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血肉入侵 炼狱奔涌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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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泰的身形壮硕，但先前受的伤竟然没怎么影响他的步伐。
林湫跟在后边，为防止被发现，还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黑暗中，只有造墙时混入的些许萤石散发着微弱的光。
不知走了多久，过程中波泰几次试探性的回头都差点发现林湫，以至于林湫不得不退到更远的一个距离。好在下水道的空气虽然酸臭腐败，但林湫却仍能在这些繁杂的气味找到属于波泰的一丝血腥气。
不多时，波泰一个闪身，拐进了右前方的通道。
林湫在视线死角等待了一会，正欲追上去，只见波泰突然又从拐角探出身，确认了后方无人，这才拐向另一个方向。
还挺狡猾。
林湫又等了会儿，正又要出去，余光却突然瞥见一道黑影从侧方袭来！他下意识一躲，却没成想那就是一条又似荆棘又似蛇影的细长藤蔓。
“呃——”林湫躲闪不及，被一把抽中！
他忍着痛、克制本能地往反方向一躲撞在石壁上，极好的夜视能力让林湫立马看清了袭击他的是什么东西，电光火石间，他只能判断出来这藤蔓和之前在深渊森林里的那只变异葎草很像。
来不及思索，迅疾的破空声又一次袭来，林湫反身而起，单腿轻点，一跃，挂在了通道顶上。
单手抓着通道石壁上凸起来的一小块，林湫定睛再看，这藤蔓并没有变异葎草的那么粗壮，又或者这只是这只变异种的末端触手。
林湫的视线没入通道尽头，隐约能看出藤蔓是从哪个通风管道里钻出来。
也许是寻找同样的血腥味。
……又也许，从一开始就跟在他后面。
波泰估计还没走远，林湫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而伽玛的声音及时响起，“C级变异种，大麻科，葎草属，与之前的我们遭遇的变异葎草为近缘植株，样本参照太少，无法判断具体种类。”
“C级？”
“是的，区区C级，你能应付。”
“那就速战速决。”
林湫松手，一记手刀当空而下，看不见的维度，冰翡翠的精神力凝聚成一道锋利的刀刃，先手一步落在了几根藤蔓上，“啪啪啪”，藤蔓应声而断！
“簌、簌、簌、簌”
粗壮的后端藤蔓像是没了头的蛇身狰狞挥舞着的圆滑的截面。
“哗啦、哗啦”，而被切断的顶端仿若壁虎的尾巴似的，明明没有任何大脑组织，但仍在水里翻滚，十几秒后才渐渐停下了动作。
还在抽搐的几根“无头蛇”，像是知道眼前的人不好惹，欲上前又不敢上前，瞬时间又从通风管道退了出去。
林湫这才缓缓站直了身体，冷眼旁观着变异种退去的方向。
半晌，青年突然呲牙咧嘴地“嘶”了好几声，颤抖两下。
该死，常服没有任何的保护能力，光是隔着衣服，他都能感觉到背上一定肿得厉害。
林湫垂眸看了看自己的手，回忆刚刚精神力作刃时的状态。
又若有所思的看向地面——躺在污水里的几节藤蔓。于是掏出了便携的收束袋一装，往某个角落里一塞，做了些许掩饰，打算等返程的时候带走。
毫不犹豫的再次往波泰消失的方向而去，可距离波泰消失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分钟，多么关键的五分钟！以他的脚程，五分钟足够他走到一条林湫找不到的道路上去了。
林湫拐入那条通道，直走到底，又顺着走，最终还是到了一条岔路口，左右两边，两个方向。
要么老实回去，要么继续探寻。
只是犹豫了1秒钟，林湫抬步就往左手边去了。
两条路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甚至哪怕波泰走过之后留有痕迹，那也在这缓缓流动的污水中被抹去了，没什么好挑的。
然而10秒后，林湫又倒退了回来，回到了这条普通的岔路口，他的目光突然投向头顶的通风廊道。
——这是黑市的地下综合管网，管道四通八达，有着许多通风廊道，也合乎情理。
然而他盯了2秒，上手把那个廊道上的隔离罩门往上面一推，露出了一个直径不足1m的通道口。
或许是得益于林湫的作家经历，为了更好地完成作品，他常常深入其境，去体会与学习。
他自诩小百科，也研究过很多城市地下的综合管网，像这种通风廊道里面很干净，足以容纳成年人在里面移动着横穿整个街区。
双手一提，撑起身子，林湫灵活地爬上了这个管道，明确的视线落在干燥管壁的地面上——那里有几滴新鲜的血液。
林湫挑了挑眉，露出一个微不可察的笑，他闻到了，那只秃狗的腥臭味。
这种能够有所掌控的感觉实在是很好，他终于开始有些喜欢自己的向导身份了。
把隔离罩门关上，林湫的视线打量了一下这个管道，空间不算很大，需要弯着腰前进。
但林湫想了想，要是波泰那个壮硕的身躯，他一定是在这里面猥琐爬行，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弯个腰累一累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顺着管道继续前进，或许是常年封闭，秃狗的腥臭味在廊道里足够指引方向。
不多时，林湫通过另一道隔离罩门，却明显感觉到温度有所变化，也是这时候，臭味消失了，好像到了新的区域？
他有所警惕地蹲下，敛神屏息，循着气流的方向慢慢地前进。
在穿过了几个岔路，林湫看到了前面一个泛着光的通风百叶口。
他小心翼翼猫过去，透过百叶口的间隔，向下看去——冷白的光穿过缝隙打在他的脸上，露出一双墨绿色的瞳仁。
这房间看着只有二十多个平方，几张冷白的桌子摆着大大小小的实验器材，但房间里有进出的门，或许通向更大的空间。
就好像是有人在这个地下通道里截断了一片区域，把所谓的地下通道改成了实验室。
这很奇怪，但更奇怪的是，它竟然建在黑市下面。
突然，林湫的耳朵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2秒后，身着白色防护服的两个完全看不清面貌的人走了进来，一高一矮，边走边说着话，高个子手上抱着一个透明试验箱。
两人在试验台前停下，高个子把试验箱放在了桌上，延续刚刚的话题道：“先遣队才抓了这么点变异种，哪里够我们用。我就和你说了第二期载体不可以选择缅因猫的环状质粒，它们太脆弱了，根本承受不住花尾蝎的毒性基因，最后用了所长特批的X7-11连接酶加强剂也没能把这条外源基因救活，你知道你浪费了多少资源吗！”
矮个子不耐烦道：“融合基因工程本来就是无数次的失败才能换来一次成功，从踏上这条路开始我们不就很清楚！与其纠结实验耗材的多少，你倒不如想想办法，再融合点什么进去，能让它再度醒过来。”
两人争吵了两句，齐齐侧身看向试验箱，林湫这才看见那里到底装了什么：
一只白灰色的缅因猫躺在试验箱里的隔离阶上，四肢被钉在隔离阶四角，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特殊材质的台阶流下。它的毛发一绺一绺团在一块，但更骇人的是它的尾巴——一条黑色的蝎子尾勾取代了本该柔软蓬松的尾巴，甚至还在撞击着箱壁。
它快死了，林湫无声道，如果不是它的腹部还在微弱地起伏。
高个子冷冷地说：“还融合？巨足章鱼的一颗大脑都已经移植进去了，无限再生在它身上都没起作用，真不知道你看中了它什么，难道你真觉得这只C级缅因猫能成为你的三级研究员门票？”
“当然如此！SG775融合剂已经让蝎尾在两天内生长出来了！”矮个子激烈反驳道，“如果试验成功，它将成为首都星第一只跨级人工觉醒的A级变异种，你知道的，这会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之一，所长一定会满意的！”
“到时我的三级研究员考核通过，我们就可以一起去深渊森林收集更多耗材了！”
去深渊森林，赛格尔星乃至整个第一星域有几个深渊森林。
林湫心下一沉，这个实验室的人竟然能够出入深渊森林，那那只变异葎草和他们有关系吗？他们的势力强大到足以保证他们进入赛尔军校偷猎又全身而退吗？
“呵呵，如果你能保住它的命。”高个子闻言不置可否，但他没再反驳，两人肩并肩，竟然又气氛随和地边闲聊，边抽了两只烟。
林湫面无表情暗骂了句两个神经病。
“铛。”
“铛。”
“铛！”
“铛！”
那条尾勾撞击得越来越凶，越发显出它的活跃性，缅因猫本体就越虚弱，矮个子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又不得不的意思，“我们得想办法‘杀’了这条尾巴。”
他说的杀肯定不是常规意义的杀，但林湫能猜到什么意思。
这虽然只是一只C级缅因猫，但速度极快，以它们的生活习性，或许一辈子都会躲在山林里自由栖息，却被实验室背后的人抓到这里来，成为所谓耗材之一，又意外的被这两个科学神经病看中。
所谓杀，怕不是又要给这只猫嫁接什么基因来以“毒”攻“毒”。
基因替换、器官移植，外肢催生，这是根本上的血肉入侵！
这个实验室有多大？这样的神经病有多少？幕后之人又是怎样的疯子？
如果这是黑市默许的，他们是两方、甚至多方势力联手，还是黑市主人就是唯一的组织者？如果是前者，那首都星——赛格尔是不是已经正处于暴风雨的前夕！
林湫感到深重的不安，赛格尔星下藏着多少这样的试验，这里藏着的变异种又会有多少？
高个子吐了口烟圈：“下一批变异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来，这段时间只能省着点了。”
矮个子冷笑一声：“先锋队的都是一群蠢猪，蠢猪！我是上辈子杀了多少猪，这辈子才会被这群蠢猪拖累了进度！”
“说的好听，他们的主要工作不就是运输吗？不是有那些人帮他们抓，效率还这么低下！废物废物！实在是影响星主的伟大创造！”
真是一群神经病，纯种变态，林湫搓了搓指尖，不知为何手痒得很。
“感谢星主赐予我们先进的科技文明，你是如此慈悲，如此博爱……”高个子喃喃道，他的视线挪向身后那个试验箱，面罩猛地靠近，像是看不够似的，他的身体和脑袋左右的转着，突然发出了“桀桀桀桀”式的标准反派笑声，“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死了，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血肉入侵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