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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不过一个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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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签仪式结束，小组赛的分组结果也随之尘埃落定。
POF在第三组，同组的另外三支队伍，实力不差，却也并不是与POF有一战之力的水平。
官方直播关闭后，时序在会场和形形色色的各种人又讲了将近一小时嘘寒问暖的场面话，才带着倦容走进被夜色浸染的停车场。
来的时候是小徐开车载他来的，现在时间不早，时序直接让他从抽签仪式的会场打车回家了，省得还要折返跑。
半个多小时前，外面下起了天气预报没报出来的小雨，小徐临走前在附近便利店替时序买了把伞，连同车钥匙一起交给他后才走。
但现在时序见雨势不算大，也就懒得去拆那把新伞外面牢牢包裹着的塑料包装，快速在黑夜里找到自己的车，钻进了驾驶室。
三月下旬的天气说冷不冷，只是昼夜温差有些大，不过晚上如果下些雨的话，终归还是会让人不得不拉上拉链扭紧纽扣。
回去的路上不堵车，时序把车开得又快又稳。
大概只花了来时一半的时间，他人就已经在基地停车场了。
下车时他拿手机看了眼时间，将近十一点。
于是，他往基地走的步伐下意识地加快，把手机收进大衣口袋后，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单手解开领带，最后又用四根手指绕上几圈，将其从领子底下抽走。
走了没几步，时序远远儿的就看见基地大门口一动不动好似杵着个人影。
等走近一瞧才发现，秦擢那小子正跟个门神一样站在那儿。
时序看了他两眼，解纽扣的手指顿了顿又继续解下去，直到领口的两颗扣子都散开了，他刚好在秦擢跟前停下来。
“大半夜不回去睡觉干什么呢？张大爷跟你换岗了？”时序挑眉问道。
张大爷是他们基地外边儿的保安。
黑暗中，秦擢的瞳孔被远处的路灯映射得格外明亮。
他看向时序沾了雨水的头发，又看向他披在西装外面的长款大衣。
深棕色的大衣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深沉，长长的衣摆下，时序比例优越的长腿笔直好看。
秦擢看得走了神，几秒都没回时序的话。
时序感觉他不对劲，审视了男生几眼后，冷不丁伸出左手，一把握在了他的手上。
温热的手掌碰上有些冰凉的手指，时序只抓了他两秒，几乎立刻就松开了。
他把手收回来，瞥了眼秦擢被惊诧覆盖的眼神：“在外面站多久了，手吹得哇凉。”
说着，时序越过秦擢，按下密码打开了基地的门。
进屋后他把脚上的皮鞋踢了，换上舒服的居家拖鞋后，转头看向还在外头傻站着没动的男生：“你还进来吗？不进来就早点回去睡觉。”
终于，秦擢脚下动了动。
他转过身，再次望向时序的眼神中，流动着些许晦涩的痴迷。
但他也只敢这么看时序一眼，很快就把目光移向了别处：“我回了，我回去睡觉，时序哥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男生说完，掂了掂肩头的外设包，转身走下基地门口矮矮的几级台阶。
时序被秦擢刚才那一眼看得心里滋生出一点隐约的怪异。
眼看男生要走远，时序突然走到门口喊了他一声：“诶，你刚站在外面等谁？等我吗？”
“……”
秦擢沉默地回过头，但这次又只是给了时序一个模糊复杂的眼神，便一言不发地消失在了拐角。
留下时序愣在门口，完全弄不明白这个年纪的小男生，为什么眼神戏会丰富到令他都难以看懂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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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程下来了，POF的比赛被排在周六下午四点。
购票通道打开后，他们那一场的票瞬间被一抢而空。
这其中有多少是真心为比赛而来的，又有多少是为了来看“状态下滑即将退役”的时序，实在难以预估。
总之那天下午，小小的比赛场馆里挤满了人，甚至赛场外还守着一群没抢到票的。
直到POF在BO3中连续两局以碾压之姿获胜，所有人才恍然从精彩却又异常轻松的比赛中收回神思，后知后觉地对Timing永远巅峰的状态发出了三分感慨三分佩服，还有四分自嘲。
事实上，电竞圈里总有那么一群充满恶意的围观者，他们对“跌落神坛”这种事，有着异乎寻常的好奇心。
但是这已经不是时序第一次让这些看客大失所望了。
过往每一次关于“Timing退役”的谣言，都被他用那双在赛场叱咤多年的手，亲自拍碎成了齑粉。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胜方赛后采访邀请了时序，他站在台下，虽然只是穿着宽松的队服套装，却仍旧光彩夺目，而且更显得青春。
今天负责赛后采访的，是一位年纪不大长相柔和的实习主持，听说今年毕业就准备正式在联盟入职，她的名字叫灵犀。
女生的脸上化着精致的妆，身穿一条纯白鱼尾裙，纤细的脚踝下是一双目测十厘米的细高跟。
导播镜头给到台前准备，时序站在舞台边，看着工作人员在台上校正印有黎明之界游戏logo的背景板。
很快，导播朝他们这里看过来，远远比了个OK的手势，让他们准备上台。
时序隔空点点头，却没有立即迈向面前的舞台，而是转身留意了一下在角落脱完外套走过来的灵犀。
两人相视一笑后，时序便向旁边让开一步，同时也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前排的观众席瞬间发出不小的骚动，那吃瓜般的起哄声在没有收音设备支持的情况下，依旧清晰。
灵犀是轻轻扶着时序的手，脚踩高跟鞋小心翼翼走上台的。
两人来到舞台中央的背景板前，在导播三二一的倒数手势后，采访正式开始。
后台选手休息室里，POF的一众人收拾的收拾，聊天的聊天，没几个人真正在关注采访，只有看了两个多小时饮水机的秦擢，正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
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专注到都没发现俞叶已经收完外设包在他身边坐下来了。
画面中，灵犀按照流程，先问了些局内相关的问题。
时序答得中规中矩，偶尔说出口的话也不太老实，但全程都保持着一副完美无缺的从容笑颜。
灵犀站在他的身旁，每当时序说话时，她小鹿般的眼睛总眨也不眨地依附在他身上，频频点头。
他们两人的气场有些类似，都是温柔那挂的，尤其是时序，在镜头前他总会把自己的锋芒遮掩得很好，讲话该谦虚时谦虚，该幽默时三言两语也能把人逗得笑一笑。
秦擢看着看着，牙齿无意识地把弯曲着抵在唇边的手指指骨，啃出了一圈牙印。
一旁，自从坐下后便一声没吭的俞叶，双眼望着电视里的采访直播，突然一脸崇拜地低声感叹：“哎，时序哥还是太完美了。”
他说着，还不忘找个与自己有共识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男生：“秦擢，你觉得呢？我记得你是时序哥粉丝，对吧？”
秦擢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
俞叶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失望地撇了撇嘴。
不过很快，他脸上的不快便一扫而空，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秦擢：“诶，我有点儿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粉上时序哥的呀？”
秦擢慢慢地转头看向他，深邃的眼睛里看不清情绪，但三五秒的沉默后，他还是用一种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很早。”
如此含糊的回答反而让俞叶更加八卦了：“很早？很早是有多早？”
“……”秦擢想起一些一直清晰封存于他心里的记忆，唇角悠悠露出一抹笑意：“我来的第一天就和时序哥说过，我小学就开始看他打比赛了。”
俞叶乍一听特别惊讶，但转念想到秦擢的年纪，还有时序的在役时长，瞬间也就觉得不足为奇了。
舞台上，采访接近尾声。
灵犀看了眼手中观众提问热度榜的第一名，公事公办地大方问道：“我们来看一下今天现场观众投票选出的热度话题第一，‘传闻中Upper的实力不错，时神为什么找他替补？是在为退役做准备吗？’”
其实今天从基地出门前，时序就早已料到会碰到此类问题。
每次只要圈子里年纪较大的选手有了替补，现场观众投稿的热度话题，必然离不了“退役”二字。
这种情况姚经理自然也提前预想到了，所以他特意让时序背完回答套路再出的门。
然而嘴长在时序自己脑袋上，真正上了台，他想说什么全凭个人心情。
于是，在观众席和直播间数万人的面，时序转了转握在手中的话筒，垂眼像是陷入了思考。
所有人屏气凝神等了他数秒。
紧接着就听见他用温和清晰的声音避重就轻地说：“这也不是我第一次有替补了，一个替补而已，代表不了什么。”
此话一出，全场的人都因为他的直白呆住了。
众所周知，POF曾经给时序找过替补，然而时序根本不给人家上场的机会，那些替补登上大名单后，就再也没有从饮水机旁离开过半步。
他现在用这句话来回应状态下滑可能退役的谣言，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秦擢不过是一个替补而已，他会和时序过去的替补一样，在联盟顶边的光环下黯然失色。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