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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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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里,七点天就亮了,鱼娘几乎立即就起了身,赵心柔跟着一起起来,和她里里外外的忙着。
“我帮你吧。”看鱼娘小心翼翼的爬上神台,擦拭神像,赵心柔立即说。
“不用。”
鱼娘几乎立即开口拒绝,仓促的语气以她温柔到怯懦的性子可以说是突兀了,赵心柔一怔。
鱼娘反应过来,有些歉意的看向她,解释说,“你不是大人的信徒,不可以碰神像。”
“大人会不高兴的。”她的目光又看向神像,手指轻轻抚摸着神像的衣袖,脸颊在肩膀上轻轻贴了一下。
“这样啊。抱歉,是我莽撞了。”赵心柔说,心里却觉得别扭——
鱼娘说起‘大人’两个字的时候,怎么说呢?
太过温柔了。
连这两个字,都似乎染上了缠绵缱绻的味道。
赵心柔不怎么了解信神的人的事情,但只以为这是这个群体的特点,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没有深想。
之后她看着鱼娘亲自将神像擦拭干净,自己则在一边帮忙做点别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这只有她们两个人的屋子里,似乎有些别的动静。
她下意识四下去看,却毫无收获。
依旧只有她们两人。
神台上,鱼娘擦的细心,不敢有丝毫遗漏,正忙着,就感觉冰冰凉凉的蛇勾住了她的脚踝,顺着腿缓缓摩挲而上,最后缠在她的腰间。
她脸颊立即烧红,水润着眼看了眼神像,无声启唇叫了声大人。
‘别……有人。’她又是羞又是慌。
轻笑声落在她耳畔,祂用蛇尾撩拨着鱼娘腰侧细腻的肌肤,看她不自觉咬着唇,眼睛水润的几乎要滴水,连擦神像都忘了,才不急不慢的收了动作。
“好小鱼,好好擦。”他说。
鱼娘的脸顿时更热了。
神像是祂幻化而成,擦拭神像,祂也有感觉……
“鱼娘,怎么了?”注意到背对自己的鱼娘动作放慢,赵心柔关切的问了句,在有些昏暗的屋里注意到鱼娘泛红的耳朵。
她下意识四下看了眼,还走近了一点,但鱼娘身边只有那儿神像。
那怎么脸红了?
赵心柔体会到了骆城说的古怪。
鱼娘咬着唇,细细喘气调匀呼吸,说,“没事,刚刚碰到,胸口了。”
不用看她都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抬手虚虚环着胸口,对着看过来的赵心柔,面不改色的解释说。
她从小一个人摸爬滚打长这么大,怎么会真的只是一个单纯无害的人。
鱼娘也有自己的小心机。
赵心柔下意识看了眼,鱼娘看着纤瘦,其实身段很好,肉都恰到好处的长在该长的地方,胸脯把灰扑扑的陈旧短衫顶起,她不由的又多看一眼,想到自己的,顿时悲从中来,只好安慰自己这样方便跟人打架。
没错,方便。
鱼娘被她那一眼看的不好意思,转回身说,“快擦好了,一会儿该做早饭了,家里有拿水养着的鱼,我做个鱼片汤面,可以吗?”
海边的人不缺鱼吃,赵心柔也早就吃习惯了,可想起鱼娘昨天露的那几手,她嘴里不由就分泌出了口水。
在她看来,鱼娘的手艺都比的上申城的大厨了。
“好。”她立即应下。
鱼娘继续擦拭神像,蛇尾总跑出来捣蛋,她嗔怒的看着神像,轻轻踢了一下。
蛇尾僵在那里,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鱼娘竟然踢祂?
鱼娘也没想到,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顿时有些后悔和忐忑,跳下神台后,用手轻轻摸了摸蛇尾,还吹了吹气。
赵心柔在这里,她不方便说什么,眼巴巴的看着神像述说着自己的歉意。
蛇尾摆了摆,在她唇上碰了一下。
神像的嘴角微微上扬。
祂养的小人类怎么这么可爱。
看祂没有生气,鱼娘顿时放下心,也不在乎祂的小动作了,飞快的擦拭好神台,上前用脸颊贴了贴神像。
“大人,我去做饭了。”她说。
赵心柔忍不住又看了眼。
鱼娘手脚麻利,很快就做好了早饭,一人一碗,桌子摆在院子里,两人刚坐下,刘元就来了。
“马寡妇死了。”他开口就说,余光全数在鱼娘身上。
鱼娘手一抖碰掉了筷子。
“什么?”赵心柔惊愕道。
马寡妇就是昨天来海神庙骂鱼娘的那个人,这就死了?
刘元递眼神给她,询问和鱼娘有没有关系,赵心柔悄然否认。
昨天从她来了山神庙到现在,跟鱼娘虽然不算寸步不离,但也始终保持在视线范围之中,她很确定,鱼娘没有离开海神庙。
“她昨天还到海神庙来骂鱼娘,这就死了?”赵心柔心思电转,看向鱼娘,“会不会是因为她冒犯了海神?”
这句话完全是试探。
鱼娘下意识摇头。
“怎么会!”她慌乱之下辩解,“海神大人又不会动。”
“这些人的死和海神大人无关!”她认真的说,甚至有些严肃的看着两个人,满脸都是不想她们冤枉了海神。
“抱歉。我也真是昏了头了。”赵心柔苦笑,悄然和刘元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一样,什么都没看出来。
“我去看看。”赵心柔立即说。
刘元嗯了一声,鱼娘魂不守舍的去拿筷子,抬眼看着两人走远。
她脸上的表情慢慢恢复平静,拿起筷子吃面,盯着赵心柔那一碗,心说可惜了,没人吃只能扔,早知道就晚点再做饭,还能省点。
潮湿的水汽靠近,鱼娘吃了口饭,小脸露出满足的神情,小声问,“大人,是你吗?”
海浪一样的声音在鱼娘耳边起伏。
“不是我,我只是推了一把。”
“嗯?”鱼娘清亮的眼里露出疑惑。
“杀死她的,是人类的贪婪。”祂解释,一点一点的教导着自己的小妻子,“她丈夫的家人都在觊觎她家的房子和船。”
鱼娘眨了一下眼,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大人好厉害。”她赞叹,没有再问所谓的推一把是什么。
不重要。
大人是在为她出气。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在知道马寡妇死了后,鱼娘的确很开心。
祂轻笑,潮湿的拥抱将鱼娘环住。
“厉害?”祂问。
鱼娘顿时热了耳朵。
曾经的她或许不会多想,但现在……
鱼娘不吭声,认真吃饭。
祂也就没说什么,只是用蛇尾缠住鱼娘的脚踝,轻轻的不停摩挲。
明明是冰凉的触感,却有热气不停的从那片皮肤弥漫,扩散出去。
鱼娘顿时有些坐立不安。
昨晚赵心柔在,她们什么都没做,现在……
慢吞吞的,鱼娘终于吃完饭,又去洗碗,他也不急,慢悠悠的跟着,等鱼娘洗好锅碗,才把人一提,放在灶台上。
“今天洗碗比之前慢了许多。”祂明知故问,不急不缓的逗她。
鱼娘下意识就想下去,长这么大,她还没坐过灶台。别的也就算了,祂一看就是要做坏事。
这可是做饭的地方,怎么能行!
但眼前非人类的存在显然没这个想法,祂掐着鱼娘的腰,轻而易举的就将人按住,慢条斯理的去剥她的衣裳。
鱼娘慌忙按住,讨饶说,“大人,别,别在这儿……”
“我们回屋吧。”她说,也顾不得这是白天了。
祂看着她这个样子,反倒更加来了兴致,低头吻了上去,把鱼娘亲的晕晕乎乎,反应过来后,短褂已经被解开,露出里面的肚兜。
她下意识抬手拢住,厨房门敞着,太阳落进来,她慌张的厉害。
“大人……”
“我看看撞得怎么样?”
鱼娘一开始还有些茫然,很快反应过来这人说的是她之前跟赵心柔扯谎的话,可来不及多说,就被湿冷的唇舌吸得浑身颤抖。
之后的一切就都乱了套。
她被掐着腰,往后无处支撑,只得搂着祂的脖子摇摇晃晃,又让她趴着,面前就是她平时做饭的锅灶……
与此同时,赵心柔和刘元已经赶到马寡妇家。
马寡妇是上吊死的,但实则是被人勒死,然后上吊。
尸体已经被放下,盖好白布,骆城正和村长说话,两个人到的时候就听他说是亲近的人作案。
村长显然不想多管闲事,但还是应承下来会好好查。
骆城看他一眼,没太在意他的敷衍,叫了赵心柔问昨天的事情。
赵心柔和刘元一看就知道骆城并没太把马寡妇死的事情放在心上,心里好奇,赵心柔把事情大致说了,立即就忍不住问了起来。
骆城若有所思,随口解释。
马寡妇这个情况一看就是亲近的人作案,先类似后上吊,对他来说没有丝毫难度。
不用想都知道,是觊觎马寡妇家财的人动的手。村长也想到了,他估计他心里连人选是谁都猜到了。
只是,真有这么简单吗?
争家产的确会死人,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会选择杀人,怎么偏偏马寡妇就死了?
这一点可能是骆城想多了,但他还是在心里记了一笔。
一路出去,周围看热闹的人有的在说看不出来马寡妇对她男人感情那么深厚,竟然跟着去了,有的议论家产会落到谁的手里,一群人交头接耳,说的兴致勃勃,脸上还有对死人的余惊,但更多的是看热闹。
骆城从人群中穿过,忽然驻足回头看了眼。
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
骆城这两天没闲着,他将死去四人的关系网都调查了一遍,还真像村长所说的,没有那种要人命的大仇。
除却申城那个人死前发疯,神庙村死的三个人都没折腾出什么大动静,第一个是喝醉了掉水里淹死的,第二个第三个都是在参加他的葬礼时死的,一个是喝醉了呛死的,另一个是摔死的。都死的悄无声息,而且充满戏剧性。
就是因为这样,虽然村里人都有些心里犯嘀咕,却也没多想。
至于那个鳞状纹路,也让村长组织人问了,村里没人再有。
可能是只有那四个人才有,也可能是死后才有。但后者在刚刚排除,马寡妇是昨天半夜死的,但身上并没有鳞片状纹路。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骆城直觉缺少了最关键的线索,可他始终都没有发现。他依然觉得这个事和鱼娘有关,但她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海神庙依旧静谧,只有女子失控的轻哼。
阳光一点点的往中间移动,一节黑灰色蛇尾轻轻摆动,肉眼可见的惬意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