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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if线：竹马之交（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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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高中后，应杭漾的学业繁重，能与姚葭舟见面的机会一次比一次少。
尤其是到了高三，他甚至还要去集训，几乎挤不出一点时间来松口气，更别说出门玩了。
他重新买了个备用机，用来睡前给姚葭舟打电话。
应杭漾问道：“今天有乖乖吃青菜吗？”
姚葭舟：“……吃了。”
应杭漾：“真的吃了吗？”
姚葭舟心虚：“可能吃了吧？”
应杭漾还不清楚他是什么情况：“那我待会儿问一下夏姨。”
姚葭舟瞬间就交代了：“没吃……”
应杭漾：“为什么不吃？”
姚葭舟瘪嘴：“不好吃。”
应杭漾：“挑食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宝宝。”
姚葭舟抱怨道：“你又不回来陪我玩，我才不吃。”
应杭漾耐心地劝道：“哥哥马上就要高考了，等暑假的时候陪你玩，好不好？”
姚葭舟闷声道：“可是，我想你了。”
应杭漾顿时心一软：“哥哥也想你，再等一等哥哥，好吗？”
姚葭舟：“嗯……”
应杭漾：“你在家要乖乖的。”
姚葭舟：“我有乖的。”
应杭漾：“好，我知道你最乖了。”
断断续续地瞎聊了好一会儿，应杭漾才挂掉了电话，一抬头，就发现原本躺在床上的舍友们，都支起身来，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应杭漾：“怎么了？”
舍友1：“可以啊，老杭，背着我们谈恋爱了？”
舍友2：“这么爱撒娇，肯定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舍友3：“喊你哥哥，嘶，那是我们学校的学妹吗？”
应杭漾打破了他们的幻想：“没有谈恋爱，刚才是在给小船打电话。”
舍友123表示无语：“……”
啧，完全忘记了，这家伙是个终极“弟控”，时不时都会提一嘴他那亲爱的“弟弟”。
舍友1：“欸，对了，老杭，你不是在申请列宾的预科吗？你这之后要是去国外读书了，舍得离开你弟那么久吗？”
这确实是应杭漾这个学期以来，最纠结的一个问题。
如果他真的选择去了列宾，至少要在那里待个七年的时间……
等他读完回来，宝宝都估计上高中了。
左思右想了一个礼拜后，应杭漾觉得自己不能再犹豫了，于是，在放假的前一天晚上，他在电话里跟姚葭舟说了这件事情。
虽然姚葭舟才读五年级，但是他能理解应杭漾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日思夜想的好哥哥，要去国外读书了，而且还要在那里读七年以上的时间。
姚葭舟：“那哥哥喜欢那个学校吗？”
当然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申请，应杭漾攥紧手机：“嗯，喜欢。”
姚葭舟没有接着搭话，而是问他：“哥哥明天会来我家玩吗？”
“嗯，我会来的，宝宝。”应杭漾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姚葭舟像是打了个哈欠：“等明天见面再说吧哥哥。”
应杭漾：“好。”
耳边的挂断声嘟嘟响，应杭漾这才回过神来，他以为他的小船会哭闹着不许他去国外读书，却没想到……小孩只是想知道他喜不喜欢那个学校。
明天如约而至，应杭漾一大早就去买了姚葭舟最爱吃的水果和零嘴，有些惴惴不安的情绪前往姚家。
给他开门的是夏念。
应杭漾仿佛跟第一次上门做客那样：“夏姨好。”
夏念前面在给姚之楠打下手：“小杭吃早饭吗？”
应杭漾：“吃了一点。”
夏念：“那就进来再吃一点，你来得正好，你姚叔在炒他的拿手炒粉。”
“打扰了。”应杭漾换上他平常在姚家穿的拖鞋。
夏念提起应杭漾买的东西放置在老地方，说：“小船还在房间睡着呢，小杭要不要去叫他？”
“那我上去了，夏姨。”
应杭漾轻车熟路地打开姚葭舟的房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看见床上熟睡的小孩紧紧地抱着一个大兔子玩偶。
他虔诚地蹲下来，浅浅地捏着姚葭舟的耳垂，轻声喊道：“该起床了，宝宝。”
“嗯……”姚葭舟皱起眉头，想要逃离闹他的罪魁祸首。
应杭漾：“起床吃早饭了，宝宝，今天姚叔做了你最爱的炒粉。”
姚葭舟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没能睁开眼睛，嘴里嘟囔道：“困。”
应杭漾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尖：“炒粉二次回锅就不好吃了。”
“嗯……那哥哥吃了吗？”姚葭舟问他。
应杭漾：“还没，想要宝宝陪我一起吃 。”
“那哥哥你再等等，”姚葭舟闭着眼睛，摸瞎似的爬进应杭漾的怀里，“等我在梦里打败这个瞌睡虫。”
应杭漾好笑地搂住姚葭舟，问道：“宝宝需要外援吗？”
姚葭舟：“不要，我要学会自己战斗。”
“我们先去洗漱一下，好不好？”应杭漾就这么抱着姚葭舟去卫生间。
在正常的光线下，应杭漾看见姚葭舟微微红肿的眼皮。
后者蹙眉，问道：“宝宝你，昨天晚上熬夜了吗？”
“嗯。”姚葭舟小幅度地点了一下头。
应杭漾：“几点睡的？”
姚葭舟：“好像是三点？”
难怪起不来，应杭漾不禁念叨：“下次不要睡那么晚了，对身体不好。”
姚葭舟却说：“都怪你。”
应杭漾：“我？”
“对，就是你！”姚葭舟埋怨道，“都怪你昨天打的那通电话，害我哭了好久。”
枕头都哭湿了，导致他现在根本睁不开眼睛。
应杭漾愣了一瞬，顿时有些心疼，他用沾水的毛巾揉了揉姚葭舟的眼尾：“抱歉啊，宝宝。”
姚葭舟哼哼道：“说好陪我玩一辈子的，言而无信，你简直就是个大坏蛋。”
应杭漾：“嗯，我是大坏蛋。”
姚葭舟：“讨厌你。”
应杭漾：“不讨厌我。”
姚葭舟扑进应杭漾的怀里，闷声道：“我不想你去国外。”
“宝宝……”正是因为预料到姚葭舟会这样，所以这些天他才那么犹豫不决。
姚葭舟：“可是，我也不想你不开心。”
应杭漾：“其实，留在国内我也挺开心的，还能一直陪着你。”
姚葭舟抬头：“你骗人，你根本就不开心。”
应杭漾：“真的没有不开心，宝宝，只要有你在，我每一天都是开心的。”
姚葭舟再一次问他：“那，你真的很喜欢那个学校吗？”
应杭漾：“嗯，想去那里上学。”
姚葭舟：“好吧，你去吧。”
应杭漾笑道：“宝宝是真心的吗？”
姚葭舟瘪嘴：“那能怎么办呢，妈妈曾经跟我说过，不管怎么样，读书都是非常重要的。我总不可能，不让哥哥上学吧。”
“说不定以后从那个学校读书出来，哥哥会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我不想阻碍哥哥的未来。”
应杭漾无奈地捏了捏姚葭舟的脸颊：“小屁孩。”
他的乖乖，明明连小学都还没毕业，却比谁都会讲道理。
刷完牙洗完脸，姚葭舟缩回应杭漾的怀里，眼睛一闭，又睡了过去。
应杭漾舍不得弄醒他，只好任劳任怨地抱着他一起下楼。
正巧姚之楠端着炒粉从厨房出来，看到他那宝贝儿子，挂在应杭漾怀里睡得不知天昏地暗。
姚之楠简直没眼看：“这臭小子，可真会挑人。”
知道应杭漾会无底线地纵容自己，所以就忍不住开始“嚣张”起来。
迷迷糊糊地吃完一顿早餐，姚葭舟又想倒回应杭漾的怀里，却被应杭漾撑住了脑袋：“才吃完饭，不要这么快躺下。”
姚葭舟：“可是我好困。”
应杭漾让姚葭舟坐在他的大腿上：“这样眯一会儿。”
“唔。”姚葭舟顺势趴在应杭漾的肩膀上，安心地陷入睡梦中。
等他再次醒过来时，已经快到中午了，他再次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
“醒了？”坐在他身旁的应杭漾收起手上的书，捋了捋姚葭舟炸毛的头发。
姚葭舟：“哥哥。”
应杭漾：“嗯？”
姚葭舟嘱咐道：“你去那个学校后，不要忘记我。”
应杭漾：“怎么突然这么说？”
姚葭舟：“怕你跟你的同学们玩得很开心，就不记得我了。”
“不会的，宝宝。”应杭漾低头亲了亲姚葭舟的额头，“你是我最爱的弟弟。”
姚葭舟：“你一定要记得每天给我打电话。”
应杭漾：“好。”
“我们来拉钩，哥哥。”姚葭舟举起手，“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应杭漾勾上姚葭舟的小拇指：“好，一言为定。”
……
应杭漾提前出国的那天，姚葭舟想要去送机，姚之楠便开车将两个人一起送去了机场。
一开始姚葭舟还算平静，应杭漾不厌其烦地解释坐飞机的流程，小孩也一直乖乖地坐在他身旁听着。
直到离登机的时间越来越近，姚葭舟突然抱着应杭漾哭了起来。
应杭漾连忙给他擦眼泪：“怎么又哭了，嗯？”
姚葭舟哽咽道：“我……我以后见不到你了。”
闻言，应杭漾有些心疼，又有些无奈地说：“我也有长假期的，宝宝，到时候我一定回国来看你，好吗？”
“好！”姚葭舟又忍不住重复道，“哥哥你一定不要忘记我啊！”
应杭漾失笑：“怎么可能会忘记你。”
这辈子，就算忘记自己的家人，也永远不可能会忘记眼前的这个人。
不知道小孩有没有听进去，他依旧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固执地在应杭漾的手掌上写着自己的名字……
有点痒痒的。
在寒冷的北国落地后，他将开启长达七年以上的求学之路。
没有小朋友在身边，确实是有些孤独，但每次只要到重合的休闲时间段时，姚葭舟就会不停地打视频给他。
在此期间，无论大事小事，喜怒哀乐，小朋友总是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我考上兰中了！哥哥！”姚葭舟挥了挥手中的录取通知书，“今天去了拿通知书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
应杭漾也为他感到高兴：“宝宝很棒。”
姚葭舟嘿嘿笑道：“我马上就能成为你的学弟了。”
应杭漾：“可惜了，哥哥毕业太早了，不然还能帮宝宝预习功课。”
姚葭舟：“嗯……没事啦，哥哥这样给我预习功课也是一样的。”
“怎么办呢，突然好想宝宝。”应杭漾叹气。
姚葭舟撅起嘴哼了哼：“哥哥就想着吧，反正你现在碰不到我。”
应杭漾：“宝宝这么狠心啊。”
……
就这么聊着聊着，那张经常与他视频的小脸，逐渐从稚嫩迈向了成熟。
后来兰中要举行整数的周年校庆，邀请了好几位往届的优荣誉校友回母校演讲。
姚葭舟对这种东西原本不是很感兴趣，他知道自己那天肯定会在现场犯困，就跟同桌商量着怎么打掩护溜出去。
直到学校发下来的校友册，他闲的没事做，随便地翻了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荣誉校友。
——应杭漾先生。
他顿时就瞪大了双眼。
不是，他怎么没收到哥哥会回兰中的消息？！
姚葭舟立马偷偷地掏出手机给应杭漾发消息。
【bbboat】：［在吗？.jpg］
【S.rise】：怎么了？
【bbboat】：你！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么事？
【S.rise】：什么？
【bbboat】：不许装傻，哥哥，我都看见了。
【S.rise】：嗯……宝宝是说兰中的校庆吗？
【bbboat】：你看，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我，还是我看了校友册才知道你要回来的！
【bbboat】：［生气.jpg］
【S.rise】：其实我是想给宝宝一个惊喜来着。
【bbboat】：啊？
【S.rise】：怎么办呢，宝宝却提前知道了。
【bbboat】：……等下我就把聊天记录删了，假装不知道。
【bbboat】：［溜了溜了.jpg］
很快，校庆那天来临了。
姚葭舟放弃了溜走计划，强硬地逼着自己坐在位子上，生怕错过应杭漾的演讲。
他坐等右等，在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哥哥的名字。
“我靠，我以为前面的那两位学长已经够帅的了。”姚葭舟的同桌发出惊叹，“没想到这位应学长更是帅到惊人！”
姚葭舟暗暗得意，哼哼，可不是嘛，他的哥哥，才是世界上最帅的人。
演讲结束后，就是自由提问环节，每个帅哥学长美女学姐都逃不过被问私人感情。
应杭漾也不例外。
姚葭舟以为应杭漾会说没有，毕竟他是那几个校友里，唯一的一个单身人士。
“恋爱方面的话，”应杭漾笑着回答道，“自然是已经有稳定发展的对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