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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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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起的时候,景程才发觉自己有点紧张。
他怀疑黎渡会顺着景鸿查到他,这样的话,他替婚的事情会不会暴露?
电话已经被接了起来,景程来不及再想,听到对面那人有些疲惫的声音:“喂?”
景程的心猛跳了一下,心道这件事是不是给黎渡带来了很大的麻烦,于是更加紧张。
他一时没想好说什么,黎渡又喂了一声,疑问道:“景程?”
景程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刚才在热搜上看到你的公司了,代言人出了问题?”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景程心道果然是。
他又联想到早上黎渡出门时心情不太好的样子,难不成是一大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景程问:“公司损失大吗?”
电话那头,黎渡突然笑了一下。
景程还是很紧张,他不知道为什么黎渡突然笑了,有些摸不着的头脑。
黎渡:“没有什么损失,代言人还没有官宣,而且这是艺人的个人形象问题,我们有权利索赔。”
听到可以索赔,景程就松了一口气。
只要黎渡没有什么损失就好,景鸿有钱,而且,景顺平一向喜欢他,如果景鸿没钱,那么让景顺平掏钱,也很容易。
景程以为,上辈子景鸿只偷了他的书,没想到他的歌词也不是自己写的。
不属于他的东西被全部卸下,景程心里有些畅快。
他问黎渡:“你们会索赔多少?”
黎渡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没说具体数字,只说:“代言费的两倍吧。”
“可以多索赔一些吗?”景程低声提了个小小的要求,又怕黎渡怀疑,所以找补说,“他可是让你们受损失了。”
“合同上有规定的。”
“那好吧。”
黎渡在电话那头,听到景程的声音带着点小小的遗憾。
他轻轻笑了一下,立刻就知道了景程的小心思,看来还是恨景家的,而且是有些小心的在恨。
景程说:“不打扰你了,我挂电话了。”
说着,利索挂了电话。
景程还想看事情的最终处理结果。
终于,在事情发酵半天后,景鸿的微博终于发了道歉声明。
这件事明显是早有预谋,证据链清晰完整,景鸿说到底人气不高,所以一直在被骂。
经纪公司决定把景鸿放弃掉,干脆直接地发了道歉声明。
景鸿此时已经在公司大闹,因为他的微博号不在他手里,声明是公司发的,他才不想发什么道歉声明。
那些歌说到底都是公司买的,他也没有让公司署他的名啊,凭什么事情发生了,就全部推到他的头上。
景鸿在Andy办公室和她吵架,Andy捂着耳朵,满脸烦躁地甩给他一份合同。
是和南渡科技的代言合同。
“你的形象已经保不住了。”Andy和他说,“代言费起码赔偿双倍,加上你之前身上的那些代言,先想办法赔钱再说其他的。”
景鸿不服:“明明还可以公关的。”
Andy不是没试过公关,但她手下的营销号集体反水,而且说了,新老板开了高价,公关的费用太高,没必要。
Andy不想打击他,但他觉得景鸿可能听不出婉转的话,所以有话直说:“公司的决定,你没有公关的价值。”
不知道景鸿背后到底是多大势力,但不会比搞他的这位势力更大了。
少点钱就少点钱吧,他们实在想伺候少爷了。
事情发酵了三天,南渡科技提出解约,将需要索赔的金额发给了景鸿所在的公司。
这不是一笔小钱,因为这个代言给的就很多。
景鸿的钱不够,他的钱已经给了公司,用来赔那些乱七八糟的小代言,公司也不会给他掏这笔钱。
万般无奈,景鸿才打电话给景顺平。
他对着爸爸不敢造次,加上要钱心绪,所以唯唯诺诺地开了口。
听到他的要求之后,景顺平差点没背过去。
为了让景鸿圆梦,他每年给他所在的公司都打一笔钱,结果混了这么多年,入不敷出不说,现在居然还闹出黑料,要赔偿这么大一笔钱。
最让他眼前一黑的,不是赔偿金额,是赔偿的对象是南渡科技。
他早早交代让景鸿远离黎渡,以防被发现,结果他居然还和南渡有了合作。
景顺平立刻打了钱去,然后愤怒地冲景鸿说,赶紧从他那个破娱乐圈滚回家去。
景鸿的官方号,很快发了第二则声明——
退圈声明。
景鸿发出这份退圈声明的时候,景程的书号下来了。
月月一边和他尖叫,一边说要联系美工,要给他做封面设计。
景程默默地插了一句:[我能参与一下吗?]
和文化月月:[当然了京禾大大,你放心吧,一定会设计到你满意为止。]
景程只是想让书封的调性和他的故事更匹配一些,应该不会为难设计师。
他关掉手机。
景鸿的退圈声明他看到了,他没想到,景鸿居然会直接退圈。
不过仔细一想,大概就能猜到,应该是景顺平知道了景鸿和黎渡公司的代言合作,为了怕暴露……
景程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他和景鸿的名字只差一个字,景这个姓虽然在A市算是大众,但很多人还是会下意识觉得他俩可能是兄弟之类的关系。
黎渡居然没有一丝一毫怀疑吗?
景程心虚,他本就打算,如果有一天可以靠自己生活,他就把事情的因果说清楚,无论到时候黎渡会不会生气,他都要说清楚。
现在黎渡拿他当朋友,对他这么好,他就更打算早早把事情和黎渡说清楚。
景程总觉得自己现在是在欺骗黎渡的感情。
他对黎渡有点愧疚。
怀着这样的愧疚心,景程给黎渡发了一条问候信息,问他晚饭要不要回来吃。
黎渡有些忙,过了五分钟才回复。
黎渡:[不回。]
这条消息被一直等待回复的景程看到了,他刚要回复说好,对方却撤回了消息,又回复:[回。]
那可能就是突然有空了吧。
因为他说了回来,景程吃饭的时候就特意等了他一会儿,等黎渡进门的时候,就看到景程对着一桌菜,痴痴地看。
黎渡觉得有点好笑:“怎么不吃?”
“等你。”景程站起来,从桌上拿了醒好的红酒。
景程给两个杯子都倒了一些,然后将多的一杯放在自己面前。
他今天越想越愧疚,决定自罚一杯。
黎渡挂好了外套,看着桌上的两杯酒,有些疑惑:“要喝酒?”
“突然想喝一点。”景程扬了扬酒杯,做势和他干杯,“来。”
黎渡和他轻轻碰了碰酒杯。
景程一口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干了,接着若无其事地吃饭。
黎渡感觉他有些不对劲,但不知道哪里不对劲,问:“怎么了?”
景程想了想,给自己找了个好借口:“庆祝一下,书号下来了,马上我就能拿到我的书了。”
黎渡微微点头:“确实值得庆祝。”
他也干了那杯酒。
两个人吃了晚饭,一起久违地出去跑了跑步。
秋天真的来了,傍晚的空气已经带了冰的味道。
景程跑完步的第二天早上,就有些不舒服。
他昨天喝酒跑步,身上出了汗,被冷风一浸,身体就不行了。
他的身体底子摆在那里,虽然作息健康很多,但还是容易生病。
景程早上循着生物钟醒来的时候就发觉不妙,他咳嗽一声,感觉嗓子里像是有刀片。
他下楼,喊了一声刘姨。
刘姨立刻问:“怎么了?程程。”
“家里的药箱在哪?”景程说,“我好像有点感冒了。”
刘姨应了一声立刻去找,一旁吃早饭的黎渡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起身,走到景程面前。
景程眼前一黑,看到黎渡的黑色衬衫。
景程没说话,眼前模模糊糊的,对方抬手,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脸颊。
一触即分。
黎渡说:“你发烧了。”
刘姨已经拿了体温计过来,黎渡在他脑门上扫了一下,皱着眉看温度。
景程突然觉得黎渡像一个医生,让他升起对医院的恐惧,他抖了一下。
黎渡开口:“39度,今天请假,去医院。”
语气不容置喙。
景程觉得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他问刘姨:“家里有退烧药吗?”
“有倒是有。”刘姨说,“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烧得高。”
景程真心觉得没必要,他说:“我发烧都是自己吃药的,吃一片布洛芬,睡一觉就好了。”
黎渡的眉头拧得很深。
景程想要自己去找药箱,黎渡将人一把拉住。
他力气大,景程身体被烧得软了,把他拉得一个趔趄,靠在黎渡身上。
黎渡顺势把人搂住了:“我送你去医院。”
最后,景程被黎渡塞进车里,强行带去了医院。
景程一发烧就会莫名奇妙流眼泪,坐在车上的时候,打了个哈欠,眼睛里已经蓄满了一包眼泪。
黎渡从后视镜里看到景程的样子。
脸颊被烧得红彤彤的,眼泪汪汪,实在可怜。
他不自觉踩重了一点油门。
到医院,早早有人安置好了病房,景程一到,就先测了体温,又有护士给他抽血。
一通忙活完毕,景程终于挂上了水。
景程觉得自己从家里到医院折腾了这一通,烧都要退了。
黎渡严肃地看着挂水的瓶子,问护士:“这个水是不是滴的太快了,会疼吗?”
“不会的。”护士笑了一下,“这个滴速是正常的。”
护士知道这病房里的是投资过他们医院的大老板,嘴甜了一句:“您真的很关心您的丈夫呢。”
黎渡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景程本就热腾腾的脸更上一层楼,脑子都热的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