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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双方都很迷惑 二月红带着 ...

  •   二月红带着伙计在斗里穿梭。这手艺传到他这一辈,早已经是有规模、有规矩了,一行人沉默前进,井然有序。
      这斗制式工整,最迟也是南北朝的,消息从齐家拿的,当时就说凶,果然折了几个伙计,于是这次由他亲自带队。
      二月红人长得儒雅,长衫一穿那就是翩翩公子,上了妆,那腰肢神态架子,怎么美都不为过。但下了斗...那就是幽灵一般了:快狠准,面上不带丝毫表情——对了,他是不喜欢下地的,不过营生的活计,对外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的事儿了。
      墓道前有个转角,横着一个伙计的尸体,得亏天凉快,不然放夏天必然已经发臭了。二月红对自己人是极好的,看清路,这便要亲自去探,好歹也要把人送回家去的。
      不曾想伸手欲碰,却被人抓住了手腕!
      “年纪轻轻,别寻死啊。”一个雌雄莫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说出来的话不好听,口气却很平和,那人竟是挂在他们红家的倒锁上,放绳子下来抓住了他。
      方才怎会未觉?

      身后二月红徒弟大惊,操着一口土话就骂将上来,但意思也就是说,你臭小子胆子不小,也敢对师父不敬,如此这般。
      那人恍若未闻,轻声道:“后退三步半。”
      二月红抬手让身后人闭嘴,鬼使神差地照做了,就见那人顺着他后退的力道放绳子,然后在三步半时一个松手翻身落地,站到了他前头,缓缓回身,隔着罩在头上的连体帽——一个俊极了的短发后生。
      二月红打量着那人,张墨悲也打量二月红,然后说出了二月红和一众人都没听懂的东西:
      “剧本杀?”
      ......
      张墨悲也很无语,周围人的糙汉土腥气并非作假。她虽然是第一次下这里的斗,但知识自小就由爷爷带着学,也有不少国外的实战经验,尤其是东南亚一带,根本没规律,全是奇怪的事儿。现在一遇到危险,各种经验就条件反射地跳出来,足以她应付许多问题。只是一个转身,墓中出现了许多变化,难道她紧赶慢赶,居然还是迟了一步吗?还是说那东西就是放到这里来,才引发了她的遭遇?
      ......
      那个午后,张墨悲合上书,拿起来去找爷爷。
      “爷爷,必须那么做吗?”
      那被喊爷爷的,把玩着手里的核桃,也沉默地将一本一模一样的书放到了桌上,回头,竟是年轻模样,三十左右的男子。
      张家,曾隐世于东北一带的大家族,辗转于世界各地,守护着巨大的秘密,传承千年,终于在最后一任族长也作古后,“消失”于世间。
      他的出生,已经算是晚的了,当年张家已经分散到了全国,他这一支大约还有些光复的梦想,叫他学了一身的本事,却在不算正经的放野结束后,还没来及施展拳脚,就随着父亲漂洋过海,离开了那片传奇的土地,改名换姓,再未回过故土。
      父亲早年读过洋书,长得又俊,一大把年纪了都,被一外国女人看上,就毫不介意地入赘了。那外国人家里混黑的,父亲一身功夫,枪法也好,硬是把那家吃成了自己的,然后一次出海时,毫无预兆地喊着众人听不懂的古话,就跳下了甲板,再也没捞上来。
      他一直怀疑父亲是不是假死脱身,因为后来他借着假面的掩护过了许多年荒唐日子后,感觉长相年轻这事儿再瞒不下去了,收拾收拾,自己也玩了一把假死,跑到别的地方找了一家姓张的女孩也学父亲把自己嫁了,这样孩子们又姓张了,他觉得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总算没了。美中不足的是,他身怀麒麟,现在是比他儿子长得还年轻,哦,儿子去年也已经先走一步了。
      他下头,子嗣也比较艰难,到了张墨悲一辈几个小的,却奇迹般地出了她一人身怀麒麟,他大喜过望,叫她继承了自己的衣钵,甚至不知道怎么联系上了他们家的“族长”,硬是让她过了一年堪称地狱级别的训练,还纹了一个见不着的纹身。
      然而人到晚年——他自己是能感觉到死期将近的——还有一件事放心不下。

      放野那年,他深入种花家腹地——其实就是去了长沙,从一墓中带出来一块玉佩,带出来后他就做梦,梦见有一面目难辨的人和他说,为感念他将自己的魂魄带出往生,这玉佩借予他,护他三代无忧,但三代之内,需将玉佩归还,否则时移物易,恐有劫难。他当时也没在意,要说张家人不做梦?那是不可能的,他就经常做些奇奇怪怪的梦,和老爹说还得讨打呢,之后这梦没再出现,他也就忘了这事儿。
      但近日,他又开始频繁地梦见那次的经历,梦见那个人又和他说:“时间快到了。”
      于是他要张墨悲在自己离世之后,将玉佩归还原处,以保平安。
      张墨悲原不理解爷爷的意思,她是学了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又因为个人兴趣读了不少风水学的书不错,但要她下墓?hello?听说这在种花家是犯法的呀!

      爷孙俩长谈一夜,后来爷爷西去,张墨悲还是带着玉佩,默念着“责任”和“报恩”给自己洗脑,踏上了种花家的土地。

      旅行并不难,下斗也不难。

      那斗是一个斗下斗,上头已经给挖空了,因为曾经做过坟,一直荒废着。她一个人分金定穴,一个人开铲挖土,但她不知道的是公安局已经闻风而动前来抓捕了,这里邪门,当地的警察也不敢下去,就在坑那儿蹲着,准备抓她个现行,却没想到,再也没等到人上来......
      与此同时——

      “小...兄弟,也来淘沙?”二月红换了北京官话,好声好气地和张墨悲交谈,刚刚的一套动作说不上熟练却也流畅有力,二月红制止了徒弟可能的冒犯,这里本就狭小,不值当发生冲突。
      张墨悲瞅着这些人不似现代人,领头人还有些眼熟?想到爷爷说的梦中事,思考着是自己穿了还是对面穿了,或者是他俩在隔空对话也说不定呢?
      到底谁穿,上马路一看就知道了,她打定主意,草草交代:“那人死得蹊跷,身上有毒,碰不得,前面甬道机关已经蹚过了,捂着耳朵倒着走能进去,但是里头没什么东西了,让让路。”说着便要走,二月红伸手去抓,抓了个空,他身后的伙计已经走上来围死了回去的路。
      “什么意思?”张墨悲没见过这阵仗,却也不怵,只回头问二月红。
      二月红身上没有杀气,他高了张墨悲一个半头,此时上前一步低下身来:“可否让某,看看尊驾真容?”
      张墨悲不明所以,这人还是个颜狗?“看完叫你的人让路?”“自然。”
      张墨悲抬头,对上二月红的视线,却见这人看清她面容后先是一愣,随后似是惊喜交加:“丫头!”
      张墨悲:“???”她一把糯米就撒上去了,对面并无设防,给撒了一脸,她借机就溜,出了洞还愤愤,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把自己当小孩了不成,虽然她长得是小了点,年纪可不小,叫什么丫头,还有了,敢情这人之前是觉得她是个男的?她现在是飞机场了点,以后也是会长的啊。魂淡。
      从这串思绪里出来,她才恍然发觉不对...这,她当时下来的时候,这里虽是荒地,十里八乡也都是田垄不是,可她出来的这地方,都是半人高的杂草???水泥地呢?拖拉机呢?
      哈,她再一看手心,那块她分明已经放进原来盒子,亲眼看到盒子通过机关下降消失不见的玉佩,此刻又出现在她手里——不,不对,形状一样,却不是之前那块了——
      “怎么回事?”她低喃,玉佩像是呼应她一样,发出了一道柔和的光将她包裹,接着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脑海——
      那是一个生在乱世的苦命姑娘,生下来就没了娘,和父亲相依为命,幸而父亲为人老实,待她也好,父女二人在长沙城内开一家面摊维持生活,还有个老板——就是斗里见到那人——从小就在她家吃面,后来发达了,仍时常光顾生意。但好景不长,她同她爹回乡,说是分点薄田,却是叔婶阴谋,将她重病的爹气死了,还打算将她卖掉,凑钱给自己儿子娶妻。
      后来,那个姑娘——就叫丫头,在一个夜里自己逃进了深山,跌入了郊外的墓中,一路摸进去,却见甬道尽头光亮大盛,再一睁眼,就是自己了。

      借尸还魂?张墨悲心里一下子涌出许多猜测,但这不可能啊。张墨悲找了个水塘低头看自己,还是自己的样子,同时,也是丫头的样子。难道她和丫头长得一模一样?还是丫头转世成了自己?
      不不不,她是张家人,出生在现代,和一看就是民国时期的丫头八竿子打不着啊。难道是这个世界的人的记忆都被篡改了吗?
      没等思考出答案,手中那块玉已经消失了,不然还是回墓里一看?她想着,却听山中轰隆巨响,那墓,啪,没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双方都很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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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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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