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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争论 当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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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走进烛光映照的礼堂时，里面几乎坐满了人。
火焰杯已经被挪了地方。它此刻立在教工桌子上邓布利多的那把空椅子前面。
弗雷德和乔治——下巴又光溜溜的了——似乎已经欣然接受了他们的失败。
万圣节前夕晚宴的时间似乎比往常要长得多。
礼堂里的人不断引颈眺望，每一张面孔上都露出焦急的神情。
大家都坐立不安，不时站起来看看邓布利多是不是吃完了。
而桃乐丝依旧是在德拉科的诱哄下才吃下一些东西。
终于，金色的盘子又恢复到原来一尘不染的状态，礼堂里的声音突然升高了许多。
随即，邓布利多站了起来，礼堂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邓布利多两边的卡卡洛夫教授和马克西姆女士看上去和大家一样紧张、满怀期待。
卢多.巴格曼满脸带笑，朝各个学校的学生眨着眼睛，而克劳奇先生则是一副兴味索然的样子，简直可以说是有些厌烦。
“好了，高脚杯就要做出决定了，”邓布利多说，“我估计还需要一分钟。听着，勇士的名字被宣布后，我希望他们走到礼堂顶端，再沿着教工桌子走过去，进入隔壁的那个房间——”
他指了指教工桌子后面的那扇门，“——他们将在那里得到初步指导。”
他掏出魔杖，大幅度地挥了一下。即刻，除了南瓜灯里的那些蜡烛，其余的蜡烛都熄灭了，礼堂一下子陷入了一种半明半暗的状态。
火焰杯现在放出夺目的光芒，比整个礼堂里的任何东西都明亮，那迸射着火星的蓝白色火焰简直有些刺眼。大家都注视着，等待着……几个人不停地看表……
“快了。”李.乔丹小声地说。
德拉科似乎有些紧张，虽然他不会被选中，但他明显希望是斯莱特林被选中。
高脚杯里的火焰突然又变成了红色，噼噼啪啪的火星迸溅出来。
接着，一道火舌蹿到空中，从里面飞出一张被烧焦的羊皮纸——礼堂里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邓布利多接住那张羊皮纸，举得远远的，这样他才能就着火焰的光看清上面的字。火焰这时又恢复了蓝白色。
“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他用清楚而有力的口吻说，“是威克多尔.克鲁姆。”
“一点儿也不奇怪！”罗恩大喊道，这时掌声和欢呼声席卷了整个礼堂。
威克多尔.克鲁姆从斯莱特林的桌子旁站了起来——这次德拉科没有挨着他坐，没精打采地朝邓布利多走去。
他向右一转，顺着教工桌子往前走去，从那扇门进了隔壁的房间。
“太棒了，威克多尔！”卡卡洛夫声如洪钟地吼道，尽管礼堂里掌声很响，大家也能听见他的声音，“我知道你注定就是勇士！”
掌声和交谈声渐渐平息了。现在每个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高脚杯上，几秒钟后，火苗又变红了。
第二张羊皮纸在火焰的推动下，从杯子里蹿了出来。
“布斯巴顿的勇士，”邓布利多说，“是芙蓉.德拉库尔！”
只见那个酷似媚娃的姑娘优雅地站起来，甩动了一下她那银亮的秀发，轻盈地从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桌子之间走了过去。
“哦，瞧，他们都很失望呢。”桃乐丝在一片喧哗声中说道，一边朝布斯巴顿的其他学生点了点头。
但似乎“失望”这个词用得太轻了。两个没被选中的姑娘泪流满面，把脑袋埋在臂弯里，伤心地哭了。
德拉科没去注意这个，他帮桃乐丝拢了一下袍子，然后就专注的盯着邓布利多。
当芙蓉.德拉库尔也进了隔壁的房间后，礼堂里又安静下来，这次的寂静里涌动着简直可以品尝到的强烈的兴奋。
下面就要轮到霍格沃茨的勇士了……
这时，火焰杯再次变成红色，火星迸溅，火舌高高地蹿入空中，邓布利多从火舌尖上抽出第三张羊皮纸。
“霍格沃茨的勇士，”他大声说道，“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旁边桌子上的欢呼声简直震耳欲聋。每个赫奇帕奇同学都在跳上跳下，都在尖叫、跺脚，这时塞德里克从他们身边走过，脸上灿烂地笑着，朝教工桌子后面的那个房间走去。
桃乐丝笑着给他鼓掌。
确实，给塞德里克的喝彩持续了很长时间，过了好久，邓布利多才使大家安静下来，听他说话。
“太好了！”当喧闹声终于平息后，邓布利多愉快地大声说道，“好了，现在我们的三位勇士都选出来了。我知道我完全可以信赖你们大家，包括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其他同学，你们一定会全力以赴地支持你们的勇士。你们通过给勇士加油，也会为这次活动做出很大的贡献——”
可是邓布利多突然打住了话头，大家也看出是什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高脚杯里的火焰又变红了。火星噼噼啪啪地迸溅出来。
一道长长的火舌突然蹿到半空，又托出一张羊皮纸。
邓布利多仿佛是下意识地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抓住了那张羊皮纸。他把它举得远远的，瞪着上面写的名字。长时间的肃静，邓布利多瞪着手里的纸条，礼堂里的每个人都瞪着邓布利多。
然后，邓布利多清了清嗓子，大声念道—— “桃乐丝.斯威特！”
桃乐丝坐在那里，礼堂里的每个人都转过了脑袋在望着她。
她似乎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眼神平静似乎还带着一丝锐利的盯了穆迪一下。
没有掌声。一阵嗡嗡声开始在礼堂里弥漫，好像无数只愤怒的蜜蜂在鸣叫。
有些学生还站了起来，为了把桃乐丝看得更清楚些，而桃乐丝怡然自得的坐在那里，等到她站起身来的时候，连谈论声都没有了。
德拉科和布雷斯惊讶的看着她，就连西奥多也抬起头来，神色带了些许的担忧。
“斯威特的话——”
“那我们不是赢定了？”
伦尼主动从格兰芬多的座位上站了起来，用力鼓起掌来，脸上带着兴奋。
霍格沃兹这边也立刻像炸开锅一般兴奋的鼓掌，没有人去想桃乐丝到底在怎么得到资格的。
斯威特啊，那个斯威特诶，又漂亮又强大的斯威特诶！
那个拳打鹰头有翼兽，脚踢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斯威特诶！
霍格沃兹赢定了！
麦格教授从主宾席上站了起来，快步从卢多.巴格曼和卡卡洛夫教授身边走过，在邓布利多教授耳边急切地低语着，邓布利多侧耳倾听，微微皱起了眉头。
在主宾席上，邓布利多教授直起身子，朝麦格教授点了点头。
“桃乐丝.斯威特！”他再一次大声喊道，“桃乐丝！请你上这儿来！”
桃乐丝穿过那扇门，出了礼堂，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小房间里，两边的墙上都挂着巫师的肖像。
在她对面的壁炉里，炉火燃得正旺。
她进去时，肖像上的那些面孔全都转过来望着她。
她看见一个皱巴巴的女巫嗖地逃出自己的像框，钻进了旁边的像框，那上面是一个留着海象胡须的男巫。皱巴巴的女巫开始悄悄地对他咬起了耳朵。
威克多尔.克鲁姆、塞德里克.迪戈里和芙蓉.德拉库尔都围在炉火边。在火焰的映衬下，那三个身影给人的印象特别强烈。
克鲁姆倚靠着壁炉台，躬着腰在那里沉思着什么，跟另外两个人微微拉开了一些距离。
塞德里克背着双手站在那里，眼睛盯着炉火。
桃乐丝走进来时，芙蓉.德拉库尔转过头来，甩了甩瀑布般的银色长发。 “怎么啦？”她问，“他们要我们回礼堂去吗？”
她以为她是进来传话的。
“没有。”桃乐丝嘴角勾着笑，眼神却平静又冷漠。
塞德里克听到她的声音，连忙回过头，然后快步走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他皱着眉，带着担忧：“怎么了？”
但他没等来桃乐丝的回答，因为哈利也被送了进来。
他局促的站在那里，外面是彻底失控的争论声。
“过来，哈利。”桃乐丝对他说。
哈利连忙走到她身边。
这下谁都知道事情不对劲了，剩余两个其它学校的人眉头皱得死紧。
后面传来一阵忙乱的脚步声，卢多.巴格曼走进了房间。
“太离奇了！”他使劲捏着自己的胳膊，低声念叨，“绝对是太离奇了！二位先生……女士，”他走向炉边，对另外三个人说，“请允许我介绍一下——尽管这显得很不可思议——这是三强争霸赛的第四，第五位勇士！”
威克多尔.克鲁姆挺直身子，上下打量着哈利和桃乐丝，不可一世的脸上露出阴沉的表情。
塞德里克显得不知所措，他望望巴格曼，又望望桃乐丝，以为自己肯定没有听清巴格曼说的话。
芙蓉.德拉库尔则甩了甩长发，嫣然一笑，说道：“哦，这个玩笑很有趣，巴格曼先生。”
“玩笑？”巴格曼重复了一句，有些不解，“不，不，绝对不是！哈利和斯威特的名字刚才从火焰杯里喷了出来！”
克鲁姆的两道浓眉微微蹙了起来。
塞德里克仍然很有教养地显出困惑的神情，但他更是担忧的看着桃乐丝。
芙蓉皱起了眉头。
“可是这显然是弄错了，”她高傲地对巴格曼说，“他们不能比赛。他们年纪太小了。”
“是啊……确实令人诧异，”巴格曼揉着他光滑的下巴，低头笑眯眯地望着哈利和桃乐丝，“可是，你们也知道，年龄限制作为额外的安全措施，只是今年才实行的，既然他的名字从高脚杯里喷了出来……我的意思是，我认为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就不允许临阵脱逃了……规定里写得很清楚，你们必须遵守……哈利和斯威特要尽他最大的努力——”
他们身后的门又被推开了，一大群人拥了进来：邓布利多教授，后面紧跟着克劳奇先生、卡卡洛夫教授、马克西姆女士、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
在麦格教授把门关上之前，桃乐丝听见隔壁的礼堂里传来几百名学生嗡嗡的议论声。
“马克西姆女士！”芙蓉立刻说道，一边大步朝她的校长走去，“他们说这个小男孩也要参加比赛！”
桃乐丝被她忽略了。
哈利尽管觉得不可思议，大脑一片麻木，却也感到心头掠过一丝怒火。小男孩？
马克西姆女士挺直她魁梧高大的身躯。她俊俏的脑袋碰到了点满蜡烛的枝形吊灯，穿着黑缎子衣服的巨大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邓布利多？”她傲慢地问。
“我也想知道这一点，邓布利多，”卡卡洛夫教授说——他脸上带着冷冰冰的微笑，一双蓝眼睛像冰块一样透着寒意，
“霍格沃茨有两位勇士？我不记得有人告诉过我，说主办学校可以有两位勇士——难道那些章程我看得还不够仔细？”
“先生，女士。”桃乐丝环着手臂，她的态度比起那两位更不可一世：“我不太喜欢你们对我的校长说话的态度。”
“你们这是在质问的意思？”
卡卡洛夫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很难听。
“你是谁？”
“桃乐丝.斯威特。如果您耳朵不好的话，我不介意把这个名字拿匕首刻在你的脸上，先生。”桃乐丝笑着，锋芒毕露。
“桃乐丝。”邓布利多急急出声，安抚住她。
塞德里克把桃乐丝挡在身后，挡住卡卡洛夫如鹰一般阴冷的视线。
“这不可能，”马克西姆女士说，她那戴着许多华丽蛋白石的大手搭在芙蓉的肩头，“霍格沃茨不能有三位勇士，这是极不公平的。”
“世界本来就不公平，女士。”桃乐丝出言讽刺，她的耐性不太好，更何况这些人看她的视线像是在看一个偷鸡摸狗的小偷。
“你！”马克西姆气极。
“在我们的印象里，你的那道年龄线是能把不够年龄的竞争者排除在外的，邓布利多，”卡卡洛夫说，脸上仍然挂着那种冰冷的笑容，眼睛里的寒意更深了，“不然，我们肯定也会从我们的学校带来更多的候选人。”
“这件事只能怪波特，卡卡洛夫，”斯内普轻声地说，他的黑眼睛里闪着敌意，“不要责怪邓布利多，都怪波特执意要违反章程。他自从进校以后，就不断违反校规——”
“谢谢你了，西弗勒斯。别忘了桃乐丝也在这里。”邓布利多斩钉截铁地说，斯内普闭上了嘴巴，但他的眼睛仍然透过油腻腻的黑发瞪了桃乐丝一眼。
邓布利多教授现在低头望着哈利，哈利也望着他，竭力想读懂那隐藏在半月形镜片后面的眼神。
“你有没有把你的名字投进火焰杯，哈利？”他平心静气地问。
“没有。”哈利说。他清楚地意识到每个人都在密切地注视着他。斯内普在阴影里不耐烦地发出一种表示不相信的声音。
“你有没有请年纪大一点儿的同学帮你把名字投进火焰杯？”邓布利多教授没理睬斯内普，继续问道。
“没有。”哈利激动地说。
“啊，他肯定在撒谎！”马克西姆女士大声说。斯内普摇了摇头，噘起了嘴唇。
“噗嗤。”桃乐丝轻笑一声：“他有什么撒谎的必要，马克西姆女士。”
“怎么，您一会儿是不是也要说我在撒谎？”
“不过是一个三强争霸赛。”桃乐丝盯着她的眼睛，咄咄逼人：“您应该注意对一位斯威特以及她朋友的说话态度。”
“桃乐丝！”麦格教授叫停她。
“他不可能越过那道年龄线，”麦格教授厉声说，“我相信这一点我们大家都同意——”
“邓布利多的那道线肯定弄错了。”马克西姆女士说着，恶狠狠的瞪了桃乐丝一眼。
“当然，这也有可能。”邓布利多很有礼貌地说。
“邓布利多，你明知道你并没有弄错！”麦格教授气愤地说，“这种说法多么荒唐！哈利自己是不可能跨越那道线的，而且正如邓布利多教授相信的那样，哈利也没有劝说过高年级学生替他这么做，我认为其他人也应该相信这一点！”
她非常生气地瞪了斯内普教授一眼。
“克劳奇先生……巴格曼先生，”卡卡洛夫说，声音又变得油滑起来，“你们两位是我们的——嗯——客观的裁判。你们肯定也认为这件事是极不合适的，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