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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偷禁果(十六) ...
重章醒来,入目一片空白,他意识混沌,浑身酸痛,完全想不起来发生了些什么。
“你醒了?”有人问。
重章难以扭动脖子,眼珠子只转了转,望向说话的人。
马雪明坐在床侧,好似刚从学校赶过来,什么都来不及换,身上还穿着冬款的校服棉外套。人不知道在这里守了多久,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浮现。
重章花了一点时间回想,终于想起来自己没给马雪明回复过电话。
“……你怎么、来了?”重章喘了下气,一说话胸腔就像被挤压了一样,难受极了,他问,“你的、比赛呢?”
“我退出比赛了。”马雪明的手探进被子里,没用太大力气地抓住重章,“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条信息,你都不回我。”
“我很生气,来这里找你,结果就看见你满身伤痕地躺在病床上,叫也叫不醒,我突然就不生气了。”
他把被子掀开,躺了进来,缩在床的边缘,重章怕他掉下去,忍着痛往旁边让了让,伸出手半搂着他。
“……为什么又不生气了?”重章拍了拍他后背,轻声说,“我可以给你道歉。”
“不知道,”马雪明垂着眼看他,视线流连在那些伤痕上,“这种感觉,和看见别人跳楼很像,我不生气了,但我害怕,重章,我很害怕,怕你真的醒不过来。”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在想什么,你想我们是走不到以后的,你想不让我、不让我妈妈难做,我说过了,我很了解你,你在想什么我都知道,我生气的是,你竟然争取也不争取一下,说放弃就把我放弃了,在生气里又很怀疑,怀疑你是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因为愧疚和不得已,才和我在一起?我妈要拆散我们,对你来说会不会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但看见你这样,我什么都不想了,比起我们要永远在一起,我好像更希望你不要再经历这样的事情,不要再让自己受伤,不要再随便放弃自己的生命。如果我们分开会让你更好过……”
“那么,你是真的想分开了吗?”
重章张了张嘴,马雪明又立即打断他。
“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给你时间考虑,你说分开,我们就分开。你说要在一起,千难万险我也会和你在一起。”
“……别回答我,现在,别回答我。”马雪明环抱住他,拉着他的手按在心口,“在你知道,或者不知道的时候,这颗心为你剧烈跳动过很多次。你不要怀疑我的心意,我是真的爱你,所以别这么轻易扔下我,别这么容易放弃这段感情,好吗?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你也别为我考虑这些,行吗?”
重章静静地看着他很久很久,然后缓慢地凑近,亲吻他的脸颊。
两人挤在窄小的病床上,搂抱一整夜,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除马雪明外,第二日,重章还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李民推开房门,跟在后头的还有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李民一一介绍过去,什么镇长、所长、局长……重章只认识贺书记,其余全都不认识。
马雪明见他们有话要说,特意拿了水壶出去外头装水。
李民说是要了解事情经过,让重章详细地说一遍。
重章皱了皱眉,觉得不太对,死的是郑昭贤,要了解详情,问村长和淑仪更合理吧,这一大堆领导挤在他的病房里算怎么回事。但想到李民是警察,他还是把事情原原本本说完,隐去了郑淑仪和郑昭贤的细节。
谁知胖乎乎的所长听完,连连摇头说:“不对,不对,你再想想。”
哪里不对?重章问。
李民叹了声气,提醒他:“你从上山开始说。”
重章耐着性子,先是在脑子里还原了下事件,再组织好措辞,说得比刚才还要有条理,但讲到郑昭贤撞石头,所长立即打断了他。
“就是这里不对,”所长说,“郑昭贤是怎么死的?是撞石头死的吗?他撞石头了吗?”
重章一愣,险些怀疑自己滚下山坡时撞到了脑子,导致记忆出了差错。
郑昭贤不就是撞石头死的么?
他疑惑地望向李民,这一次谨慎地没有回答所长的问题。
所长拍着李民肩膀,对重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你一定是太害怕,记错了,让李民帮你回忆回忆吧。”
他们出去外头,病房里只剩李民和重章,而李民一脸苦笑,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郑昭贤把大石头撞开了,露出井里很多尸骨,有蛇的,也有人的,说不好都是谁,可能是殉情,也可能是谋杀吧,这么多尸骨要是查,得查到何年何月去,大井村不是要搞开发么,命案压在村子头上名声不好,所以呢,上级决定悄悄填埋这口井,对外只说郑昭贤是被水淹死的。”
“村长知道吗?”
“当然,”李民耸了耸肩膀,“他也不想说昭贤是自己撞死的,说出去还要被追问原因呢,失足落水的理由会更恰当些。所以你……如果你配合的话,能拿到一笔丰厚的钱……”
“封口费吗?”重章笑了笑,“不用了,这件事和我关系不大,我只是刚好出现在那里而已,这笔钱你给村长吧,他比我需要。”
见李民食指竖在唇中,重章意会地点头道:“你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昭贤失足落水了。”
“和聪明人讲话就是轻松啊,”李民松了口气,凑近悄声说,“我也受不了这些作派,不过没办法啊,于公,我是听命办事,于私,大井村开发成功,这里就能脱贫致富了,对大家都好,至于井里的枯骨嘛……”
“我又没说你什么,”重章按住他的肩膀,阻止他继续靠近,“你不用和我解释这么多。”
“那倒不是和你解释,是想和你说些聪明人才懂的话,”李民指尖点了点他锁骨泛红的地方,像是伤痕,又像是残留的吻痕,“井里的枯骨,说埋就埋,是因为它们阻碍了大井村开发的路。重章,要是哪一天,你也阻碍了大井村或是谁的路,后果可不好说啊。你应该听说过大蛇仙的传说吧,大井村从以前到现在,可是非常,非常讨厌……同、性、恋。”
他贴心地为重章拉好衣领,抬眼笑了笑:“你要像井里的枯骨一样,好好藏好,不见天日,那才是最安全的。”
“看在我婶的面子上,才和你讲这些。”李民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去叫领导进来,你记得你刚才说的话,别讲错了。”
李民打开门,所长引着另一人进来,那男人又是个生面孔,刚才没见过,看着上了年纪,但是他背部挺拔,身材高大,走到重章面前,异常有压迫感。
他颔首,所长点头哈腰地介绍几句,便识趣地去了外头等候。
男人坐下来,还得垂着头才能和重章对视,如同一座高山,说话的声音也低沉醇厚,像是有回音似的:“你别紧张,我知道你们打点好了,我对开发的事情无所谓,本来也不想来这一趟,只是听见了你的名字,你叫重章是吧。”
语气出乎意料地温和。
重章点了点头。
男人露出点笑意,压迫感迅速减退,带了点善意的打量和审视,很好地把握着分寸感,并没有让重章感觉到不适。
他说:“你对我很警惕,你不是为开发的事情紧张,那让我猜猜,你是……在哪里见过我么?”
“……”重章迟疑着点头,“见过照片,可能是十几年前的了,和你现在,有点不太一样。”
男人静默了一会儿,小心地从钱夹取出照片,给他看:“是这张?”
彩色照片里,一对男女互相依偎着,女生绑着双麻花辫,笑得很开心,但有点害羞,因此脑袋偏侧过一点,没有完全直视镜头。
这女生就是年轻时的郑招娣。
重章整理遗物时,看见过这张照片,后来在忌日把照片烧给了郑招娣。
他还知道,如果把照片反过来,背面应该写着一句诗:
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落款是方渐庭和郑招娣。
方渐庭把照片收起来:“你好像并不惊讶,你听过我们的事。”
重章点了点头,发现这人很能猜,什么都猜得中,他的心思在方渐庭面前完全透明,轻而易举就能被洞察。
“我们私奔没有成功,养好伤后,我回大井村找她,结果听说她已经死了……我们之间留下了个女儿,不然我也要跟着她去了。”
“我们的女儿是满月那天出生的,小名就叫满月,可是却一点也不圆满。她体弱多病,三天两头要进医院,又是稀有血型,我怕她发生意外,让她在血液中心登记过,甚至加入了一些稀有血协会。我希望她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帮助别人,在有需要的时候也能被人帮助。但我没想到,她第一个救的人是她妈妈。”
重章心一紧,想起郑招娣曾经大出血,被送去市里医院救治的事。
方渐庭看向窗外,神色恍然,回忆着说:“起初我也不知道是她,带着满月到医院后,我才发现她没有死,不过,她认不出我了。她这些年过的究竟是什么日子?为什么不认识我了呢?”
“满月年纪小,帮不上什么忙,我想安置好满月后,再回来接走招娣,没想到我前脚一走,她就被转出院了,这么多年来都没能找到她。”
“我记得她住院的家属联系人,写的就是你的名字。重章,我来是想问问……”方渐庭停顿一会儿,说,“她还好吗?”
“她死了。”
听闻这个消息,方渐庭没有太过意外,稍显犹豫地问道:“是……那次没有救过来吗?我带满月走的时候,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是……后面没能撑过来?”
“不是,她从医院转去了疗养院,我初三那年见到她,她看起来已经康复了,说话很流畅,能认人,不过,她一直不太喜欢我,我去看她,她一直叫我走,还拿东西砸我,可等我真的走了,她又追出来,大声喊我的名字,我回头就看见一辆车向她开了过去……”
“……这样啊。”方渐庭的神情自始至终很平静,“她为什么会突然追出来?疗养院的看护连个病人都看不住,怎么跑出来的呢?”
重章一愣,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方渐庭微微笑了笑:“没事,我会去细查,你不用再想这个问题。”
重章听出了奇怪的地方,既然要去细查,说明这并不是一个意外,他问道:“你是觉得,我……她的死,有蹊跷?”
方渐庭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又问:“她死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有,”重章低下头,懊恼地说,“可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我回头的时候,她的嘴巴动了动,好像是说了几句话的,但是距离太远,我没有听清楚。”
“叔叔,”重章抬起头看他,“如果你查到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这不是小孩子该知道的事情。”方渐庭起身,“等你好些了,请你带我去看看招娣。她不喜欢这个地方,生前我没能把她带走,死后不可以再委屈她了。”
“等等,”重章叫住他,“我知道了……是书记,是贺怀瑾!如果你要查,可以查查他,当时把我妈送去医院,又从医院转去疗养院,都是他一手操办的,他拦着我不让我去看我妈,他……他很奇怪……”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
“等等,叔叔,”重章拔掉了输液管,正要下床,方渐庭阻止他,他顺势抓着方渐庭手腕,连声道,“求求你,叔叔,如果你查到什么,告诉我吧……”
方渐庭目光上下扫视他,叹息道:“可以,不过,我只会告知你结果,我希望你别插手这些大人的事情,送去疗养院也不全是贺怀瑾的事,我母亲也参与其中,她一直不想让我和满月见到招娣,否则我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探查不到招娣的消息。”
“你不要先入为主认为招娣一定是贺怀瑾害死的,当然……招娣的死也和你没有关系,你只是恰巧在她死前见了她一面而已。用别人的死亡困住自己,如果招娣是清醒的,她会认为你这个想法很愚蠢,她并不会感动。”
重章张了张嘴,低哑道:“不是,你不知道……”
方渐庭手已经按上了门把,动作停顿片刻,转过身说:“招娣这一辈子,名不由自己,命也不由自己,但她从未屈服认输。我想要是她还活着,她会亲手杀死那些伤害她的人,她死了,也会日夜诅咒她的仇人不得好死。她说过的,得罪她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我是这样,料想你的父亲也是。如果她的死不是一场意外,那么接下来,害死她的人也一样会得到应有的报应。她睚眦必报,敢爱敢恨,是一个很有个性的人,她不需要任何人为她感到惋惜或是同情。”
方渐庭走后,重章坐在床头怔愣许久,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浅浅的小疤,他没有得罪过郑招娣,郑招娣却毫不犹豫用碎片剜掉他一块肉。
听说私奔失败,郑招娣转头就要掐死方渐庭,那么失去爱人和孩子,这个打击足够让郑招娣精神崩溃吗?如果她的死不是一场意外,那她痴痴傻傻这么多年,会不会是人为的?
是重国强?
不对,重章见到郑招娣的第一面,她就已经疯了。
那是在嫁进来之前,是郑招娣的家里人?还是方渐庭的母亲?
重章想了想,在枕边找自己手机,翻了很久都没找到,不知道是不是被马雪明带走了。
他下床,浑身疼痛,尤其是背部,走动几步,就出了一身冷汗。
重章推开门,视线陡然撞上了贺怀瑾。
贺怀瑾站在没有灯光的一侧,朝他笑了笑,金边眼镜在昏暗里流动了一刹那光泽,而后便只能看见他那双带着儒雅笑意的眼睛。
不要先入为主。重章这么告诉自己。
局长和方渐庭在长廊尽头说事,两人握手后松开,局长笑眯眯地送方渐庭下楼。
贺怀瑾也要走,但他走前来到了重章身边,很是关怀地问了句:“保重身体,宇舟前几天还问起你呢。”
重章手扣着门缝,没有应答。
贺怀瑾眼微眯起来,笑了笑转身走了。
李民拍了拍他的肩膀:“方总对你的回答很满意,说是会继续投入开发,但除了旅游以外,他还有意开发矿石和草药,不过这个有点难,想要官方点头,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哎,你爸去过芦苇湾挖矿,把灵草带出来过,听说你妈妈吃了灵草,神智立刻恢复了,这是夸大呢,还是真有这么神奇?”
重章没法回答他,摇头说:“我不知道。”
“行吧,你什么都不知道。”李民挥了挥手,“我得走了,你好好养病吧。”
人走光了,重章在楼层里转了圈,没能找到马雪明,回房关上门,抬眼就见他在桌前盛粥。
“你在外头像无头苍蝇乱转,找谁呢?”马雪明抬头看了看点滴,“这都没打完,你自己拔掉的?”
“找你,你看见我了,怎么不喊我?”重章坐到他旁边,伸了伸手,“我想要我的手机。”
马雪明在他手心拍了拍:“拿走了,不想还给你。”
“为什么?”
“你要手机干什么?”马雪明没有为难他,取出手机放在他掌上,好笑道,“说起来,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不知道是谁在手机壳里藏头发?那根头发还很像是我的呢?你说,是不是我的?我奇怪了,你藏我的头发做什么?”
“诅咒你,电视上不都这样演,拿头发做法施咒之类的,”重章没有拿起手机,他合拢手,握着手机,同时握着马雪明的手,慢吞吞说,“诅咒你要快乐,不要总是不高兴。”
马雪明眼神变沉,却没有说话,一直低头看他。
两人双手交叠在一起,指尖勾着指尖。
“你什么时候走?”重章被他盯得脸颊有些热,低下脸来。
“你刚醒就要赶我走?”
“不是……不是赶你走,”重章拇指摩挲过他的手背,“我是想问,比赛……”
“真的放弃了,别想,我都不想了,你想也没用。”马雪明无所谓地笑了笑,“不过我确实要走了,你呢,要和我一起回家吗?”
重章被“回家”这两个字打动了,恨不得立即点头说是,他嘴唇动了动,还是摇头道:“我想等昭贤头七后再回去,看看村长家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淑仪这时候应该需要人陪着。”
“哦,”马雪明看他,表情没有变化,鹦鹉学舌地说,“她需要人陪着。”
重章却听出他生气了,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郑淑仪需要人陪,马雪明就不需要人陪了吗?他电话打不通,放弃比赛匆匆赶来,而直到现在,重章也没有分出心思去关心下马雪明。
重章咬了咬下唇,犯了难,似乎确实是这样,自以为是地想着为马雪明好,却没有过多考虑他的心情,让他生气,让他担心,让他疑神疑鬼,没有任何安全感。
昭贤的事情冥冥中点化了重章,强硬是行不通的,村长、郑淑仪、郑昭贤,他们三个人要是能好好坐下来,摊开了说,事情也都不会走向这么无法挽回的地步。
为某人好,有时候会有反面效果,变成“让某人死”。
他不想马雪明死,他想他好好的。
“你怎么这副表情?”马雪明抽出手,按在他的下巴上,抬高他的脸,仔细地看了看,眉头拧紧,语气很不解,“我什么重话都没说,你先委屈上了?最近我对你大声说话都不敢,语气重些都怕你要甩了我,联系不上你,我都……”
重章伸手拉住他的手臂,猛地站了起来,用嘴堵住了他余下的话。
柔软的嘴唇相碰,马雪明有些惊讶地张开了嘴。
重章舌头舔进唇缝里,勾着他的舌尖,又从上颚往后滑向咽喉深处,两瓣唇撮弄他的口,让这张犀利的嘴变得软软的,像是熟桃从缝里沥出了水,顺着唇角都往下淌去,重章觉得自己在这个吻里湿透了。
气息声交织在一块儿,急促的,燥热的,很快,两人倒了过来,马雪明搂压着重章的后背,齿尖咬着他的下唇,力度似轻似重,这个吻变得似亲似蹭,无端多了些温存的意味。重章张着口喘息,而马雪明一下又一下地吮吸他的舌,或深或浅,或急或缓,不肯放过他。
吻了很久,唇终于分开了些,马雪明吻得气恼:“你也是有我的,你心里有我,别这么容易放下我,好吗?”
重章有些腿软地靠在马雪明怀里,脸在颈窝间蹭了蹭,很不舍似的,他仰着头,张嘴轻含了含马雪明的喉结,听上方传来紧张的吞咽声,他松开唇,又贴着马雪明的侧脸亲了一下。
“你有病啊。”马雪明身上很热,语气很生硬,像是招架不住重章这个样子,没有办法地说了句自己的口头禅,虽是骂人,但声音很轻,很柔软。
“那你还喜欢?”
“……对,我喜欢,”马雪明抱紧他,“我也有病。”
两个笑了起来,笑着笑着,重章从这样甜蜜的瞬间里,感觉到了痛苦。
他想把马雪明藏起来,可是做不到。
他想马雪明快乐,也做不到。
他想要马雪明好好的,还是做不到。
爱一个人,竟会这样痛,这样苦?
但他还是想爱马雪明。
“过完头七,我来接你回家,”马雪明摸了摸他的脸,“回我们的家,好不好?”
马雪明的指尖湿了,那一刻他的表情变了,仿佛是痛重章所痛,那些连筋带骨的酸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他也难以忍受地流下泪来。
“好,”重章哽咽道,“你记得,要来带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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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放个隔壁预收《世上鲜花会盛开》 想用怀孕挽留婚姻的没有安全感的人机智障攻X情感极度淡漠的任务优先杀手受。 先婚后爱搞暗恋。一点点末日不多。存稿5w了。 (动动小手指,会获得我家比格烂猫的表示感谢的牙印,谢谢谢谢~)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