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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
第二天宿醉醒来头痛欲裂。明因揉了揉太阳穴迟钝地坐起来,完全不记得自己怎么回来的了,但依稀记得自己梦到了徐泊衡。
梦果然是一个有着极强主观性的东西,梦里的徐泊衡都没那么冷漠了。他没什么意味地拉了一下嘴角,觉得自己真没出息。
手机上有中介在几分钟前给他发的消息,他看了下时间,今天起的太晚了,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他赶紧穿好衣服快步走下楼梯,看到什么,视线却猛地滞住了。
昨晚梦里的徐泊衡正站在客厅里和明珏知说话,他翻着一本杂志,穿着那套黑色的大衣,闻声都朝他看过来:“醒了?”
明因面色古怪的看着他,一时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昨天晚上难道不是梦?徐泊衡真的回国了?他为什么突然回国了?
啊本就不大清醒的大脑变得更加凌乱,甚至一时不知道该先思考哪一个问题。他努力回忆了一下昨晚的“梦”,却发现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细节。
但他绝对不会相信徐泊衡是因为自己回来的,那还不如让他相信柯若兰更爱自己。
中介又发来了一个消息,明因不愿意再去想这明显跟自己无关的事情了。徐泊衡离开一次,就能离开第二次,而且无论他去或是留,都跟自己没有太大联系。
回完消息,他拿起桌上的三明治就往外走。
徐泊衡好像一直关注着他的动向,见他要走,放下杂志问他:“你要去哪?”
除了自己也没谁在往外走。明因脚步顿了顿,狐疑地看向他:“你问我?”
“不然还能是问谁?”徐泊衡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他的语气太过自然,好像除了明因其他人没有关注的必要。
明因一顿,视线落在徐泊衡脸上,想要看出嘲弄或者戏谑,但没有。这种模糊不清的态度更让他更觉得被戏弄了。
一股说不清是怨气还是怒气的情绪渐渐充满他的胸腔。他攥了攥手指,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跟你没关系”,就径直出了门。
明珏知诧异地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毫不生气的徐泊衡,脸色有些不好看。泊衡哥不是一直不喜欢明因的吗?可为什么这次回来好像变得不一样了?
想到这里,他问:“泊衡哥,你还没说你为什么突然回国了?”
徐泊衡出国的事情一直都是定好的,他的未来一直就像柏油大道一样笔直通畅、方向明确,所以他之前才对明因的想法感到可笑。因为徐泊衡从没为谁停留过。
徐泊衡从明因的背影收回目光,落在根本没有看两页的杂志封面上,回答的不太走心:“有事要做,就回来了。”
他说完,看了眼客厅的挂钟,淡淡道:“下次再来拜访明叔和兰姨吧。今天还有事,我先走了。”
/
明因走到马路边回头看了眼,徐泊衡没跟着自己。他垂头踢了踢地上的石子,不管他为什么破天荒地开始搭理自己,他还是没办法不受影响,脑子变得一团乱。
只要和徐泊衡有关的事,都像颗石子砸进他的湖里,让一切变得不平静。更遑论是徐泊衡自己。
“别想了。”他轻声低语:“做过一次梦就够了。”
他呼了口气,点开手机叫车,显示司机还有八分钟到。但过了一会儿,司机给他电话却只打一声就挂掉了,明因重打回去对面却没有声音。
他“啧”了一声,烦躁地说了声见鬼,准备再拨过去一个电话,这时,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了他面前。
明因抬起头,车窗降下,徐泊衡看着他说:“去哪里?我送你。”
明因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徐泊衡坦然跟他对视。手机在这时弹出司机取消订单的提示,明因烦躁地皱了下眉,低声说:“不用。”
他打算重新叫车,但下一辆需要十几分钟才到,有点来不及。他低着头,徐泊衡也没有走的意思,只是看着他,态度沉默又强势。
明因跟他无声地对峙了片刻,最后还是自暴自弃地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了上去,告诉自己:有人赶着当司机他有什么好扭捏的。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徐泊衡,不客气地报了地址:“中山小区,谢谢。”
徐泊衡没什么意见,在导航里输入了地址,没有问他去那里做什么。明因也不再说话,装作专注地玩游戏,但角色却在手机里死了一次又一次。
差不多十几分钟到了,明因收起手机推开门下车,中介小哥已经等在那里了。
明因跟他打了声招呼,中介小哥看了看他,迟疑了一瞬,确认道:“你是明因?是你来租房吗?”
他看出明因身上穿的都是牌子货,送他来的车和人看上去也都和这个杂乱的小区格格不入。一身黑色大衣的年轻男人面无表情地打量自己,竟然让他有些紧张。
今天碰到公子哥来老破小体验生活了?
明因嗯了一声,他没什么表情地对徐泊衡说:“谢谢你送我过来,没事的话你可以先走了。”
“让我帮你参考参考?”徐泊衡却说:“刚好我没有事做。”
他到底要干什么?明因又开始焦躁,语气不太好地说:“你是这么爱多管闲事的人吗?”
徐泊衡看了他一会儿,说:“不是。”
对啊,他不是。所以明因想不通他为什么现在仍然站在这里,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他蹬着徐泊衡,有种负隅顽抗的狼狈:“那你为什么不走?”
“但偶尔管一次闲事也没什么。”徐泊衡对中介说:“在哪里?带路吧。”
中介下意识地“哎”了一声,走在了前面。明因皱着眉,侧过脸去看徐泊衡,想要从他的表情里找出蛛丝马迹,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房间在十楼,电梯略微破旧。明因选中山小区是因为这里离江城一中比较近,还可以省掉买自行车的钱,但一看到房间的布置他就知道价格虚高了,房间虽然算得上是干净整洁,但朝北没有太阳,也没有独卫。
房东说是学区房,不愿意降价,明因不太满意,紧接着又去看了下一个房间。这间便宜不少,就是房间很小,地面也不是很干净。不过好歹是学区房,明因对住的环境没有太大的要求,问了下合租的房客吵不吵,中介小哥信誓旦旦地说不吵,明因思考了一下,准备先租三个月试试,不满意到时候再换。
徐泊衡始终没有插话,直到明因拔开笔盖准备签合同了,他才终于开口:“你打算一直住在这里?”
明因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不可以?”
徐泊衡走到他面前,扫了一眼租房合同:“这么不规范的合同你也敢签?连电器维修谁来负责都没有写清楚。”
房东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对方的眼睛就气弱了下来。对方的气势有点太强了,看起来也不像自己能得罪的起的人。而且他确实在合同上动小心思了,登时有点心虚。
“那现在加上吧。”明因无所谓地说:“反正我不住很久。”
徐泊衡微微拧起眉心,感到头疼似的。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随即快速作出决定,又像是早就决定好了:“搬去我那里住吧。”
他虽然在末尾加了个“吧”,但语气却没什么商量的意思。
明因突然抬起头看向徐泊衡,片刻后,没什么意味地牵了一下嘴角,语气没什么温度:“徐泊衡,你什么意思啊?”
房东和中介第一次见这种场面,房东以为是哥俩吵架,怕他两在自己房里打起来,还试图劝一劝:“哎,兄弟之间有话……”
“看我狼狈窘迫的样子很好玩吗?”明因咧嘴嘲讽一笑:“还是说你出国之后脑子出了问题,突然就喜欢上我了?”
房东忽的话登时卡在了喉咙里,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这什么情况?不是兄弟是情侣?
徐泊衡沉默地看着他,找不到理由辩解。那时候索菲亚突然下定决心和徐正荣离婚,他虽然早就料到会有今天,心情没有什么波动,但短时间内的出国决定仍旧非常匆忙。
他没有告别的习惯,另外不管出于什么愿意,也都没有必要告诉明因。明因的喜欢在他看来是鲁莽的、不理智的,他没有放在心上,出国的两年他以为那场大火早已经熄灭了。
但这场大火却以他没有想过的方式蔓延至他的整个后半个人生。
回国的那天明因送了他一本《小王子》,中间被他折起了一页,写着:如果你驯养了我,我们就彼此都需要对方了。对我来说,你就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了;对你来说,我也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了。
如今再次想起这本书,徐泊衡印象最深的却不是这句话,而是:我当然爱你,没有让你感觉到,是我的不对。
“说话啊!”明因突然伸手一把拽住他的领子,凶狠地瞪着他,像没办法无章法撕咬的野犬,维持最后的防线:“你凭什么管我?到底想干什么?”
徐泊衡被他拽的踉跄一步,定定地看着这双始终燃烧着的眼睛,半晌,说:“我想要追你。可以吗?”
明因手指一颤,松开了他的衣领。他瞪着眼睛,愤怒地看着徐泊衡。最后他沉默背起包,对房东和中介说了一声:“抱歉,今天这个房子不租了。”就沉着脸走了出去。
他越走越快,整个胸腔都在隐隐作痛。徐泊衡很快追上了他,拧着眉说:“走这么快做什么?”
中山小区上空满是凌乱的电线,飞鸟一排排停在上面,明因盯着这些杂乱无章的线条,最后才看向徐泊衡,眼神里抵抗的意味很浓:“放开我。”
“不是你说喜欢我的吗?现在为什么又要逃避?”徐泊衡没动,那双淡色的眸子盯着明因:“还是说,那些都是假话吗?”
明因瞬间有种被羞辱的恼怒,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显得他好像很在乎真假似的。
“是假的又怎么样?”明因一把甩开他的手,直直地看着他:“你说的话我就要信吗?是你丢掉我的早餐、拒绝我的靠近、没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戏耍我很好玩吗?我告诉你,我不会上当!”
明因越说越激动,这些话在他心里堆积了很久,被他一件件地罗列出来,像从伤口处一根根拔起来的刺,那双愠怒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在阳光下像破碎的宝石。
徐泊衡神情渐渐发生了变化,一向情感淡漠的眼睛里产生了细微的裂痕,痛楚从深处蔓延开来,一开始不重,最却铺天盖地,拼命地拉扯着他的神经。
“抱歉……”他哑声说,伸手想要抹去悬在他眼眶里的泪。
但明因没有接受他的道歉,他凶狠地揉了一下眼睛,也没看他,憎恨自己的懦弱一般,飞快地扭头离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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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春番外*可能略有剧透,可跳过
大学的生活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个学期。
明因放假放的比徐伯衡早,就多等了几天,等徐伯衡的期末考全都结束之后,他们就一起回去了。
大学的假期比高中要轻松很多,不过徐伯衡已经开始接触公司里的事情,要比他忙碌,不过他们大部分的时间都黏在一起,徐伯衡工作的时候明因就在另一边做做作业。
书房里很安静,徐伯衡那边总是秩序井然,明因这边就稍显凌乱。他手里握着笔,两条腿屈起架在椅子上,整个人用一种在徐伯衡看来不是很舒适的姿势窝在靠椅上,在平板上写写画画。
徐伯衡的余光落在他身上,觉得他像一只喜欢窝在窝里的猫,总喜欢把自己蜷缩在一起。或许是因为习惯了用这种姿势来抵御一切。
工作差不多已经完成,他合上电脑,朝明因摊开双臂:“过来?”
明因抬起头,双眼黑亮,然后无比自然地揣着平板窝进了他的怀里,严丝合缝地和他靠在一起。
“在写什么?”徐泊衡低下头看着他手里的屏幕,分屏还在聊天界面上,看起来是他同班的一个学生。
“期末小组作业。已经快要写完了。”明因把最后一句话收尾,然后将文件发送到了聊天窗口。
对面很快就回了,语气很亲昵:辛苦你了小因!返校后请你喝奶茶呀。
徐伯衡的视线从对话框上移开,落在他的头顶:“你的同学?”
明因说是的,回了一句“没事的”,随即退出了聊天框,他转头看向徐伯衡,对方正悠悠地看着他,明因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只是小组同学而已,你不会吃醋了吧?”
他的笑容在璀璨的灯光下实在太让人目眩神迷,徐伯衡一时没有说话。明因全当他是默认,因此愈发得意。徐伯衡的情绪不怎么外放,但他总能抓住间隙中的那一点苗头,然后开始抽丝剥茧耀武扬威。徐泊衡也不会反抗。
他捧住徐伯衡的脸,仔细地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徐伯衡也不动,就垂眼和他对视,任由他来审判。
明因的目光从他的鬓角滑到他的眼睛,再落到他的嘴唇。片刻后,徐伯衡开口:“看出来了吗?”
他静静注视着明因,双眼沉稳专注,带着一点零星的笑意,像引诱。明因看着看着就和他越来越近,最终只剩下一尺的距离,徐伯衡便干脆填平距离,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几个瞬息过后,两人分开。明因把头抵在他的肩膀上,盖住自己通红的脸,嘟囔地说:“我看出来了,你就是吃醋了。”
徐伯衡声音带笑,承认的很干脆:“嗯,所以你要怎么办?”
明因一时语塞,最后哼了一声,报复性地咬在他的嘴唇上,磨了磨:“不怎么办,凉拌。”
这是他们正式在一起的第二年,新春已经在到来的路上。
今天过年前两天还是他们两个过。过年最重要的就是过一个氛围,于是明因兴致勃勃地在网上买了很多春联,拿着浆糊站在椅子上往门上张贴张贴,徐伯衡站在一边纠正位置。明因贴累了徐伯衡就顶上。
豪华森严的大平层瞬间就变得喜气洋洋起来。
明因一直处在一种兴奋的情绪中,晚上的时候两人一起去超市购买年货,徐伯衡推着手推车走在后面,明因负责往手推车里装东西,转弯的时候,忽然撞见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自从明珏知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刑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明诚松和柯若兰,说实话,他也并不想见到他们。流淌的血缘早就已经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上被耗干净了。
明诚松和柯若兰站住脚步,明因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殆尽,气氛一时有点凝滞。
双方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明诚松好像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老了很多,面上多了很多的皱纹,柯若兰的状态也非常的差。
两人看见他,表情瞬间产生变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徐伯衡冷淡地看着他们,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硬生生打消了他们靠近的想法。
望着看着眼前已经形同陌路的儿子,柯若兰张嘴几次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她的眼神伤心,好像充满很多不得已的苦衷。
但明因知道她没有什么苦衷,唯一的苦衷就是不爱自己的亲生儿子。
现在他已经不会为这种事情伤心了,再次面对他们,他的心情比他自己想的要平静很多。
徐伯衡的视线掠过对面的明诚松和柯若兰,很快收回,低头问明因:“走吗?”
明因点点头:“走吧。”
两他们径直从明家夫妻的身边走过,没有丝毫的停留,几步之后,他似乎听到柯若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但他当作这是错觉,没有理睬。
初三的时候索菲亚回来了,给明因带回来了一个非常大的定制毛绒公仔,是是照着明因的样子制作的,非常的精致。明因抱着那个快比人还要高的公仔,开心地说谢谢。
索菲亚笑笑:“这有什么好谢的呀,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流,明因点点头:“嗯。”
他的样子实在是太乖了,索菲亚忍不住想要在他的脸上捏一捏,徐伯衡却在这时走到了两人中间,语气很淡地说:“我记得你还买了其他的东西?”
索菲亚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才发现自己的儿子是个这么小气的东西。不过她确实还带了很多其他的礼物回来,就回车上去拿了。
明因小心地折起玩偶的脚,不让它落在地上。徐伯衡帮他扶住,然后问:“你准备把它放在哪里?”
明因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是很喜欢这个玩偶的,因此很想要抱着一起睡觉。不过他虽然有自己的房间,但是平时都不睡在那里,他喜欢跟徐伯衡睡在一起,但是这么大的玩偶放在床上肯定是放不下的,只能放回他自己的房间了。
于是他忍痛说:“放在我自己的房间吧。明晚我就先不跟你一起睡了,后天我再过去。”
徐伯衡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意见,但索菲亚拎着东西上来的时候,他却说:“下次不要再买那么大的玩偶了。”
“为什么,小因不喜欢吗?”刚才看他是很喜欢的样子啊。
“他很喜欢。”徐伯衡好似非常理性地说:“不过下次没有必要买这么大。”
“娃娃就是要大,抱着才舒服啊,而且小因喜欢不就好了嘛。”索菲亚说。
房间里传来明因的哼歌声,徐泊衡没有再说什么了,把索菲亚带上来的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明因从徐泊衡的房间里出来,揣着自己的枕头。
索菲亚忽然就福至心灵,她哈哈大笑起来,拍拍自己儿子的肩膀,意味不明地说:“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争取才行,怪其他的东西可是没有什么用的。”
徐伯衡没有理她。
倒是明因很好奇地从房门内探出一个头:“怎么啦?”
索菲亚笑眯眯地说,还没有说话,徐伯衡就打断她:“没什么,说些无聊的话。你好了我们就走吧。”
他们一起回了别墅。
徐正嵘不回来,不过跟徐伯衡通了视屏电话。两人之间的谈话没有普通父子之间的温情,也没有寒暄,聊完工作上的事情之后,徐伯衡就准备挂断。
徐正嵘在翻动文件的间隙,忽然不经意地问起:“你妈妈怎么样?”
徐伯衡顿了一下,站在二楼的栏杆边,朝下面望过去。索菲亚正和明因坐在一起聊天,两人都裹着厚厚的披肩,不知道聊到什么,明因脸上露出明显的笑意。
他说:“很好。”
徐正嵘“嗯”了一声,便没有下文。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更像是是心血来潮。
两人的通话并没有持续很久。
挂断电话之后,他将手机放回口袋。有记忆的时候父母的感情就已经很不好,他已经有了分辨是非的能力,也无法去评判谁对谁错,一场不合适的婚姻,说谁对谁错都没有意义。
他的妈妈是一个太向往浪漫和仪式感的人,徐正嵘或许爱她,但却没有办法给她这些。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他的父亲是否后悔过。
*
徐家宅邸和明家离得很近,明因没有刻意地想要朝那边去看,但发呆的时候却注意到明家的大门紧闭,也没有什么人气。
索菲亚端着果盘坐到他的旁边,顺着他视线的落点,也跟着停顿了两秒,然后说:“他们把房子卖掉了。”
明因朝她看过去,动了一下嘴唇,想要问一问,但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关注关于他们的事情了。索菲亚看出他的心思,笑了笑,又叹了口气,往他手里塞了一个苹果,主动说:“明家最近的舆论太大,股票受到了不小的影响,或许也有点其他的原因吧,他们从这里搬走了。目前还没有入住其他人。”
明因望着手里的苹果,也说不上来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感受,没有快意也没有悲伤,好像风吹过山洞,只剩下呼呼的风声。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好像已经离那些讨厌的事情非常非常远了。
“不过这件事情怨不得别人,总归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因结下的果。”索菲亚说。
她没有说的是,明家的股票大跌,这里面十有八九有自己儿子的手笔,在这件事情上,他的态度异常地强硬冷漠,毫不留情面,连他的父亲都没有办法在这件事上置喙。
不过这个就没有必要通过她来告诉明因了,如果泊衡想说,自己会说的。
之后他们没有再聊这个话题,索菲亚跟他说起自己去欧洲旅行时的一些见闻,说到一些好玩的事情,明因忍不住笑出来。
徐伯衡从楼上走了下来,问:“聊什么这么开心?”
他坐过来之后,明因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朝他的方向倾斜,绘声绘色地跟他描述自己刚才听到的故事,然后笑的往他身上直倒:“是不是很好玩?”
徐伯衡伸手扶住他,跟着露出笑意:“嗯。”
索菲亚看着他们相处的姿态,心也跟着变得安静。
他们似乎永远对彼此有着分享欲和吸引力,这样很好,她原本向往的就是这样的爱情。
江城的烟花秀在傍晚八点多的时候开始了,院子里的视野非常清晰,天空很快炸开五彩斑斓的颜色,绚烂的像一场梦。
明因也提前准备了很多烟花,索菲亚甚至买回来了一挂爆竹。
明因自告奋勇去点爆竹,徐伯衡对他的行为不太认可,决定自己去点。但明因说:“没事的。我小时候最想干的事情就是点爆竹了。”
徐伯衡便没有说什么了,只说:“注意安全。”
明因点点头,揣着打火机上千迅速地点燃了爆竹的引线,然后就捂住耳朵,飞快地往后跑,徐伯衡拽住他,把他圈在怀里。明因从他怀里探出头,看见引线烧完,地上的爆竹就噼里啪啦地炸了起来,红色的爆竹皮飞的很高,声音非常热闹。
他记忆中的年都是在爆竹声中度过的,虽然并不是他们自己家的烟花,杜庆芳是不会买这样的东西的,而且她过年也没有在家里待过。每到这个时候,只有听到外面的爆竹声,他才能勉强地感觉到节日的氛围。
他会在零点坐起来,把被子团在自己的身上,望着外面的烟花,默默告诉自己又长大了一岁。偶尔他会看到邻居的家长带着他们的孩子放烟花,那种喜庆的感觉好像也能传递到他的身上。
而现在他已经可以为自己点燃这根引线了。
“我又长大了一岁,”他望着明亮的烟火,情不自禁地说。
“是。”徐泊衡看着他,低柔地应声。
祝贺你,又幸福快乐地长大了一岁。
爆竹放完,烟花秀仍在继续,几人并排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天空,在静谧的城市和宁静的夜空下,金黄色的烟火往下坠落,像是一轮正在流动的月亮。
明因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孙新拨通了群通话,程乔乔很快也接起来了。两个人分别跟索菲亚和徐伯衡打了一声招呼。
“你们都在看烟花吗?”程乔乔举起手机对准面前的天空,是一样的夜景。
“对啊!”孙新那边闹哄哄的,有很多小孩在围着他说话,他好不容易脱身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把镜头对准他的脸,笑的很灿烂:“这叫什么,天上升烟花,天涯共此时啊!这么久没见,大家有没有想我啊!”
程乔乔很不给面子:“谁想你了,你把你的大脸怼在镜头前干什么?有碍观瞻。”
“!你这人的嘴怎么还是这么毒!”
两人只要一见面就会闹腾起来,明因已经习惯了,但听到小伙伴的声音还是让他觉得很高兴。上了大学之后他们也没有变得生疏,仍然闹哄哄的。
程乔乔在烟花声中很大声地说:“总之!新年快乐啊!祝我们大家都财源滚滚!”
明因露出笑容,也跟着说:“新年快乐!仍然祝我们大家都得偿所愿。”
时间渐渐走向零点,索菲亚架不住困意先去睡觉了,明因也和徐伯衡回到房间睡觉。
明因简单地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床上多了一个礼物盒。他好奇地走过去,捧起礼物盒,看到上面贴着一张明黄色的便签,写着:送给我的爱人明因。
“这是什么?”他惊喜地看向徐伯衡。
徐伯衡靠在桌边,笑着说:“新年礼物。打开看看吧。”
明因便在他的注视下将礼物盒拆开了,里面是一整套典藏版的《小王子》,是某个年份的典藏版,已经绝版很久了。
他摸着厚重精致的书壳,小心翼翼地翻开,看到了一支黄金的玫瑰书签。书签放置的位置,写着一句话:Of course I love you. I didn’t make you feel it. It’s my fault.(我当然爱你,没有让你感觉到,是我的不对)
他怔住了,盯着那句话一时没有回神。
“之前你送给我这本书,现在我把它重新送给你。”徐伯衡走到他身边,看到他迅速红起来的眼眶,语气变更加温和:“辛苦你一直在等我,明因。”
明因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只好掩饰般地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原来你记得这本书啊。”
他还记得自己送出这本书的心情,那个时候只是想要将自己的心声悄无声息地送到牵引的人手里,让他封存,无论他是否会听到,是否会回答。
“我一直记得。”徐伯衡的指腹在他的眼下擦过,捧起他的脸,和他对视:“我早就该告诉你的。我很爱你,明因。”
因而作为迟来的补偿,他愿意说千千万万遍。
明因心口滚烫,眼眶更加不可控制地湿润起来。他轻而郑重地说:“嗯,我也爱你。”
他很珍惜地将书放回去,准备回去之后放进自己的储物柜里珍藏起来。放回去的时候才注意到盒子里的拉菲草上放满了五颜六色的纸折星星。
他捏起一颗星星,下意识地拆开了,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字迹:明因幸福安康,长命百岁。他拆开另一颗星星,上面也是类似的祝福。
他转头看向徐伯衡。
徐伯衡微笑:“抱歉,剽窃了你的创意。”
明因再也忍不住,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把整个礼物盒抱在自己的胸口,无法平复呼吸:“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他因幸福而发抖落泪。
徐伯衡笑了笑,吻住沾着泪的嘴唇,一字一句地说:“祝你快乐,我的明因。”
你会永远得偿所愿。
之前算字数算错了,就在这里补一个番外吧[抱抱]特意划了三条杠,担心影响阅读体验的可以之后在看
后面还有一个番外会以福利番外的形式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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