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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看你 到了拍摄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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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拍摄的第一天，元叙早早就吃过早饭侯在了片场。
《在夏夜的那个烟花》第一场戏是季鸻与许诤的对手戏，两人因为调查内容而发生冲突与矛盾。
季鸻饰演的男主邵烁性格直白，总是幻想自己有英雄主义，拥有所谓主角光环，他把张天笑视作自己最重要的伙伴，总会把自己认为的所有好的分一半给张天笑。
许诤饰演的梁喏梁警官，是个求实主义者，凡事讲究根据，秉行公理，执行公法，则是他所认为的人生准则。
邵烁与女主方绯绯私下调查谋杀张天笑的凶手，一次意外发现，邵烁发现了张天笑对方绯绯年少又隐秘的心思，而令邵烁感到不安的，是张天笑在被谋害前一天，方绯绯跟他表白了。
为什么那天张天笑会选择他平时不会选择的那条回家的路？
邵烁开始猜测，会是因为偷听到方绯绯对他的表白后意气用事吗？
否则他想不到第二个解释，为什么那天张天笑不跟他们一起同行。
他突然有点恍惚，这个线索要告诉梁警官吗？
*
梁喏办公室内，两人隔着一张桌子对峙。
多日的连轴转的调查令梁喏的身上带有几分疲累感。
上头的压力压在他身上，眼前跟死者关系亲密的朋友不肯吐露线索，比起疲累，他此时更多是束手无措的憋闷：“我再问一次，关于张天笑，你没有其他要告诉警方的吗？”
邵烁：“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梁喏卷起袖子，叉着腰原地来回走了两下，又坐回椅子上，对眼前执迷不悟的少年生出怒气，他大力地拍向办公桌，言辞犀利：“你以为你真的是英雄吗！？你现在跟我在这逞什么能？”
一旁的茶缸里荡漾出些许水渍，将邵烁的面容映得模糊。
邵烁沉默了一会儿，他神色比之梁喏更显疲惫，手放在两边，攥成拳头，眼眶微红起来，仍大声反驳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熟悉的无力再次涌来，梁喏张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平复了下内心的情绪才再次开口：“那我和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好，卡，过。”杨导满意地点头，“可以啊你们，一条过。”
季鸻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喝了一口，“许诤演的不错。”
许诤下意识谦虚，“季老师的戏带的好。”
杨导：“你这谦虚错了地方，哪是季鸻带的你，明明是自己天赋不错。”
第一场就是争执戏，两人的感觉虽然说都不错，但季鸻毕竟积累了很多经验，许诤算的上后起之秀。
杨导止不住在心里乐呵，这算是开门红了。
他看向一旁呆在摄像机边的元叙，有意让对方与季鸻熟悉，“小叙，我打算把你的戏份提前拍完，后面排期也好排一点，不能让你在剧组白待半个月。大概过俩天吧，有一场你和季鸻。”
“好的。”元叙的笔记本摊开放在腿上，手拿一支笔认真记录，“也是争执那场吗？可是争执那场不是还有一个演员吗？”
杨导摆手否认，“那天散场完后那名女主演就有事先离开了，已经跟我请过假了，大概一周后才回来，这也是把你戏份提前的原因之一，你要演的那场是张天笑死后，邵烁做梦的那场。”
“今天没季鸻的戏了，你下午可以跟他多磨一磨。”
元叙回忆起那部分，好像有拥抱之类的亲密动作，他开始有点担忧，抱在一起的时候会忍不住给季鸻来一拳泄愤，但对上导演期盼的眼神，他只得硬着头皮应答：“好，我会努力的。”
转头一瞥季鸻要笑不笑的表情，元叙默默在心理计数，+1锤三拳。
*
下午吃完饭，两人索性也不去剧场了，就在元叙房间内对戏。
季鸻坐在小沙发上，元叙左手拿着剧本，在距离季鸻三四米远的地方，毫无感情地开口：“......你和绯绯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这回，我等不到烟花了。”
“......”
念完台词，房间安静了几瞬，季鸻伸出食指与拇指，丈量两人之间的距离，不阴不阳地开口：“真近。”
元叙把剧本合上卷起，双手交叉，“我记得你以前没有这么牙尖嘴利，甚至一度让我以为你是个哑巴。”
季鸻收回目光，低下头，“我记得你以前也没有那么......”
反应过来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语，季鸻适时止住。
元叙单挑了一下眉，大概明白季鸻的未说尽的话，“没有什么？”
“没有那么不近人情，还是没有那么内敛？”
“没错，季鸻，你记得的没错，我以前是比现在要活泼，这都怪你。”他一字一顿，“全都怪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满意了吗？”
被说中了心思，季鸻下意识想转移话题，一如从前。
他没再提两人之间距离的事，站起身，认真道：“你刚刚念台词的情绪不对，不应该那么生硬。”
“那再来一遍吧，早点对完戏，你早点回去。”元叙接过季鸻生硬的话，“毕竟，我可不敢浪费季老师的时间。”
元叙再一次打开剧本，翻到邵烁做梦的那一场戏。
这场戏需要他在说完最后一句台词的时候落泪，他看向站在沙发前的季鸻，努力使自己进入那个状态。
......
房间内的场景似乎变了。
沙发变成了木椅，墙壁染上了脏污，一束纸花装进玻璃瓶，被放在不大的书桌上。
印象里永远意气风发的少年站在不远处，元叙，即张天笑局促地捏了捏裤腿边。
邵烁有点不敢相信出现在眼前的人，想触碰，却又怕对方因自己的触碰而消失，他比张天笑还要紧张，“你不是......”
张天笑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嗯，我是不是太笨了？”
邵烁急忙否认：“你怎么会笨！你还考了年级前五十，你要是笨，不会有人比你更聪明了。”
张天笑的脸顿时浮现两朵红云，“睁眼说瞎话，还有年级第一，年级第二，在我名次前面的，他们都比我聪明呢。”
邵烁：“我不管，你就是最聪明的。”
张天笑无奈：“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邵烁看着张天笑展颜的样子，想笑，心里却越发难过，“你这次回来，不走了吗？”
张天笑摇摇头，语气肯定地开口：“要走。”
“走去哪？还能再见你吗？”
“不知道呢，或许吧。”
张天笑主动走近邵烁，伸出手温柔地环向他的腰间，鼻尖左侧的小痣贴近他的锁骨处，再开口时声音已然有些哽咽。
“最喜欢你和绯绯了。”
“你和绯绯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这回，我看不到烟花了。”
泪水在不知不觉间浸湿了邵烁身上的衣物。
这场由梦编织的美好，邵烁不愿再醒来。
因为醒来，又是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