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手指 ...
-
二十三
时隔两年再写咒乙，期间我一直吃药，但是没有好转。
药物使我现在已经失去感知情绪的能力了，这让写作变得很艰难。
如果各位不嫌弃的话可以继续看下去，感谢所有看下去的人。
//
//
//
//
五条悟的记忆与系统有偏差是个大问题，但是天上嘉穗理决定先解决悠太的这些问题。
天上嘉穗理觉得这件事，肯定和戏剧社的历史有关，于是第二天开始排查戏剧社的成员，不过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
难道说，是没有升学成功的学生吗？所以档案不在毕业生范围内。
出于这个想法，天上嘉穗理开始排查校内不明原因未能实现升学，肆业的学生。
最后找到的是一对，因病退学的学生。这两个学生曾经是戏剧社成员，因病退学后再也没有出现。
//
天上嘉穗理翻开这份依靠’窗’整理出来的档案。
那是一个关于悠太和理嘉的普通故事。
他们小时候在医院相识，相邻的病房，同样的体弱多病，于是很快成为了好朋友。
医院里生死是很常见的事情，他们有朋友康复出院，也有朋友再也没能走出医院的大门。
还是孩子的悠太获得一本故事书，叫做不老泉，于是悠太和理嘉一起看完了那本有着好看插画的书。
但是悠太也好，理嘉也好，他们都没有看懂那本书的内容。
他们不明白故事书里面的温妮，为什么会放弃喝下不老泉获得长生，放弃和恋人永远在一起，而恋人居然会支持温妮的做法。
为什么会有人不害怕死亡，拒绝长生。
“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悠太和理嘉拉手指约定下来了。但是不老泉的故事还在继续着，长大后成为了学生，他们加入了戏剧团，剧团最出名的戏剧就是不老泉。
因为这个缘故，他们作为男女主多次参演过不老泉。
悠太和理嘉离生死如此接近，却并不明白生死的含义。
悠太渐渐长大，他不用再频繁前往医院了。
但是理嘉的生命正相反，她的病情突然恶化，已经走向倒计时，所有能找到的医生都对理嘉的情况摇头。
根本看不到希望，现在的医学帮不了理嘉。
悠太很担心，所以他找了很多方法，想要帮助理嘉。
直到有一天，一次偶然，打扫房间时一个木盒掉落在他的跟前。他撕开了尘封木盒上面的封条。
“悠太，你的意思是，我吞下这根手指就能活下去，永生了吗？”理嘉坐在病床上，看着悠太打开了奇怪的木盒。
“是的，虽然这听起来很奇怪，但是这根手指，木盒上记载了它的所有事情，我看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悠太眼中闪现着希望，“这里有两根手指，我们一人一根。”
“就像我们小时候约定的那样，要永远在一起哦。”
他们乘坐了同一辆公交车，前往约定好的在山林深处的神社。
这是悠太的计划，万一他们获得了永生，就不能继续留在医院，不能留在普通人当中了。
悠太很是准备放弃作为普通人的一切想要永远和理嘉在一起，但是理嘉看起来有点沉默。
理嘉的头靠在车窗边上。
“悠太，我觉得，我现在能懂得不老泉的那个故事是什么意思了。”
“不老泉？为什么要在现在提起那个故事？”悠太回想起来他们演过许多次的戏剧，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及这个故事。即使到现在悠太还是不能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放弃长生。
变故突然而来，前方的一辆车突然停下。
他们的公交车，因为急刹车，失控滚落下悬崖。
巨大的冲击力下，悠太和理嘉被甩出了车窗。
“理嘉....”悠太咳出血，躺在地上无法动弹，但是他竭力地，将手中那根能够实现长生的手指递了过去。
只要吞下这根手指，你就会安然无恙。
悠太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痛觉在撕扯着他的神经，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快吃下，不然就要来不及了。
然后他就看见，离他不远处，一根钢管穿透了理嘉的身体，同样满身狼狈的理嘉，浑身沾满了血，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尽力挤出一个好看的笑容笑着摇了摇头。
理嘉拒绝了。
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他的回忆就如同一张白布一样，忘记了自己那段时间是怎末过下来的。
最后悠太独自活了下来，为什么活下来的是他，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无法死去，无法追随理嘉而去，悠太独自悔恨着，他跪在在理嘉的灵堂前，所有人都来送别，只有他一直跪着不肯离去，看着灵柩里面面面容苍白的理嘉。
所有人都能理解他为什么一直跪在理嘉的灵柩前，但是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痛苦。
在暴雨之下，他看着理嘉被送去火化。火舌吞没了一切，也吞没了他作为人类的一部分。
他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类了。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到理嘉，因为理嘉没有吞下那根手指。
理嘉就像不老泉里面的温妮一样，放弃了唾手可得的长生。
//
理嘉就这样死了。
不知道为何，悠太估计是吞下了宿傩的手指，然后一遍一遍地徘徊在这个剧团，可能是想要等待属于他的女主，等待理嘉的出现。
一边阅读着悠太的故事，一边回想起不老泉的脚本。
天上嘉穗理好像有点理解理嘉为什么放弃长生了。
永生一开始是幸福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会变得非常困难
不仅是指周围的朋友离去，而是这个人不再会对什么东西抱有热枕。
拥有的时间那么多，几乎相当于拥有了一切。
作为永生者，就要忍受身边相识的朋友或者家人相继离去，直至孤身一人。
不被外界接受，不能被外界感知。
因为永生者已经脱离了轮回。
永生被排除在日常以外，只是存在着，而不是活着。
这是永生的痛苦，所以那个理嘉才会放弃了永生，坦然地走向自己的死亡吧。
理嘉只是想作为人类完成自己的一生。
所以她坦然地选择了自己的死亡。
天上嘉穗理像看到了她自己，她作为一道程序，生命也没有尽头，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长生。天上嘉穗理头一次产生了一个不应该存在的问题，她的终结又在哪里？
在不老泉这部戏剧最后的结局。
对应的就是悠太和理嘉的结局。
在不老泉的结局理，那个男主辗转几十年，最后终于在他们最初相遇的地方，找到了女主温妮的坟墓。
原来温妮后来放弃喝下不老泉，放弃获得永生，选择了成为一个要经历生老病死的普通人。
就像是戏外的这个理嘉，同样放弃吞下宿傩的手指，选择了自己的死亡。
但是悠太必须被祓除。
“这次的任务你可以不去。”五条悟戴着黑色眼罩，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
“对不起老师，请让我去吧。”天上嘉穗理请求道。
“...在我面前你永远不需要说‘请’字。”五条悟冷淡的声音响起，而后就是远去的背影。“既然你想去的话就去吧。”
不知道为什么，五条老师会这样严肃。
到了目的地，那个剧团所在的教学楼，今天是周天，没有学生上课。
五条悟在学校外面放下帐，又在剧团的舞台上展开了结界，一阵咒语过后，与之前面容大不相同，几乎可以说是形容枯槁的悠太慢慢在结界中显现身形。本来以为会有一场恶战，但是悠太在看见天上嘉穗理后就安静下来了。
“现在你可以安心地去往生了。”五条悟发动了术式。
“等等，五条老师，我还有话想跟悠太说。”哪怕是往生，她也想让悠太放下执念，安心前去。
"理嘉已经告诉你答案了，她没有吞下宿傩的手指就是她的答案。"
“她没有丢下你，她只是想作为人类死去。”
“.....”五条悟安静地看着他们俩，手中随时准备着发动术式。
“说完了吗？但愿作为咒灵的他真的能理解你在说什么。”
悠太面容痛苦地还挣扎着想说些什么，
“我好高兴，在最后的最后，你还愿意来送我一程。”泪水在悠太痛苦的面庞悄然落下，滴落在老旧的木地板。
“再这样下去他只会更痛苦，不如早日让他往生吧。”
于是五条悟已经开始念起了往生咒。
但是悠太不愧是特级咒灵的咒胎，居然能扛得住五条悟的咒力，在往生咒上硬是熬了很长一段时间。
可能他对这人间还有留恋，对理嘉还有执念。
在极度的痛苦中，悠太扬起了脸。
"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就像朋友一样。"
天上嘉穗理僵硬了身体，在阵法之中她跪下去，轻轻抱了一下悠太。
"真好，理嘉....我好开心，我吞下手指...是为了再次与你相遇。"悠太将天上嘉穗理当做了理嘉。“...我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在天上嘉穗理的拥抱之下，悠太放弃了抵抗，在五条悟的咒力下，化作点点星屑，渐渐消散在半空中。
五条悟回收了两根宿傩的手指。
悠太消失无踪了。
他们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但是---
"我不明白。"喉咙一阵酸涩，胸口就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难受，天上嘉穗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难过。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他很开心。"
五条悟也蹲下身，揽过天上嘉穗理的肩膀。
这不是个深奥的问题，但即使是五条悟也很难回答，于是他只能一下一下，轻拍天上嘉穗理的背部。
"没关系的，老师会陪在你的身边，没关系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