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大家都会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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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绝大多数的人到了年纪就能战力行走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几乎整个年纪的飞兽都已经能够平稳地、独立地、长时间地飞行。
整个流云班里最早开窍的莫过于瑞秋的狮鹫里奥。或者说这孩子还在蛋壳里的时候就已经开过窍了，它破壳时就自带了飞行技巧，经过半个学期的成长，现在不仅是短时间的爆发速度呈指数增长，最开始只能连续飞行三四个小时的纪录，也已经夸张到飞行两天两夜不停歇。
和它一起进步的当然还有一直陪伴着它、亦或者说是被它强迫着疯狂拉练的瑞秋。大家所有人都觉得，瑞秋比刚开学的那阵子看起来更健壮、更有力量了，而学校各个训练器材的记录也显示出，她的各项指标都在极其夸张地进步中。
这半个学期的时间里，柯林的饼饼也有着非常大的变化。最直观的就是体型——刚破壳的饼饼真的只是一张巴掌那么大的鱼饼，接着变成趴在柯林头顶刚好能遮阳的荷叶帽，现在逐渐无法在柯林的脑袋上摊开蜗居，只能像个披肩飘飘然挂在柯林的肩膀上。
饼饼的飞行技巧进步也很大。最开始安泽对它的评价是，飞起来像是一张被吹起来的纸片。因为体型又薄又宽，饼饼幼年时期的飞行模式受风的影响极大。没有风的时候几乎很难独立起飞，风正好的时候飞起来如日中天，风稍大一些大概率会变成盖在柯林脸上的报纸，怎么撕都撕不下来。
为了克服这样巨大的弱点，在潘妮老师的指导下，柯林开始着重锻炼饼饼的起飞和悬停。所以有一阵子，安泽一放学就能看见饼饼被他最严厉的掷饼人带到学校后的风穴，一遍又一遍地像扔沙包一样来来回回，把孩子对着出风口逆风丢进去、再等它被风呼啦啦吹回来努力接住。
这样苦苦训练至今，饼饼已经可以稳定地起飞悬停，抗风等级显然也比先前高出不少。最恐怖的是，原本滑溜溜的鱼腹不知何时练出了八块腹肌，前阵子安泽习惯性把孩子扯来当毯子睡觉，却直接摸了一手硌楞楞的凸起，和预期反差极大的手感吓得他差点从轮椅上飞起来绕操场狂奔三周半。
饼饼从软饼变成壮汉的同时，哈伦的四只熊蜂也已经悄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熊蜂的飞行不需要哈伦额外去教，从几乎出生就天然掌握的飞行技巧，到慢慢地飞行越来越稳、距离越来越长、时间越来越久，蜂蜜1234号的进步几乎和成长都是同时发生的。
哈伦对蜂蜜1234号的训练重心在两处，一是对队形的理解和掌握，二是为了载人飞行而准备的负重训练。
不得不说，飞兽和驯兽师们总有着奇妙的精神共振，在队形指挥与执行方面，哈伦和他的四个小伙计们几乎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每当哈伦设计出新的手势和指令，蜂蜜1234号几乎能在两遍之内全部掌握并且达成内部的协调——尽管这一点并不影响哈伦依旧分不清它们四个分别谁是谁。
稍微痛苦一些的，就是蜂蜜1234号的负重训练。为了最终达成载人飞行的目标，哈伦特意找潘妮老师帮忙做了计算。虽然他当初的计划非常丰满，但真实的数据还是给了他当头一棒——以哈伦目前的体重，甚至不考虑他稳中求进、日益增长的整体趋势，蜂蜜1234号涨至成年、力量拉到身体极限，也很难合理将他托起。
这个结论一得出，哈伦痛苦地吃了一整晚烧烤消愁，第二天看着又上一台阶的体重，最终终于痛苦地决定，要力量和减重两手抓。整个过程最痛苦的不在于每天要负重飞行锻炼的熊蜂们，而是为了给熊蜂们增肌，哈伦不得不给它们准备上好的高浓度糖水，而减肥的自己闻着那甜香却不能下口，实在太过苦矣。
经过半个学期的努力，哈伦的体重并没有明显下降（但是没有上涨，大家都觉得已经很不错了），熊蜂们的力量却是肉眼可见地增加了。现在这几个孩子的小腿儿都梆梆粗，翅膀也厚实有力，平时上课还能帮老师抬一些相当有分量的教具，甚至已经可以抬起哈伦的一只胳膊了！
在飞行方面，进步稍微没有那么明显的，就是谢伊和她的蜜袋鼯小蜜。
谢伊的心思并没有放在飞行训练上，倒也不代表她完全忽视了对小蜜的培养。这段时间，小蜜体型增长十分明显，刚开始只有手心那么点大的小东西，这回已经长成一只三四十斤的小狗大小了。
谢伊也承认自己是把孩子当成小狗在培养——她没有刻意去锻炼它的飞行能力，而是训出了它的巡回、吠叫和嗅闻之类的能力。现在小蜜的鼻子已经可以精准地嗅到极光偷偷埋在学校外树根下的小肉干，并且判断出已经埋了多长时间了。
对此谢伊的解释是：“我从小就的梦想就是养一只小狗，但是爸妈觉得狗不会飞就一直没养。现在小蜜可以同时完成这两个梦想了——它是一只会飞的小狗！”
是的，小蜜虽然没有经过周密系统的训练，但就像是人自然而然会走一样，它几乎是自然而然就会飞了。虽然它在耐力、速度、持久性上都不突出，但会飞就是会飞，它现在的力量和稳定，驮起一个三岁的小朋友也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就是“几乎所有”飞兽都会飞的现状——几乎所有，就是不包含极光的所有。
安泽的心情始终复杂且反复。他时常尝试着像其他人一样劝自己——不必勉强、更不要强迫极光，腿残翅疾天生一对，他们生来就是要被遗落在峡谷这段的存在。
可每一次、每一次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他都好不甘心。他太想太想飞到天上，太想太想伸手去触摸云、去感受风、去够天上的日月星辰。
他已经彻底渡过了那段反复质问“为什么、凭什么”的年纪，自从极光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中之后，每当他看着自己的腿和那双残缺的翅膀，他只想问——可以吗？
到底可不可以替它做主？极光到底可不可以有飞天的机会？自己到底可不可以驭兽飞行？
自那一次课堂上的“赛跑”之后，安泽发现，极光已经养成了和自己一样喜欢抬头看天的习惯。
有时候他抬头望天出了神、好久好久以后低头，才发现极光也一只抬着头伸着脖子，看层云流转、天光熠熠。
于是那第一个“可以吗”就在安泽的心中有了答案——他想，自己是可以替极光做主、带它一起去尝试着追逐头顶那个遥不可及的梦的。
又或者说，自己不需要替它做主。
它根本也和自己一样，对天空是向往、憧憬、很不甘心的。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