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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榻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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榻上的人皮肤白暂，剑眉紧锁。俊美的青年好像睡着了也不安心。苏明灭打量了闫骄一遍，发现他手腕处有细细的红痕，皱了一下眉。
“他醒过一次，好像是急气攻心，我压住他的时候难免会掐到。”谢辞解释道。
“什么叫压住他，你何时学会这么说话了”。
“………”。
“这里是，啊”。贾诩还没反应过来，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
“两个选择，要么生要么死”。苏明灭声音低沉，哪里还有先前的柔情。
“你不能杀我，我是全江南”。
“你猜我敢不敢。”
颈上见血。
“我帮我帮。”
苏明灭手一挥，捆住贾诩的绳子断开。
贾诩这才有机会看向榻上人。
“这不是你侍卫吗？”
这个侍卫其实也挺好看的，只是当时他的心都放在苏明灭身上，才让闫骄稍稍暗淡了，不，这侍卫也太好看了。
“贾公子若是看上我侍卫，待你帮我忙后送你如何？”
“少主！”谢辞惊道。
贾诩现在是完全对苏明灭改观了，原来他披的一直都是一张迷惑人心的假皮。
“我并非多情之人。”贾诩被苏明灭这么阴了一道，心生不快道：“直接开始”。说罢便要施法。
白色气流从他的手里输出，榻方寸之内气流翻涌。不一会画面在空中缓缓出现。
画面一开始是一片漆黑，一个小孩举着火折从黑暗中走出来，周围有些杂乱摆放的坐柜，石柱。那是小时候的闫骄，火光照亮了他的双眼，那双眼有些肿胀，分明是哭过了。闫骄小时候眼睛很大，是很漂亮的杏眼。他拿着火烛鬼鬼祟祟地在找着什么东西。水滴声与呼吸声交错，除此便没有其他声音，终于他停在一处墙壁旁，由于个体矮，他垫了些杂物攀上去，慢慢在石壁上摸索，终于碰到暗格，一按，他旁边的地打开，一个地窖出现。他明显高兴了，复又去拖着一个大麻袋往下走。
苏明灭算是知道了，这个俊俏的青年真的会毫无遮掩地把表情写在脸上。
走到地窖，几个小孩扑上闫骄，压抑地哭着。
“饭给你们，三天，不至于饿成这样。”闫骄嫌弃道。”
“骄哥，你吃了吗？”一个模样惹人怜的小姑娘模样初伏道。
“吃了，怎么没吃？叫你们吃死人肉你们怎么不吃，下次找不到可吃的了，你们不吃死人肉就准备被饿死”。
谢辞和贾诩看得有些震撼，苏明灭手在桌上敲了下，刚想叫贾诩跳过他小时候的记忆，就听见云允道：“骄哥哥，真的有桃花园吗？我感觉我活不到那时候”。
“活不活到全靠自己，反正我活得到。”闫骄犹豫了一下：“实话说，你们要死赶紧死，养你们很累的，下次来不来还不一定。”
“骄哥哥。”
“我走了。”
苏明灭眼里终是有一丝动摇。
“直接放……前几个月的记忆。”
“你头上怎么冒这么多汗？”谢辞注意到贾诩的情况。
“有点费力，他意识一直在反抗。”贾诩吃力道，继续施法。画面变成了魔教大厅中，圆形宽大地域周围点燃的烛灯照亮了周围。两个人，一个蓝袍，一个红袍，脸都遮了个全部。正在酣畅淋漓地交战。傀儡也打得不可开交，周围残驱断肢毫无章法地散着。
不远处墙后，几百余人躲在后面。闫骄目标一直很清晰，就是开启桃花园，那个独立于尘世的空间。
他从兜里拿出一张黄纸，苏明灭认出那是他第一次与他见面看见的那张。
“拦住他。”蓝袍叫道“闫骄啊，你这种偷鸡摸狗的本事真的很叫人烦啊。”说罢便像他袭来。红袍也紧跟着上去，闫骄与二人瞬间交战起来，不免有人受伤，有人死亡。
闫骄打斗能力非常强，加之有倾红果的力量，他甚至更胜江妄生一筹，忽然一记重击击中蓝袍面具。面具掉落，露出真容。
从苏明灭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闫骄震惊地表情，随即被红袍袭击，吐出一口黑血。不能等了。“初伏！”闫骄叫道。
初伏明了，她穿着一袭黑衣，干脆利落地躲过战乱，再也没有之前的懦弱，一掷细针直打破竹灯，火舌从疯狂四周蔓延。江妄生大惊：“闫骄，我看你是想死。”他目恣欲裂，以十成功力打向闫骄，闫骄原已准备接下这惨重击，却被红袍救下。
“你！”，眼看敌不过，江妄生手一挥准备化做流气逃走，却使不出来。
“你以为你出得去，江妄生，应该叫你檀木宗师。”
檀木宗师
五千年前开创仙门鼻祖，檀溪山。
“压术法！你不要命了？”檀溪山吼出来。只见黑红色的血从闫骄眼中，口中，耳中流淌出来。他两根玉指竖在前，维持着法术。忽然轻微歪头看向初伏。模样蛊惑，极尽疯狂。
就在此时，红袍突然一把掐住闫骄：“黄纸在哪？”
“你们真得很蠢。”闫骄有些费力道：“这么久都参不透”。
“你，不对。”红袍看向周围。
初伏和云允领头，几十号人在带领下念咒。火势渐渐大了。隔着火海，一道裂缝终于撕开火海，通向一片亮堂的桃源，红袍收回手居然不顾火海，一路朝裂口去。
“骄哥。”眼见红袍即将袭来，而闫骄还在和江妄生纠缠。
“赶紧进去，关掉入口。”闫骄吼道。
“骄哥，不”。初伏喊破了声。“阿伏，没时间了，我们进去才算是最好的结果了，不然就全军覆没了！清醒点 ”云允总是理智过强，强到初伏都觉得是她太儿女情长了。她终是悲哀地望了闫骄一眼，进了裂缝。
入口后是不一样地风景，微风袭来，几时号人劫后余生，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裂缝马上就要闭合了，一支手却突然攀了进来！
裂缝如千刃刀压在那支手上，很快那支手断开来，裂缝马上就要闭合，众人泄了一口气。一股红流却从缝隙中出来。
闫骄的压法术失效了
闫骄眼里淌出一滴泪
江妄生气极：“闫骄，好得很，当初不杀你，还妄想拿回倾红果的力量，如今却酿成大错。”
“倾红果的力量没剩多少了。”闫骄有些悲哀地笑道：“给他们了。”
“哈哈哈哈，”江妄生笑得疯狂：“那你就去死吧”。
一击重杀袭来，一些星点却突然出现，闫骄的脸有些扭曲。
谢辞压抑住心中的震撼，咂咂酸涩的眼睛问道：“怎么回事？”。
“不好，他要醒了”。贾诩惊道。
话音未落完全，闫骄猛地睁眼。呛出一口血。
“阿骄，你醒了！”苏明灭有些尴尬。
……
扫了眼前三人，他最后将目光落在苏明灭身上，他有些咬牙切齿：“解释。”
苏明灭温声道：“突然有些想抱抱你。”
闫骄：“滚。”
“阿骄，你听我解释。”
“你说。”
“好，谢辞，先送贾公子出去，喝杯茶压压惊。”说罢，他微不可查地用手在衣角上敲了五下。那是下蛊的暗令。谢辞了然，领着贾诩出去了。
“贾公子，请喝茶。”
贾诩也是个缺根筋的，将茶一饮而尽。
“还请贾公子不要将今日之事说出去。”
“嗯，嗯嗯”。贾诩惊魂未定。
“……，要我护送你回去吗？”
“不了，贾某告辞。”
谢辞正准备去听听他们在交谈什么。
砰！
打起来了！
谢辞慌忙推开门：“少主，你们”。话音夏然而止。
苏明灭一手压着闫骄手腕，一手捏着他的下巴吻了上去，那也只是碰了一下就分开了。
这一幕太过艳丽了，谢辞慌忙地出去关上门。
闫骄还是太小看苏明灭的无耻程度了，他本想报在虚境被轻薄之仇，然而闫骄一向粗暴简单，干脆趁他不注意亲回去，好嘲笑他惊讶呆滞的模样。苏明灭终于在他靠过来抱住他的脖颈时反应过来，于是两人几翻周旋不下，苏明灭干脆压着闫骄吻了下去。
“……”闫骄心跳得有点快，但马上又抑制住了，微微避开苏明灭的眼睛。
“怎么了？害羞了？”。苏明灭调侃道。
“你，怎么能直接。”闫骄被自己梗了一下：“我是男的。”
“我知道，是谁先想亲我的？你就是迷恋我的美色已久。”眼看苏明灭越来越不着调，闫骄骂道：“我那是想揍你”。
...
闫骄看现在还是夜晚，便问道：“我睡了多久？”
“三个时辰。”
傍晚时举办宴席，睡了三个时辰，现下是深夜也说得过去。
“你们刚才在干什么？贾诩来干嘛？”
“他啊，迷恋本公子美色，前来邀我去青楼一夜。”
“他胆子有这么大？你在说谎。”话语非常平静。“他刚才表情很惊讶，苏明灭，你怎么把我带出虚境的？”
“这是赤羽宗秘法，你终究是外人，不便知道。”
闫骄定定地望着他：“苏明灭，你真的很可疑。”
“不信我”。他坐在榻边有些委屈的看着他。这张妖孽的脸做出这种表情太具有冲击力了，闫骄快速转移话题道：“我还有我自己的事，得离开这里。”
“找你娘？”
“一部分是这个。”
“另一部分呢？”苏明灭有些怕他要找林阔以的麻烦，必竟他那么善良虽然嘴很刻薄。
“闯江湖”。
“什么？”
“出去逛逛。”
“你抽了什么风？我养你还不好吗？”
“滚吧”。闫骄一摔头枕。
苏明灭说他考虑一段时间。闫骄也在筹备离开的事宜。
“少主，玄霜宗那边口封极紧，死活说单仙子在闭关，我们派出去的人寻访了多处，才寻得她的一丝痕迹”。
隐瞒，苏明灭心中默想。有何隐瞒的。
那报告的赤羽军继续道：“在封阳南方一带说是有个着白衣，神似单仙子的侠客，后明庭里安辞阁又有她的踪迹，明庭，玉河山，双月湾等也有此人痕迹。”
苏明灭这会是真的沉默了。短短时间她不可能跑这么多个地方，他叹了一口气：“退下吧”。
“是”。
“阿骄，情况就是这样，为了表达我的情谊，我陪你去寻你阿娘，如何？”苏明灭将情况与闫骄讲了一遍。
“你一个宗主，还真不适合闯江湖。”
“是少主，叫宗主总感觉我很老似的。”苏明灭望着闫骄道：“其实我也只比你年长二岁罢了”。
“你走后，门派归谁管？谢辞？”
“正有此意”。
两两相对无言。
“魔教真相有那么重要吗？非要死缠烂打不可？”
“此言差矣！我这是担忧你的安危。”
“报”。一个小厮急忙跑进来道：“衡阳宗主命尽升天了。”
苏明灭额角直抽。闫骄转头想走。
“苏宗主还是去参与仙门之事吧。”
“任宗主当年好歹救你了你娘一命，你不去哀悼一把？”苏明灭一把揪住闫骄后颈。
“……”闫骄莞尔“你很烦。”
衡阳宗主死亡这件事引得各仙门纷纷来哀悼，赤羽宗身为新门派怎么都该来悼念一翻。
“各位不必多礼”。衡阳宗新任宗主徐先洲道：“来吃一翻就算悼念了。”他在人群里搜寻了一遍。没见到单羽阶的身影，在心里骂了一下。
“闫兄，闫兄，好久不见啊。”沈丘玄一眼看见闫骄在座席上吃东西。
“这么悲伤的场合你叫这么高兴干什么”。闫骄一边吃一边讽刺道。
“这不是有点想你了嘛”。
“……”闫骄动作一顿，之前他可从没想过两个男子之间能发生什么，经过昨夜之后，明明很普通的话硬是听着别扭。
忽然一道视线穿过人群直接钉到他身上。那是，昭裴。
“唉，苏少主人呢？”。经过上次虚境，沈丘玄对苏明灭的印象好了不少 。
闫骄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道：“去做宗主该做的事。”
“你门外有马车吗？”闫骄问。
“哈？”
一只黑鸦悄无声息地停在放置遗体房屋的屋顶上。门外几个守灵的原是全身心投入这项任务，忽然一股暗香袭来，抵不住，直接昏睡过去。苏明灭推开房屋，观望了一下屋子确定没有机关后，复又将目光投在了棺木上。
他缓缓移动棺木上顶，突然一怔。
那尸体分明是已死许久。
“打的什么主意”。苏明灭小声道。忽然黑鸦急忙推开门往苏明灭身上蹭。
“怎么了，韩丽晚？”苏明灭想了想道，“去叫些刺客来。”
黑鸦点头，复又向外飞去。
风声从四周涌起。门被吹拢又被推开。
“今日，你可以跑不掉了。”一个悠长的影子先出现了。苏明灭终于意识到不对。那人好像很有闲心逗他似的，迟迟不进来，在门外来回徘徊而不进。
可以躲哪里？
该死的老狐狸。
门终被打开了。“束手就擒吧”徐先洲义正言辞。
一阵黑气袭来，待散去后只见房屋里空无一人。
苏明灭是被一个人影拉着跑的，他只来得及感受到手上的余温，那人念咒，两人便附在了一把剑上。
殿堂大乱，苏明灭被释放出来的地方是衡阳宗后院。不时便有人来问是否看到有人往东面去。
苏明灭心不在焉地说没看见。是谁？
他准备回殿堂找闫骄了，忽然有些想他了。
“少主，你去哪了？”谢辞有些着急。
“没去哪，闫骄呢？”
“不知道。殿堂里乱的很。不知道哪里来的刺客。”
“我叫的，待会解释，现在赶快派人手去找闫骄。”苏明灭忽然有些气调不足道：“我怕他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