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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好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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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离开会议室后下了楼，穿过一楼的客厅，他打开门走到外面。
秦擢从客厅沙发上随手拿起一件外套才跟了上去。
一跨出门，室外的风便卷来一阵淡淡的烟草味，扑了秦擢一脸。
男生皱着眉走到时序身边想把外套递过去，紧紧盯着他：“时序哥，你咳嗽还没……”
“合同。”
不等秦擢把话说完，时序咬着烟蒂打断了他，伸出手时还避开了男生递来的外套。
秦擢攥了攥拳头，但最后还是默默把两份合同放到了时序摊开的手上。
时序又朝前走了几步，走到路灯正下方才再次停下。
借着还算明亮的路灯，他非常熟练地分辨出哪一份是自己的，哪一份是秦擢的，然后翻开了秦擢的那份。
几分钟的时间，他就大致把这份商务代言的合同看完了。
品牌方打算发行的东西还是那些，一个系列包含了从键帽键盘到鼠标耳机各种外设，只是原定的主题从纪念Timing辉煌的九周年，变成了欢迎新星的冉冉初升。
到时候除了要拍相应的代言广告和照片，战队以及选手个人的社媒账号上，肯定也都要发宣传视频的。
而这个外设牌子价格也还算亲民，通常都维持在两百到八九百的区间，到时候愿意为选手限定款买单的人一定不少。
更别说是秦擢这样一个年轻有天赋，未来一片光明，样貌还格外出众的新秀选手了。
所以这个代言除了赚钱，一定还能再让秦擢的曝光度和粉丝数翻上几番。
大老板考虑得很长远，他要为秦擢造势要让秦擢有流量，他想让秦擢离不开POF，他要让他在属于Timing的时代落幕时，毫无间隙地立刻马上顶替上去。
时序从漫长的思考中缓过神来，轻轻把合同合上还给秦擢。
他轻吸了一口烟，肩膀随着胸腔微微起伏，最后将那口烟与许多情绪一起吞咽了下去。
等他侧过脸看向秦擢时，整个人还是一如往日的沉稳：“合同我看着没什么问题，签了吧，有钱不赚你傻么？”
秦擢不可置信地呆在原地，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时序脸上，像是迫切地想要扒开他表面这层虚假的伪装，看看那鲜血淋漓的内里，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时序掸了掸烟灰：“老板是商人，商人重利，我跟他这样一个不懂电竞精神的人计较什么？我赢好我的比赛就行，少一份商务少赚一笔钱，不会对我产生任何影响，只要他别轮换我。”
秦擢根本不想听时序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他早在时序的那双眼睛里，看出了费尽心机的伪装下，不经意间走露出的那一点不起眼的挫败与失落。
“可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啊！”
秦擢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间把手中的合同捏得皱皱巴巴。
“没什么你的我的，”时序看了秦擢一眼，却像是被男生滚烫的视线燎到了一般，又有些仓皇地错开了目光，“老板乐意给谁就是谁的，他有心栽培你替他赚钱，我认了，我都26了，不会跟你这么个小兔崽子争的，我现在只想守住我的首发位，能守多久是多久。”
秦擢也是钻进了死胡同，无论时序怎么说，他就是犟着不肯松口：“那本来就是你的九周年纪念系列，我怎么可以抢走你的风光？我现在根本没有这么做的资格！”
“你……”
时序的声音被吞没在轻柔的晚风中。
过了很久，他落寞的脸上掺入了些无可奈何，终于开口：“你是不是傻啊……”
秦擢倔强地摇着头，眼眶再次泛起一圈淡淡的红，脱口而出的声音竟染上了一层伤心的颤抖：“我不能这么干，我干不出这种事来，你、你对我的态度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改善，本来…本来我们会慢慢变好的对不对？”
“如果我今天签了合同，你会讨厌我，会恨我，不是吗？！”
秦擢说着，执拗的目光笔直而沉重地撞入了时序瞳孔深处，刺得他眼眶泛起一阵酸疼。
会讨厌他吗？会恨吗？会吗？
时序重复审问着自己的内心，最后却无助地发现他好像很难坚定地说出一个“不会”。
可看着秦擢那双如新雪一般纯澈年轻的眼眸即将被泪水覆盖，时序突然觉得，得知消息的瞬间他用不甘和嫉妒在心里垒起的那堵高墙，顷刻之间被彻底推倒成了一片废墟。
他有些想不通，怎么会有人在这个人人追名逐利的世界里什么都不要呢？难道秦擢年纪轻轻，就没什么想要追逐的东西吗？
不过这些问题现在都难以得出结论，当务之急……
是安抚好眼前貌似又要掉眼泪的小孩儿。
时序态度彻底软化了下来，好似从里到外都变得柔和了。
他朝秦擢走近了两步，抬手拍了拍男生的脑袋：“这是又准备哭了？你怎么回事呢，大高个头还老是掉金豆子。”
秦擢被摸了头，几乎是下意识地偏了下脑袋，柔软的头发似有若无地蹭过时序的掌心。
他趁机把一直攥在手里的外套给时序披上，又急又气地推开了时序的手说：“你哪儿看出我哭了？我就是气的。”
时序瞧他一本正经的样儿，嘴角绷了绷还是忍不住被逗笑了：“唉哟，多大点人呐，还气的，你这正式打职业满打满算也才一个月吧？等以后到处都是惹你生气的人和事儿，那你还活不活啊？”
秦擢撇了撇嘴，小声嘟哝道：“别人做让你伤心的事我才生气，其他的我可懒得管。”
周围太静了，再小声的话，时序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心里淌过一阵热流，神情也随之变得愈发温煦而平和：“行了啊，但这件事我不会改变我的态度，你乖乖把合同签了，这上面的违约金不是你现在能付得起的，老板看好你你得谢谢人家，等到你什么时候真有那个实力和资本叫板了，你爱怎么折腾随你便。”
秦擢一听又被点着了，刚小下去的嗓门重新高了起来：“我还要谢谢他？他这当老板的出尔反尔，我凭什么还要谢谢他？他想让我给他挣钱，那他来巴结我啊！”
“你个小崽子，”时序简直气笑了，伸手拍了拍秦擢的脸蛋，“就你脸比屁股大是吧？还敢说让俱乐部老板巴结你，你知不知道他要是想治你这种小子，稍微动动嘴，就能让你既上不了首发也转不了会？到时候你就等着坐十年冷板凳吧。”
秦擢张开嘴还待说点什么，时序烦不胜烦地拽着他的胳膊往基地里带：“我不想再跟你废话，现在进去自己看一遍合同，然后把字签了。”
“我签，我签还不行嘛……”秦擢任由自己的身体被时序一会儿拉拽一会儿推搡，眼珠子滑溜了一圈，突然说：“但是我今晚不签，太着急了，这是我第一份商务，等我晚上回房间仔细看看合同。”
时序将信将疑地眯起眼：“真的？”
“真的，时序哥，我最听话了。”秦擢说。
时序审视了他两秒，从他手里抽走自己的那份合同，转身回了训练室。
·
隔天比赛日，直到出发前时序都没见到过秦擢。
他憋了大半天，最后终于忍不住在上车前，拉住了前面的赵元逸：“我替补呢？”
赵元逸诧异地把时序上下打量了一遍，像是不认识他一样，最后才扯起嘴角笑着揶揄道：“哟，你不是和你的小替补水火不容吗？怎么也会关心起人家的行踪啦？”
“啧。”
时序不满地咂了下舌：“能不能好好说话？”
赵元逸看时序吃瘪的模样，高兴地大笑了两声：“你感冒好的差不多了，正巧今天二队那边又差人训练，我就把小秦借给他们用用。”
“噢。”时序闷闷地回应了一声，拉了拉队服拉链低头走上了客车。
这还是秦擢进POF后头一次没跟着去场馆。
怪让人不习惯的。
时序闭眼靠在座位上，即使周围满是队友叽叽喳喳的声音，他还是能感觉到少了那么一双眼睛。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好像慢慢接受了POF一队每次出门，都应该是整齐的七个人才对。
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好像真的在短短一个月间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时序不可置信地睁开了眼。
他怔怔地盯着脚尖发呆，不久，心中无奈地笑了。
果然，无论是坚持一件事亦或一个观点，对一般人来说似乎都绝顶困难。
时序有些自嘲地想着，别说去年了，就算是半年前的自己，恐怕都无法相信现在的他会和替补相处的貌似还算和谐。
也不知道这一段原本在他心里不该融洽的关系，怎么就发展成了现在这样。
或许等到训练和比赛不那么忙了，他该坐下来好好捋一捋。
今天小组赛的收官之战，时序连斩两局mvp。
头脑清晰飞速运转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如果说上周他是只病坏的猫，那这周他差不多就是张开爪牙的虎，一路叱咤打通上路后，他的全局压制力便以迅雷之势蔓延到了另外两路以及野区。
第二局的时候，老赵给时序上了一手全图支援的肉装战士，愣是把对面AD打得不敢露半点视野，生怕一给视野，时序就开着R技能跨越大半张地图来收他人头。
风光无限的采访结束后，时序刚离开镜头，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
他匆匆跟几个解说和主持人打了声招呼，握着手机找到一块安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
秦擢清朗的嗓音立马从对面传出来：“时序哥！你今天打得好帅！”
时序听了，嘴角很快扬起满意的笑：“你呢？今天跟二队打训练，赢了吧。”
“那还用说啊，必须赢，但他们局内那节奏可慢死我了。”秦擢慢条斯理地埋怨了两句，不等时序接话，突然又话锋一转神秘地说：“时序哥，我有好消息告诉你，我在基地等你回来。”
时序饶有兴趣地轻笑了声：“哦？好消息？你能有什么好消息？”
秦擢死活不肯在电话里说，插科打诨鬼扯半天，最后丢下一句“你回来就知道了”就先挂断了电话。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