源大喊，直接痛击队友。
周秩操控山羊扑向擂台边缘，金属刀飞驰旋转，在山羊身上划出密密麻麻的伤口。
当山羊睁开眼睛时，一柄金属刀在他的眼睛中央，只有两厘米。
他的眼中的红色格外明显，在那可怖的脸上，这两粒红就是两颗红宝石。
山羊停止了反抗。
“杀了我，我自愿接受死亡！”
他的声音极大，大得响彻整个大厅。
什么情况？
观众席响起嘈杂的声音。
这是从未有过的场面。
一个生物的本能是生存，在擂台上，污染物们彼此厮杀吞噬，以获取更加强大的力量。
他们变成了怪物，或者说终于退下了人类衣冠楚楚的皮囊。
可此时，当山羊站在擂台上，以这样的姿态说出话时，他是个人类。
一个堂堂正正，以平等姿态交流的—人。
“你？”他的发言不光震惊了观众，也震惊了对手。
解源的刀悬在半空，他可以杀死一个怪物，却无法心安理得杀死一个同类。
“没关系，杀了我吧，拿走我的积分，去见一见这座城市所谓的神明，替我问一问，为什么所有人活得如同牲畜一样，是因为我们被污染不再是人类，还是因为这该死的世界？”
他不知道神明是什么样子，所谓的觐见神明，不过是寻找自己解脱的方法。
“谢谢。”明明生机在流逝，山羊的眼睛里的红色格外鲜艳美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