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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推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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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部一众官员面色各异,锦衣卫要查卷宗偏偏卷宗室莫名起火了,这个节骨眼上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钟寒誉看向刑部尚书刘杨,“刘大人您看这卷宗室的火是不是…挺不是是时候?”
刘杨面上最难看,恭敬地赔不是道,“起火原因尚不明,还望指挥使莫要责怪,刑部一定给指挥使一个明确的交代。指挥使,外面挺冷的到屋里喝杯茶消消气。”
钟寒誉随刘杨到了里屋,不得不说外面确实冷,站那么一会儿手冻得冰冰凉,“刘大人,我是奉旨办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刑部卷宗起火了,我想刘大人也不愿意看到这等事发生,可就是过于巧合了您说是不是?”
刘杨笑不出来硬扯嘴角,给钟寒誉端茶,“当然,当然,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等事,指挥使您也知道的刑部卷宗室岂会无缘无故起火,这几日御书房为了中州督军案吵得热火朝天,我们都知道这案子的重要,不管最终查不查都不敢怠慢分毫,偏偏陛下下旨后卷宗室无故起火……”
钟寒誉漫不经心地抬起茶杯盖,“刘大人是觉得有人故意放火烧卷宗室?”
刘杨,“指挥使,刑部卷宗室起火最近一次还要追溯到永和六年,您说呢?”
钟寒誉笑笑,眼底冷了几分,刑部卷宗有过卷宗失窃但是谁敢放火烧卷宗呢,永和六年只有顾道桢干过,这次中州督军案钟寒誉觉得倒不是顾道桢,火烧卷宗室未免太过此地无银三百两,顾道桢不会犯这等错误,那么只有可能是湘王一派怕火烧不起来直接倒油了。
钟寒誉,“刘大人只需如实向陛下上报即可,锦衣卫不会责怪刘大人的。”
刘杨感激不尽,“多谢指挥使和锦衣卫的兄弟们体谅,刘某感激涕零。”
“那今日我就先回去了。”钟寒誉大张旗鼓的来空手而归,这事可怨不得了他了,至于御史台那边怎么和刑部拉扯钟寒誉竟还有几分期待。
薛昭的马车停在不远处,见钟寒誉出来那样子就知道空手而归了,薛昭预料到湘王那边会把事情闹大,没想到火烧卷宗室都干出来了,“小波去将军府。”
将军府,顾道桢写坏了三幅字,见薛昭来才停下来,“瞧你慌慌张张的,又闹出什么乱子来了?”
薛昭,“大将军,刑部卷宗室烧了。”
顾道桢大笑一声,“不奇怪,不奇怪,他们见我按兵不动比我还急竟然把卷宗室都烧了,可最终这把火会烧向他们自己。”
顾道桢既然早已预料到,为何不阻止,烧卷宗室必然会激怒永和帝,顾道桢难道早有打算,薛昭不知道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大将军,刑部卷宗室被烧可不是小事,据刑部传来的消息多起卷宗都在此次大火中被焚毁,陛下一定会勃然大怒。”
顾道桢,“急于求成没有好下场,这次他们太自作聪明了。”
薛昭低声道,“这次来势汹汹,大将军我们该如何应对?”
顾道桢反倒一脸轻松,“如何应对?按兵不动,吩咐你手底下那些人不许乱动,也不许生事。”
薛昭恭敬地行礼,“奴才知道了。”
“听说钟寒誉和你走得很近?”
薛昭愣了片刻,抓紧手心,“指挥使确实有时候会来西厂,奴才也吩咐手底下的人不要和锦衣卫有冲突,他们需要西厂帮忙西厂配合就是了。”
顾道桢,“做得不错,如果有可能你也放低些身段和钟寒誉走近一些,我们需要的不是哪个指挥使而是锦衣卫。”
薛昭,“奴才明白。”
“去吧,最近都安分守己点,我们要做个打不还手骂不回口的受害者。”
薛昭,“是,奴才谨记于心。”
薛昭从将军府出来,手脚冰凉,每次来见顾道桢他都觉得无比难受,“小波,钟寒誉回锦衣卫了吗?”
梁小波指了指马车,薛昭掀开帘子,钟寒誉翘着腿洋洋得意得看着他呢,薛昭瞪了一眼钻进马车,“什么时候来的?”
钟寒誉往薛昭身上贴,“从刑部出来我看见你的马车了,刑部卷宗起火顾大将军打算怎么做?”
薛昭在钟寒誉胳膊上拧了一把,“不打算怎么做,做个打不还手骂不回口的受害者,还提醒我跟你走近些。”
钟寒誉轻佻地扬扬眉毛,开始动手动脚,“大将军都这么说了,提督你是不是该…”
薛昭脸红,“说正经事呢,别乱动。这次的事湘王一派未免太过了,以楼外天的才智不会做出这……”
薛昭深抿着唇,钟寒誉凉冰冰的手已探入他的衣襟,“钟落云你……”
钟寒誉倒是镇静自若,“你接着说,我听着呢,楼外天不会犯这种给人把柄的错不假,不妨碍湘王一派有些人急于求成,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自然不能放过,就是操之过急反而弄巧成拙了。”
薛昭脸越来越红,“确实操之过急了,这么一闹陛下只会更恼火,顾道桢偏偏选择偃旗息鼓等着他们泼脏水,泼得越多回报到他们身上的越多。住手!”
薛昭红着脸瞪钟寒誉,“还在马车上你就这么……真不知礼义廉耻!”
钟寒誉清轻笑,“我又不是能天天见你,见一次还得偷偷摸摸的,心里头想啊念啊,夜夜对着空房孤枕难眠,裴音你夜里有梦见过我吗?”
薛昭红着脸垂下头,从前没梦见过可最近梦得太多了,每次醒来身边空落落的他都要怅然若失一会儿,“别闹了……”
“我的小情郎啊我想你,想得茶饭不思你就不疼疼我吗?”钟寒誉手上没老实,话语上更在极尽引诱,“裴音你想我吗?说你想我好不好?”
薛昭呼吸混乱,羞得睁不开眼睛,死死咬着牙关不敢出声,钟寒誉知道他是不会轻易松口的,“裴音说你想我好不好?我想听……”
薛昭扬起头,汗珠从侧脸滚落,“我…我想你…”
钟寒誉心满意足地轻笑一声,“我也想你,想得要发疯了。”
薛昭按住钟寒誉作乱的手,“够了,你想摸得都摸到了吧,还想做什么?”
马车突然一顿,薛昭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颤着声音问道,“出什么事了?”
梁小波,“提督,是湘王的马车。”
薛昭整理好衣衫,脸上还残留着红晕,“避让就是了。”
梁小波,“怕是避让不了,路上马车实在多,湘王的马车还和贵妃娘娘的马车撞了。”
薛昭已经整理好衣帽,“怎么和贵妃娘娘的马车撞在一起的?”
梁小波伸长脖子瞧了瞧,“今日贵妃娘娘去上香回来的路上和湘王的马车擦过,两辆马车都险些侧翻,贵妃娘娘的宫人现正不依不饶得问湘王要说法,说惊吓了贵妃娘娘,可湘王的马夫也是丝毫不肯相让说贵妃娘娘的马车横冲直撞。”
薛昭冷哼,“两个奴才在吵架是吗,他们主子在做什么?”
梁小波,“贵妃娘娘被惊吓了说什么也不肯下车,湘王已经赔过不是了,那丫鬟还是不依不饶,真不知哪来的胆子敢跟湘王叫嚣。提督,咱们就等会儿吧。”
薛昭看向钟寒誉,“我觉得事情不简单,顾飞燕纵然跋扈也断然不会放任手底下人叫嚣湘王,是活腻了不成,钟寒誉这边人不多你找个机会下马车去看看。”
钟寒誉冲薛昭笑笑,亲了下刚摸过薛昭胸口的指间,“哎呀,真够狠心的啊,私会完就把我踹下马车。”
薛昭脸刷一下红了,“你!再胡说八道真把你踹下马车。”
钟寒誉,“你踹,我下去就说你对我始乱终弃。”
“你!”薛昭知道钟寒誉在开玩笑,可还是忍不住脸红,“别闹了,快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钟寒誉,“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小情郎。”
临走还不忘嘴上占薛昭便宜,薛昭紧咬着下唇,摸了摸烧红的耳朵心跳如鼓。
钟寒誉趁人不注意从侧面溜过去,顾飞燕的侍女还在喋喋不休,倒是湘王一声不吭的听她说,是不是太嚣张了,一个侍女哪来的胆子,顾飞燕为何不下马车,虽说贵妃不宜露面,都闹成这样了怎么还不出来。
钟寒誉上前,“湘王殿下这是怎么了?”
李怀竣一看钟寒誉倒是轻松的笑了一下,“指挥使,方才不小心剐蹭了贵妃娘娘的马车。”
钟寒誉看了眼气势十足的侍女,“贵妃娘娘可在马车里?”
侍女明显紧张不已,“娘娘自然在马车里。”
钟寒誉,“既然娘娘受了惊吓不宜露面还不赶紧带着娘娘回宫找御医问诊,你在这里跟湘王不依不饶什么,是不是忘了自己什么身份?”
侍女,“你…娘娘千金之躯受了此等惊吓,我们做奴才的自然要替主子讨还公道。”
钟寒誉,“你这不叫讨还公道,你都说娘娘受了惊吓还不赶紧带着娘娘去看大夫,万一有损伤岂不是都给你耽搁了?”
侍女一下没了刚才的气势,钟寒誉还是觉得奇怪,她一个小小的侍女到底哪来的胆子,侍女气呼呼地回到马车上,撩起帘子的时候钟寒誉瞧见贵妃身后露出一角蓝色的布料,车上还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