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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教育进行时 朋友?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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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朋友?是朋友!】
“池,池千莫!你没事儿跑什么啊,我们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诶!”
“咱们之前见过,我还救过你,你不记得啦?”
许淮安虚扶着他,额上汗豆大往下滴落。
“哪有这样交朋友的…..”被按住的孩子紧闭着唇,在心里吐槽着,到底不敢真的说出来。
许淮安瞧了眼后面,没人追上来。
他自恋甩了甩头发,擦了把汗。
这是跟小叔学的,他说这样才能展示男人的魅力,他也是男人,魅力也很大。
这群人体力真差,连秋忆卿都没他厉害。
这样想着,他更加得意起来了,心里美滋滋的,面上表情一言难尽。
好像画本子里得逞的妖怪….池千莫暗暗想着,面前人又说话了。
蓝衣小公子伸出一条腿膝盖弯曲,脚尖堵着墙,手撑在上头拉了拉背篼,有些好奇。
“诶,你这里面是什么呀?”
“我娘亲做的花露。”二人离得近,呼吸喷洒,池千莫有些害怕,只嗫嚅着嘴唇答。
秋忆卿一手拉着一个,酿呛着往这边走来,刚好看见这辣眼睛的一幕。
目瞪口呆,说不出什么反应。
沈清澜与蘅芜共用一个表情,嫌弃且难评。
如果是两个高大帅气的美男,这个壁咚她磕了,但这就是两个小孩诶!
还是强势与软弱的碰撞,怎么看怎么像…..校园霸凌!
结合他们之前不由分说的打招呼,还是以多欺少的组合….
蘅芜一激灵,摇摇头丢掉这些糟糕的想法,也不需要秋忆卿扶着,丝滑走位拉开了许淮安。
“你们在干嘛?”
“抱歉啊,今日是我们做法不对,不该如此莽撞的。”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蘅芜与沈清澜对视一眼,对方嘘了声。
后知后觉,他们的做法好像是不大对。
池千莫抿唇,不作答,但幅度小小的点了点头。
蘅芜本想着拉许淮安离开,回去从长计议,不能用这样的法子来帮助池千莫。
他本就是个敏感多疑的,要是他们一个做法不对被记恨上了…..
想起那些被扒皮抽筋的少女,还有满门被灭的那位大人,唇瓣一哆嗦,不行,绝对不行。
“好香啊,哪里来的花香,这么好闻?”秋忆卿打断了蘅芜的思绪,疑惑地在空中嗅了嗅,鼻头皱起,很可爱。
闻言,池千莫下意识放下背篓,在里头摸了摸,带起阵阵清香。
果然是湿的。
他眼圈红了红,难过和委屈同时涌上心头。
这是阿娘好不容易做的,也就那么几瓶,可他却将东西打翻了。
刚才跑的太快,里头仅用几张帕子垫着,又因为许淮安将自己困在墙中,背篓磕碰,里头的瓶瓶罐罐都打翻了。
蘅芜一直观察着他的动作,此刻明白了什么。
见着那大反派泫然欲泣的样子,此刻也不好直接说再见,算了走一步看一部吧。
她指了指池千莫的篓子,转头对着秋沈二人道:“卿卿姐姐,是那里面发出来的,味道好香。”
说着她便上前去,小心翼翼看着那小哭包:“这里面,是什么呀?”
“啪嗒”一滴眼泪落下,打了四人一个无措,许淮安站在他对面,结巴了起来。
“你,你别哭啊,你里面是是什么,我买了行不行,别哭啊。”
池千莫摇摇头,抽抽嗒嗒说着:“这是我阿娘自己做的花露,本来是要拿街上去买的,可是全打翻了卖不出去了….”
阿娘的药钱也没了,想到这里,似是终于忍不住了,他崩溃大哭起来,抱着那背篓,哭的好不大声。
见状,蘅芜也顾不得他是谁了,连忙和许淮安一起蹲下来,七嘴八舌安慰着,可一点用没有。
沈清澜此刻也缓了过来,默默蹲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本想开口安慰,可一想到自己那开口大道理的,估计对方不爱听,他又默默闭了嘴。
秋忆卿早在他说是花露时便来了兴趣,没有哪个小姑娘是不喜欢香香的东西的。
她也一样。
前头人都在安慰,把他周围围着,巷子本就不宽,她也蹲不下去了。
只好奇的往那背篓里一撇,只是堪堪翻了两瓶,还有四五瓶是完好的。
“这里面还有几瓶是完好的,都是一个味道的吗?”她问这,捏了捏腰间的小匕首。
那是米沁,也便是秋忆卿母亲,送给她的,据说是哪位大侠曾经的佩刀。
她声音不大,刚刚好盖过池千莫的哭声。
鼻涕眼泪糊一脸,他抬头,那个小姑娘歪头,真诚问自己。
坏了球,反派不会这个时候爱上女主了吧?
蘅芜脑中警铃大作,警惕着二人的动作。
小说里这种套路她见多了,什么几岁的救赎,她五六岁的时候还在地上玩泥巴勒,什么都记不得。
“不,不是,我阿娘做了好几种花蜜。”他抽抽嗒嗒回答着,还冒出了个鼻涕泡。
秋忆卿脸红了红,她好似知晓阿娘生辰送她什么了!
想到这里,平日里腼腆的小姑娘一笑,激动拍了下腰间的匕首:“那好呀!这几瓶我都要了,你说多少钱,我买啦!”
说着她往怀里一摸,好几块碎银出现在手中,递给了池千莫。
大抵是没见过一次性拿出那么多钱的他呆愣了一下,也不哭了,麻溜站了起来。
“真,真的吗?”
秋忆卿点头,给予他肯定的回答。
阿娘的药钱他拿到了,阿娘可以好起来了….”这样想着,他慌忙接过那钱,有些犹豫要不要直接告诉那个女孩,这些花蜜要不了这么多钱…..
蘅芜蹲在旁边,也跟着站了起来。
“那你阿娘还可以做吗?我也想要些,就按那个钱多出来的做,我家亲戚多,不怕没人用!”
“还有我还有我,你也给我做两瓶吧,我阿娘应该也喜欢。”
“我也要一瓶吧,祖母近日睡的不安宁,用了许多熏香都不行。”
蘅芜刚说完,许淮安、沈清澜也跟着说,二人自怀中拿出银子,直直递了过去。
手上被塞了许多银子,池千莫傻了眼,直到一小块往下掉,他才慌忙反应过来,用力点点头。
“你们都是好人,对不起我刚刚跑的太快了。”说着他又有些想哭了。
这些哥哥姐姐明明很好,自己还那么想他们。
“嗨,多大点事儿啊,都是朋友嘛!”许淮安率先接话,大咧咧说着。
朋友?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第一次见面的小哥哥和那个很酷的小姐姐,还有之前帮了自己的哥哥,和嗓子很大的小妹妹….
“嗯!是朋友。”他笑着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空气安静下来,池千莫瞧着这狭窄的巷子,挠了挠头。
“要不,你们去我家玩吧?顺便与我阿娘说声想要什么味道的花露好了。”
“行啊!”许淮安点头,利落答应了下来。
绕过冗长杂乱的小道,蘅芜一行人跟在池千莫身后,速度不算快,酿酿跄跄走着,约莫半个时辰才将将行到。
秋忆卿稳稳拉过身后酿跄的小姑娘,那张圆润的小脸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
她在武堂或是回祖父家时,常常会在些安静的林子里练。
便是落了小雨也不曾停下,这点灰尘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见过更脏的地方,自然便不会觉得这里有什么奇怪的了。
况且她并不认为这里是脏的,一双稚嫩的凤眼左右打量过面前的景象。
从另一个窄小的巷子进来,各种新鲜蔬果肉腥味钻入鼻腔,中间那条道上散落着些水渍,两侧便是摊贩,各式各样的都有,大多是食材。
蘅芜和许淮安此刻也从她后头走了出来。
二人见到这场面也没多大的反应,倒是衬得沈清澜有些狼狈。
他没来过这种地方,地上湿润的水混合着土变得粘稠,沾在衣裙上很难让人有个好表情,勉强一笑也遮不住那惨白的脸色。
最前头背着篓子的瘦小身影驻足,回头小声说着:“就快到我家了,我家很干净的。”
“好呀。”
其他人附和着,众人便准备往前走。
最边上的摊贩眼尖,越过稀稀拉拉的人群瞧见了池千莫。
略有些胖的大叔乐呵呵一笑,正准备将一旁早已切下的一小块肉递过去,却突兀注意到他身旁锦衣玉服的几个公子小姐.
顿时歇了上前招呼的心思。
小莫从哪里寻来的几个朋友,瞧着不大像是咱们这儿的人啊。
只腹诽这一句便没了下文,面前来了买肉的婶子。
巷子里头只他这一家卖猪肉的,是以大家都很熟悉了。
王婶子住在巷子里头的十字口,也便是池千莫家隔壁,平日里对池家母子多有照顾。
“欸我说,老周你这可是给池家的?是的话我一起拿回去,左右两家离得近。”
妇人只一身姜黄麻衣,外罩红色褙子,梳着黄色的包髻,干练又爽快。
她话语落下,指了指面前挂着一串肥五花,比划着要多大,没注意到因为她的大嗓门已经将池千莫吸引。
他走了一路还背着篓子,里头虽没放什么东西但到底还是重的。
一张小脸上薄汗直流,红彤彤的,对着身后四人腼腆笑笑,说了声,便快速跑了过去。
“王婶婶不用了,我自己拿回去就好。”池千莫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他身高不算太高,此刻只能仰着头才能看清楚。
说完,周叔已经将那一小块猪肉沫子递给了他,边递还边担心着:“小莫啊,那些是你朋友吗?”
说话的男人悄悄打量着站在路上的那几个公子小姐,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他记得这些个王公贵族的私底下总有些不好的嗜好,可别是欺负小莫的。
王婶子也回头瞧了眼,那通身的华贵叫人着实不能不注意。
池千莫接过那小袋子肉,点点头,说了声婶婶伯伯再见,便领着那几个小孩子一起朝家的方向去了。
案板上的猪肉被利落剁下,周叔称好斤两递过去,收了二钱。
瞧着池千莫那个样子应当是朋友,不是被欺负的就好。那些贵族想收拾他们这些人,可太容易了,尤其是孩子间....
他松口气,收了钱与王婶子多说了两句这才转过身去磨了磨刀,免得下个人的肉宰的不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