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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殉情 想不出,不 ...

  •   覃祸垂眼看着瘫倒在地的贺兰,“为何挑起两国战争,吝琰让你嫁入大覃所求为何?”

      贺兰胸口起伏明显,“呼尔地势不好,时不时的沙尘一直困扰着呼尔国人,吝琰想要池国,但又不想浪费自己的一兵一卒,所以让我与他一同怂恿覃策,好坐收渔翁之利。”

      与覃祸猜想的大差不离,他刚要说话,贺兰就从地上爬起,走至床榻边又匍匐下来,从床底带出一个盒子,覃祸认得上面的花纹。

      贺兰将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堆得满满的书信,上面的字迹皆来自一人之手,吝琰。
      “明日我与你同登大堂,光是我的一面之词定有人不信,加上这些就可以了。”贺兰道。

      覃祸表情有一瞬的怔松,毕竟在他的记忆中贺兰不是坏人,幼时私闯御膳房偷鸡腿被发现,是她向覃策求情;回大覃时被罚鞭刑也是她出面,否则顶着那一身伤怕是要成废人了。

      覃祸俯下身,“你可知这样你难逃一死,其实大可将事情推到吝琰一人身上。”
      “不必,”贺兰答得很快,“做便是做了,况且,我从不畏惧生死。”

      闻言,覃祸也不好再说什么,二人谁都没有再说话,良久,贺兰吁出口气,“困在这儿十几年了,尤洌的模样我都快记不得了,你能不能为我画一副他的画像?”

      覃祸没有说话,径自拿起笔,半晌,一副男子拿着书卷的画像便出来了。
      似是喜极而泣,贺兰端着画像如获至宝,“尤洌才不会乖乖的拿着书卷看书,但眉眼画的很像。”

      说罢,眼眶再次湿润。
      覃祸全程缄口不言,没有过多逗留,从窗口飞身出去。

      翌日早朝,覃祸站出,说话的声量传遍大殿,“妖妃贺兰乃是呼尔派来的奸细,勾引国主,祸乱朝纲,甚至激起两国战争。”

      覃策瞪眼,不知拾了个什么就往覃祸身上砸,“孽畜,休要胡言乱语。”
      “儿臣有没有胡说父王不知吗?您不能不知悔改,沉迷在贺兰为您编织的美梦中。”慷慨激昂,激起群臣的愤懑。

      覃策气的拍案站起,“孤给你太子之位,是为了让你迷惑群臣的?既如此覃祸,贬为庶民。”
      闻言,群臣齐齐跪下,“国主息怒。”

      “他没有言错,也不能贬为庶民。”
      极具穿透性的声音,只见,殿门外走进一身着素衣,墨发如瀑的女子,尽管她如今已不再是花样年华,却还是能在一众美人中脱颖而出。

      身上的长衫可是说是简陋、穷酸,是最普通廉价的粗麻,上面更是一点花纹没有,墨发挽了一半,并未簪花,面上甚至一点胭脂都未沾,就任由几道细纹暴露在空中。

      覃策紧蹙的眉有一刻的怔松,“爱妃,你怎么来了?”
      群臣也是一愣,往日这位贵妃不是穿金戴银就是奢华无比,身上的衣裳恨不得比花还娇,发髻上的头饰巴不得插满,今日,真真是开了眼。

      贺兰手中端着昨夜的那个盒子,于大殿中央跪下。
      这一下可把覃策心疼坏了,连连吩咐道:“爱妃你这是做什么,来人,快赐座。”

      “这盒中有十几年来我与王上来往的上百封书信,我是呼尔送来的礼物,更是派来的卧底。”掷地有声,话中的肯定与坚毅实在是无法叫人忽视。

      闻言,覃策也只能讪讪坐下,“爱妃开什么玩笑,你是有身孕的人,不宜如此劳累。”
      此话一出,视线又落于贺兰身上,贺兰垂下眸子,一字一顿,“我没有身孕。”

      覃策的拳倏地攥紧了,“爱妃,你是在与孤玩闹吗?快回永阳宫待着,不然孤要生气了。”
      气压一时间似乎下降到了零下,“我早已服用了绝嗣的药,此生都无法有孕。”

      “爱妃!孤生气了。”覃策大喘着气,靠在椅背上。
      她的声音很冷,宛如冬日里的冰锥,寒冷、危险,“我与尤洌年少相识,早已定下婚约,奈何吝琰夺了皇位,一夜间什么都变了,他以尤洌的性命威胁,逼我嫁入大覃,在大覃的日子,我没有一时一刻不在想他,可就在前些日子,他死了。

      “我想,再见他一面。”

      最后一句话说完,覃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盒子下暗藏着匕首,不知何人喊着:“来人,护驾。”
      旁人不知,但覃祸清楚得很,贺兰不是要杀覃策,她是要殉情。

      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脖颈,像是没用多大力白嫩的肌肤上就破了个口子,然后越来越大,又渐渐地被鲜红淹没,素衣被渲染成红色,贺兰也不堪重负的倒下。

      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啊!——”

      覃祸循声望去,是覃策,他双目瞪的很大,刺耳的喊叫似是要将屋顶掀开。
      “爱妃。”覃策跌跌撞撞下了高台,最后两节台阶甚至都不是走下去的,而是滚下去的。

      倒地后他也没有站起,在地上跪爬着贴到了贺兰的身边。
      覃策将贺兰揽进怀中,怀中人双眸紧闭,双唇轻启,伴随着一声呜咽彻底失去生机。

      从覃祸的角度只能看到覃策的背影,而在其中他看到了绝望,像母妃多年前奄奄一息时依旧看着空旷的门口,乞求覃策能来看她一眼。
      在她感知到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时,紧闭双眸,泪水从眼角溢出,面上是绝望,深深的、无能为力的绝望。

      “既是被蒙住了双眼,眼下恢复光明,还请父王下旨停了战争。”覃祸冷声。
      话出,众人四处乱看,都没有表态的意思,覃祸又道:“如今将池国逼急了,前线也未找到机会突破,不若说和,维持了百年的和平,总不能因一个误会被打断了。”

      “言之有理。”姚广孝率先表态,众人纷纷追随。
      覃策像是一直都没停他们说话,半晌,他道:“太子想如何,便如何。”
      话毕,他横抱起贺兰的尸身。

      “额,国主,奸细的尸身理应挫骨扬灰,再不济也要送回呼尔。”群臣中不知谁说了一句。
      覃策只是脚步顿了顿,随后出了大殿。

      那人为难的看向覃祸,“贺兰的尸身我会送回呼尔的。”
      早朝也就这么散了。

      出宫之路,群臣三两成群,说长道短。
      “如今妖妃已死,没了红颜祸水国主定能恢复往日雄姿。”
      “是啊,国主就是被此等狐媚子勾引才会迷失心智。”

      听着他们的废话太过无趣,覃祸索性加快步伐离开。
      妖妃与昏君共存,人们只觉是妖妃祸乱朝纲,是红颜祸水,可昏君就一点过错都没有,仅仅是被勾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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