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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热搜第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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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决定趁热打铁。
第二天一早，他就拉着小安蹲在宗门食堂门口，一人捧着一碗灵米粥，眼睛滴溜溜盯着来来往往的弟子。
“沈师兄，咱们蹲这儿干嘛？”小安喝了一口粥，满脸困惑，“你不是说今天要搞个大新闻吗？”
“对啊，”沈槐目光扫过人群，“大新闻需要素材，素材需要观察，观察需要——你看那边！”
他猛地拽住小安的袖子，指向不远处。
一个身穿内门弟子服的青年正端着餐盘往外走，神情恍惚，脚步虚浮，眼眶底下青黑一片，活像三天三夜没睡觉。
“那不是炼丹峰的张师兄吗？”小安认出来了，“他怎么这副鬼样子？”
沈槐眯起眼睛：“连续炸炉十八次的那位？”
“对对对，就是他！上次你喊完那嗓子之后，他就——”
小安说到一半，突然闭嘴。
因为他想起来，那嗓子就是沈槐让他喊的。
沈槐毫无愧疚之色，反而摸着下巴道：“有意思，走，过去打个招呼。”
“啊？？”小安震惊，“沈师兄，你确定？张师兄现在这样，你过去不是找骂吗？”
“找骂？”沈槐笑了，“我是去送温暖的。”
———
张师兄名叫张敛，筑基中期修为，炼丹峰大师兄，天赋不错，就是运气实在感人。
三年炼了十八炉筑基丹，炸了十八次，创下天璇宗建宗以来的最高纪录。
此刻他正坐在食堂角落的桌子前，对着一碗灵米粥发呆。
粥已经凉了，他也没动一口。
“张师兄。”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张敛木然抬头，看到一个笑容灿烂的青年站在面前。
有点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我叫沈槐，”青年自来熟地在他对面坐下，“昨天和叶师兄打平手那个。”
张敛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哦……是你啊。”
“张师兄还记得我？”
“记得。”张敛面无表情，“你就是那个在我炼丹的时候喊‘第十八次一定行’的人。”
沈槐：……
小安：……
空气突然安静。
沈槐干笑两声：“张师兄记性真好哈……”
“我炸了十八次炉，每一次都记得清清楚楚。”张敛的语气毫无起伏，“包括那次有人在外面喊口号，然后我就炸了。”
沈槐沉默了。
他默默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
一个小瓷瓶。
张敛看了一眼：“什么东西？”
“赔礼。”沈槐把瓷瓶推过去，“上品凝神丹，有助于集中精神力，炼丹的时候不容易出错。”
张敛的眼神变了。
他拿起瓷瓶，打开闻了闻，脸色骤变：“这……这是上品？你从哪儿弄来的？”
“买的，”沈槐面不改色，“昨天赢了不少热度值——哦不是，赢了不少灵石。”
张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瓷瓶收进怀里。
“行，原谅你了。”他拿起勺子，终于开始喝粥。
沈槐笑了：“张师兄大气。”
“少来，”张敛边喝边问，“你找我有事吧？说吧，什么事？”
沈槐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张师兄，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想不想打破纪录？”
张敛手一顿：“什么纪录？”
“连续炸炉的纪录啊，”沈槐眼睛亮晶晶的，“你现在是十八次对吧？想不想冲击二十次？”
张敛：……
小安：……
“沈槐，”张敛放下勺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是来报仇的吗？”
“当然不是！”沈槐一脸真诚，“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炸炉？”
“帮你把炸炉变成——流量！”
张敛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
———
一刻钟后，张敛听完了沈槐的计划。
他的表情从“你在逗我”变成了“你认真的吗”，最后定格在“我觉得你疯了但我居然有点心动”。
“你是说，”他艰难地开口，“让我当着全宗的面，再炼一炉丹，然后——直播？”
“对！”
“然后你负责解说，把炸炉的过程讲得……生动有趣？”
“对！”
“然后让全宗的人看我炸炉，给我加油打气？”
“对！”
“最后我炸了，大家欢呼，我成了……网红？”
沈槐一拍大腿：“张师兄你太懂了！”
张敛：……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沈师弟，你知道炼丹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吗？”
“知道啊。”
“你知道炸炉对炼丹师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吗？”
“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愿意当着全宗的面再炸一次？”
沈槐看着他，认真道：“因为张师兄你已经炸了十八次了。”
张敛一噎。
“反正已经炸了十八次，”沈槐继续说，“再炸一次又怎么样？大家该笑的笑过了，该嘲的嘲过了，你还能比现在更惨吗？”
张敛沉默了。
“但是，”沈槐的声音变得真诚起来，“如果你当着全宗的面再炸一次，情况就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
“你会从‘那个倒霉的炼丹师’变成‘那个勇敢的炼丹师’，”沈槐一字一句道，“你炸了十八次还在坚持，这不是倒霉，这是执着。你愿意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试一次，这不是丢脸，这是勇气。”
张敛愣住了。
“大家现在嘲笑你，是因为他们站在岸上看你溺水。但如果我把他们拉下水，让他们亲眼看着你努力、看着你挣扎、看着你又一次炸炉——他们就不会笑了。”
“他们会开始想：这人真不容易。会开始想：换作是我，早放弃了。会开始想：要不给他鼓个劲？”
沈槐看着他，眼神清澈而真诚：
“张师兄，你缺的不是炼丹技巧，是有人站在你这边。”
食堂里人来人往，嘈杂声不绝于耳。
但张敛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槐笑了：“因为我需要朋友啊。”
张敛怔住。
“我刚来的时候，人人都说我是恋爱脑炮灰，”沈槐耸耸肩，“现在我好不容易混出点样子，得有几个自己人吧？你，炼丹峰大师兄，人老实，好欺负——哦不是，人品好，值得交。”
张敛：……
你刚才是不是说漏嘴了？
但他没顾上计较这个。
他看着沈槐，沉默了很久。
然后缓缓点头：
“行，我跟你干。”
———
下午未时，炼丹峰。
张敛要再次炼丹的消息，不知怎么就在宗门里传开了。
等沈槐到的时候，炼丹殿前已经围了少说两三百人，比上次多了好几倍。
“来了来了！”
“就是那个沈槐！昨天和叶师兄打平手那个！”
“听说今天他要解说炼丹？”
“解说炼丹？怎么解？”
“不知道，反正肯定有意思！”
沈槐满意地看着这片人头攒动，从怀里掏出扩音符。
“各位同门！下午好！”
他的声音响彻全场，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欢迎收看今天的‘热搜现场特别节目’！我是你们的主播沈槐！今天为大家带来的是——炼丹峰大师兄张敛的第十九次炼丹挑战！”
“众所周知，张师兄已经在筑基丹上连续炸炉十八次，创下我宗历史纪录！今天，他将冲击第十九次！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为张师兄加油！”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夹杂着口哨和起哄声。
张敛站在炼丹炉前，听着这山呼海啸般的动静，腿肚子有点抖。
但他看了一眼人群边缘的沈槐。
沈槐冲他竖起大拇指，嘴型说：你可以的。
张敛深吸一口气。
灵力注入，丹炉亮起。
———
炼丹开始了。
沈槐的解说也随之启动：
“各位观众，现在是第一步：材料准备！张师兄今天用的是标准的筑基丹配方：三株百年灵芝、两株龙涎草、一颗筑基期妖兽内丹——这些都是他自己掏腰包买的！为了今天的挑战，张师兄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人群中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现在进入第二步：材料提纯！大家注意看张师兄的手法，他的灵力控制非常细腻，灵芝汁液正在缓缓分离——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丹炉内，灵芝汁液突然剧烈翻滚起来。
张敛额头沁出冷汗，疯狂输入灵力试图稳住。
“这是要炸吗？这是要炸吗？”沈槐的声音也跟着紧张起来，“大家别慌，让我分析一下——目前丹炉内温度偏高，灵芝提纯过快，龙涎草还没来得及融合——这是典型的‘冷热不均’，最容易导致炸炉的前兆！”
“张师兄正在努力平衡！他的灵力输出增加了三成！温度在缓慢回落！汁液翻滚的幅度在减小！他稳住——卧槽没稳住！”
轰！
一声闷响，炉盖被冲开，一股黑烟冲天而起。
人群齐刷刷往后退，但眼睛瞪得更大。
张敛满脸黑灰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第十九次。
又炸了。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
“张师兄加油！”
“第十九次了！牛逼！”
“再来一次！第二十次！”
“我们支持你！”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把张敛整个人都震懵了。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些挥舞着拳头、喊着口号的同门，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沈槐的声音再次响起：
“各位观众！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张师兄！他虽然炸了，但他站到了最后！他没有放弃！他还在坚持！这就是我们天璇宗炼丹师的精神！”
掌声更加热烈。
人群中，有人开始喊：
“张师兄！张师兄！张师兄！”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张敛站在丹炉前，黑灰覆盖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他转头看向人群边缘的沈槐。
沈槐冲他挤挤眼。
张敛笑了，抬起手，冲人群挥了挥。
欢呼声又高了一个八度。
———
当晚，热搜榜再次被屠榜。
【热搜榜·天璇宗分榜】
【爆：#张敛第十九次炸炉现场直击# 热度：21543】
【爆：#全场高呼张师兄我们支持你# 热度：18762】
【新：#沈槐解说炼丹封神# 热度：15438】
【新：#张敛含泪挥手名场面# 热度：13219】
【新：#下一站二十次# 热度：9874】
沈槐看着面板上的热度值，笑得合不拢嘴。
总热度值：48500点。
又翻倍了。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怎么花，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
“我。”
一个低沉的声音。
沈槐一愣，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执法长老。
那位传说中“亲自蹲点抓迟到”、让外门弟子闻风丧胆的执法长老。
“长老？”沈槐惊讶道，“您怎么来了？”
执法长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递过来一张纸。
沈槐接过来一看——
【宗门通知：弟子沈槐，因多次在宗门内制造混乱、聚众喧哗、干扰正常秩序，明日辰时至执法堂接受问询。——执法堂】
沈槐：……
他抬起头，对上执法长老那张不苟言笑的脸。
“长老，这……”
“明日辰时，”执法长老打断他，“不要迟到。”
说完，转身就走。
沈槐站在门口，看着那张通知，陷入了沉思。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您的行为已引起宗门高层注意。】
【提示：注意≠好事。请注意区分。】
沈槐：……
谢谢，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这不是好事。
他低头看着那张通知，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
通知上写的是“问询”，不是“处罚”。
问询……
也就是说，还有转圜余地？
沈槐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
次日辰时，执法堂。
沈槐准时出现在门口，发现堂内已经坐了一排人。
正中间是执法长老，两边各坐着三位气息深厚的长老——全是金丹期以上。
这是三堂会审的架势啊。
沈槐心里嘀咕，面上却保持镇定，上前行礼：“弟子沈槐，见过诸位长老。”
执法长老抬眼看他：“沈槐，可知为何传你来？”
“弟子不知。”
“不知？”执法长老冷哼一声，“你这几日，在宗门内聚众喧哗、扰乱秩序、煽动弟子——这些，都是事实吧？”
沈槐眨眨眼：“长老说的是弟子在炼丹峰解说的事？”
“不止。”另一个长老开口，“还有你在擂台上当众解说叶凌风——那可是我宗首席弟子，你当着全宗的面评头论足，成何体统？”
又一个长老道：“还有你在食堂门口蹲点、拉拢张敛、煽动全宗围观炸炉——这些，哪一件是正经弟子该做的事？”
沈槐听完，不慌不忙道：“诸位长老说得都对。”
众长老一愣。
“但是，”沈槐话锋一转，“弟子想请教诸位长老几个问题。”
执法长老皱眉：“什么问题？”
“第一，弟子解说的时候，可曾污蔑过任何人？”
众长老对视一眼。
“……这倒没有。”
“第二，弟子解说的时候，可曾鼓动弟子闹事？”
“……也没有。”
“第三，弟子解说之后，张敛师兄是更消沉了，还是更有信心了？”
执法长老沉默。
昨天张敛炸炉后，被全宗弟子围着喊“张师兄加油”的场景，他远远看到了。
那个一向消沉的年轻人，居然笑了。
“第四，”沈槐继续说，“弟子解说叶师兄的时候，可曾说过半句不敬的话？可曾贬低过他的修为？”
另一个长老缓缓道：“你确实没有。相反，你把他的剑法分析得……很透彻。”
“第五，”沈槐微微一笑，“这几日之后，宗门的氛围是更沉闷了，还是更热闹了？弟子们是更疏远了，还是更亲近了？”
执法长老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的意思是，你是在做好事？”
“弟子不敢说做好事，”沈槐认真道，“但弟子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一个初衷——让宗门热闹一点，让弟子开心一点，让大家觉得，修仙不只是打打杀杀，也可以有趣一点。”
“至于张敛师兄，”他顿了顿，“他炸了十八次炉，全宗都在笑他。可昨天之后，全宗都在喊他加油。诸位长老觉得，这两种态度，哪一种对他更好？”
堂内陷入沉默。
几个长老交换着眼神。
执法长老盯着沈槐看了很久，眼神复杂。
良久，他摆了摆手：“你先出去等着。”
沈槐行礼，退了出去。
———
一刻钟后，执法长老走了出来。
他看着等在门外的沈槐，递过来一张纸。
沈槐接过来一看——
是一张通行令。
“这是……”
“执法堂名誉弟子的令牌，”执法长老面无表情，“以后在宗门内搞事——哦不是，组织活动，先来报备。”
沈槐愣了愣，然后笑了。
“多谢长老！”
“别高兴太早，”执法长老哼了一声，“要是搞出乱子，我唯你是问。”
“弟子明白！”
执法长老转身要走，突然又停下脚步。
“还有一件事。”
“长老请说。”
“你那个解说……”执法长老顿了顿，难得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下次要是解说执法堂的事，提前说一声。”
沈槐眨眨眼：“长老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执法长老板着脸，“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说完，大步流星走了。
沈槐站在原地，看着那张通行令，笑得见牙不见眼。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执法堂名誉弟子”身份！】
【解锁新权限：可在宗门内合法组织活动，需提前报备。】
【获得成就奖励：热度值+8000点！】
【当前总热度值：56500点！】
沈槐美滋滋地把令牌收进怀里。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白衣如雪，负手而立。
叶凌风。
他静静地看着沈槐，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听说，你今天又搞事了？”
沈槐眨眨眼：“叶师兄消息挺灵通啊。”
“全宗都传遍了，”叶凌风走过来，“执法堂请喝茶，还能全身而退——你是第一个。”
“那是，”沈槐得意洋洋，“我这叫以理服人。”
叶凌风看着他，突然道：“明天，有没有空？”
沈槐一愣：“叶师兄有事？”
“后山发现一处秘境，”叶凌风淡淡道，“金丹期以下可入。我缺个搭档。”
搭档？
沈槐眼睛亮了。
这是……组队邀请？
“有有有！”他忙不迭点头，“明天什么时候？在哪儿集合？需要准备什么？”
叶凌风嘴角微微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辰时，宗门后山入口。别迟到。”
说完，转身离去。
沈槐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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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笑了。
主动出击？
行啊，那就看看，这次秘境，谁先沉不住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