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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教育进行时 过去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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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过去的你】
琉璃宫内花草甚多，三月里百花争艳，竞相开放，美不胜收。
好闻的花草香入鼻，杜松小心翼翼扶着蘅芜走下来，一双眼睛尤为认真。
“公主这是怎的了？”
宫门大开，半夏与另外几个侍女正在摘百合，晚上做百合羹。见蘅芜如此，半夏神色紧张，匆忙过去另一边扶着她。
这样如临大敌的模样，惹的蘅芜心虚不已。
“今日去秋府迷了路，杜松一时不察，未注意到公主，害公主崴了脚，都未曾出去玩呢，便急匆匆赶回来了。”杜松松了手，低着头，手绞着帕子，颇有些自责的模样。
“没事没事，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嘛。况且我也就刚才一会儿疼，现在早就不疼啦！”
蘅芜赶忙接话，顺势脱离了半夏姑姑的搀扶，试探性走在路上一小步，之后才蹦跳着转身。
都回宫了自然没必要继续装了，她也不是一下子好了，这不循序渐进嘛。
这样想着，她抬头，半夏姑姑嗔怪的话语没再出口，反到俯身轻刮了下蘅芜的鼻尖。
“公主没事便好，若不然，半夏便该心疼了。”
说完，蘅芜也只得笑笑，乖乖蹲下来看着半夏一行人摘花。
皮肤不算很白，手上带着薄茧，落在干净的百合花上轻轻一折，意外的好看。
“半夏姑姑，我刚刚在回来的路上碰见八皇...哥哥了，他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小姑娘不经意提起，手指在花瓣上戳了又戳，轻轻柔柔的感觉包裹着手指，雪肤与纯净的百合仿若融为一体。
半夏偏头，诧异瞧了眼蘅芜，看着那张呆萌的小脸，几欲开口，却支字未言。
蘅芜一直蹲着，腿有些麻，干脆站了起来，奇怪歪头：“怎么啦半夏姑姑？”
她之前在马车上问杜松这个问题，杜松也是这样遮遮掩掩的，还逃去驾车了。
“公主不是，向来与宵儿哥，不大来往吗？”半夏委婉说着，没敢把关系交恶说出口。
她虽入宫不算久，却因着照顾福安公主而听了不少有关于她的故事。
实在难以将那些故事里娇蛮的跋扈公主，跟乖巧懂事的蘅芜联系在一起。
她也并未接触过原来的福安公主，只当是孩童懂事了。
对于八皇子蘅宵与福安公主的矛盾她也是知晓的。
其实福安小时候与众位皇子关系还没有那般差的，虽多是同父异母，可明德帝并未在物质上有所亏待自己的孩子，也常让他们在一处玩耍，教导。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纵和三三一年，也便是上一年，福安五岁时。
蘅宵与她年龄最相仿，不过大了两岁，与她关系也最好，常常与她一起玩耍。
在某个午后，福安想去放风筝，便拉着蘅宵与自己一同去了御花园。
恰逢六月同心湖中荷花娇艳，开的正好，她便想于湖边放风筝。蘅宵阻拦无果也只得由着她去了。
她越跑越兴奋，摔在了湖边，蘅宵上前安慰，却不想拉扯间二人双双落湖。
后来官家过来，明明听了经过却不顾八皇子落水发烧，痛骂蘅宵。
这之后一连四月官家都不过问蘅宵情况，也不允许他再去寻福安。
这原本便不大见得到自己父皇，需要一直努力保持好课业才能得见的蘅宵来说，莫过于最大的创伤，如此二人才结了仇。
也正因这件事，让福安公主明白了自己无论做什么父亲都不会怪罪，纵然大娘娘会说她，可往往说不了两句父皇便护着自己，带自己离开。
这之后，火烧福宁殿，各种差使几个哥哥。
甚至于五皇子生母病重，福安也要拉着对方陪自己玩耍。
哪怕这次见面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福安也依旧任性，导致母子二人又一次错过见面的机会。
半夏姑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蘅芜的模样，并未将后头的说出来。
小姑娘坐在石凳上，听着听着，两条眉毛便如毛毛虫一般拧了起来。
纵然半夏姑姑言简意赅，隐去了许多福安在这其中所做的事，她也大概能猜到。
要是好事定然说了，也不会让关系恶化成这样。
一个七岁的孩子，因为妹妹的贪玩受了伤不说，还被父亲责骂，这之后更是长时间冷暴力，若是她她也遭不住啊。
这样想着，心中多了好些愧疚，她又问：“那后来呢？阿爹去看他了吗？”
半夏摇头，蘅芜也明白了。
孩子最需要的永远是父母的爱，对于一个时刻努力，渴望父亲陪伴的孩子来说这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
她鼻头一酸，险些为蘅宵掉了眼泪。
若是能补救，便补偿一下吧，毕竟是她的错。
这样想着，那些情绪散去不少，脑中清明一瞬，又隐隐想起来了什么。
等等，原文中那个因为幼年跟福安结仇，长大后一直暗暗给她使绊子的皇子，不会就是他吧？
虽说没一个皇子喜欢她的，但也没怎么给她使绊子。
唯二的两个，因为在原文中只跟福安公主挂钩，算是个炮灰，如果不是因为后面搞了一下她喜欢的许淮安，她压根不记得这两个人物。
这样想着，眼泪直接掉了下来，眼中满是呆滞。
见她哭了，半夏也不再讲这些，拿出手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小姑娘脸上的泪。
“公主这是怎的了？莫哭莫哭，若是哭了，便不好看了呀。”
蘅芜有些破防，可到底还是有些演员修养在的。
她整理了下情绪，飞快思考着补救办法。
“半夏姑姑，你若如果现在我想跟八哥哥和好，他会愿意吗？”她抽噎着问，小鹿眼湿漉漉的，小模样委屈。
梨花雪白，簌簌往下掉落，白色搁在石桌上，不远处的紫藤树枝干向外生长，褐色的树干岁月悠久，在这庭院中古朴又迷人。
半夏有些为难，却也不愿意伤了蘅芜的心，棱模两可回答：“公主若是真诚些，八皇子说不定会与您和好，咱们公主可爱便是道个歉，也能软了人心。”
这怎么能一样？
做错了事情就该去弥补，以相同的代价去补偿，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弥补不了四个月的冷漠。
蘅芜腹诽着，却也听进去了前面一句真诚，用力点点头。
“阿芜知道了，我一定会认真跟八哥哥道歉的！”
说着，人轻松笑笑，在心中默念着这几个字，蘅宵，八哥哥....
嗯，她以后还是直接喊蘅宵哥哥吧，这八哥哥实在是，太八哥了，她怕自己忍不住笑。
从秋府回到琉璃宫，用了大半个时辰，小姑娘早上吃的早，现在也饿的快。
八宝鸭，百合莲子羹，还有蜜煎樱桃，盛在小碟内，看着格外美味，令人大快朵颐。
小孩子多数会闹觉，不大爱睡午觉。
蘅芜不同，在这无聊的古代，再加上明白睡午觉有多重要，每次吃完饭在外头跑一会儿，便自己乖乖脱了衣服上床了。
别提有多省心了，便是小时候的大皇子也未曾如此乖顺的睡过午觉。
宫内好玩的少，蘅芜也不大爱出门，明明自己有些喜欢玩玩具，但在有人的地方她总喜爱拿着书看，装出一副学识渊博的模样，证明自己虽然身是小孩，但心不是。
后院是侍女女官所住，前院是蘅芜的，之前在紫藤树下扎了张秋千，她下午在这里玩一会儿后便回屋子里琢磨自己的课业和攻略了。
屋内熏的是清梅和果香，窗棂打开，徐徐春风吹进，淡淡的香味包裹整个屋子，蘅芜打了个哈欠，放下手中的书。
半夏姑姑推开门，绕过屏风瞧见了她这小模样，不禁失笑：“公主，时辰不早了，可要沐浴？”
戌时二刻，该是睡觉时间了。
蘅芜看了眼角落的漏刻，对着进来的半夏甜甜一笑：“好呀，那咱们走吧！”
福安公主沐浴有个专门的浴池。
推开门，先是一扇八开的屏风，鲤鱼清荷流水图，后面便是一个圆形的大池子，里头都是玉的，泡起澡来格外舒服。
这是自福安两岁时便修建起来的，到如今已经四年，却依旧崭新。
屏风后头有面铜镜，蘅芜入了水，便遣退了人，自己游了起来。
大池子里分了个小池子，很矮，刚好够她洗澡。
小姑娘的身子白白胖胖的，小肚子上的肉软软，蘅芜特别喜欢摸这里。
热气氤氲，薄雾袅袅，蘅芜双手交叠，头搭在上头，发松垮扎成个丸子，歪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福安公主啊，你这一生唏嘘，可因你而变动的人生又何止一桩？
想到这里，蘅芜叹口气，那张白嫩的圆脸上染上薄红。
没关系，现在我是你，那些变动不会发生了，那些人我也会尽力去弥补。
你不会死，我也能回家。
回家这个词好似有些缥缈，可依旧占据着心里最重要的地位。
她伸出小短手，擦了擦镜子上的雾气，清晰的人影印在上头，蘅芜站起身，笨拙的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身体，而后裹上里衣，高声喊了声“半夏姑姑”，这才走了出去。
雪白的小身体一晃而过，腰间的红痣格外清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