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告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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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顾云棠睡醒从床榻上坐起来，便唤双桃进来。
穿衣梳妆罢，顾云棠从梳妆台前站起身，迈步往外间走去。
当顾云棠瞧见萧铮正坐在八仙桌旁等她用早膳时，却是十分意外：“这个时辰，夫君怎么还在府中？”
萧铮解释道：“我告假了。”
顾云棠了然，便在八仙桌旁坐下。
不待双杏动手，萧铮便盛了一碗粥放在顾云棠面前：“吃完早膳，我陪娘子去弘福寺，之前说过要给二表兄求个好签。”
顾云棠听罢，言道：“休沐日刚过，夫君就告假，还要陪我出门，若是传到圣上耳朵里，怕是不好吧。”
官员告假总得有个正经由头，不外乎是抱病或是家中有事，可陪着妻子在外面游玩，这如何说得过去。
萧铮笑得一脸轻松：“圣上知道了只会高兴，咱们夫妻和睦，不正好说明圣上英明神武，赐了一桩良缘。”
顾云棠：“……”
萧铮伸手从碟子里拿起一个肉包，见顾云棠坐着没动，便道：“娘子快吃吧，粥要凉了。”
顾云棠看了一眼面前放着的满满的一碗粥，开口说道：“夫君喝我这碗吧，太多了，我喝不完的。”
萧铮倒是忘了他的妻子胃口小，便伸手将粥碗端到了自己面前。
双杏重新给顾云棠舀了一碗粥。
萧铮抬眸看去，那碗粥只有半碗多。
萧铮吃得快，两碗粥下了肚，对面坐着的顾云棠还没喝完那半碗粥。
萧铮干坐着等也不自在，便嘱咐道：“我去马房喂马，娘子吃完了派丫鬟知会我一声。”
顾云棠应了一声。
萧铮起身离开了栖云堂。
等顾云棠吃完早膳，派双杏去寻萧铮，便起身去了内室，坐在梳妆台前整理仪容。
待萧铮从马房过来，顾云棠带着双桃出了屋子往外走。
行至院子里的萧铮见顾云棠带着双桃下了石阶，便迎上去说道：“别带丫鬟了，咱们两个人就够了。”
萧铮既然这么说，顾云棠便将双桃也留下了，一个人随着萧铮出了栖云堂。
到了镇国公府正门外，顾云棠下了石阶，来到马车前见一个人也没有，疑惑的抬眸问：“马夫呢？”
萧铮笑着回答：“今日我就是马夫。”
顾云棠这才明白萧铮口中所说的两个人，是真的只有她和萧铮。
顾云棠想着，许是萧铮今日告假的缘故，要低调一些，不带丫鬟和马夫出行，就没有那么显眼了。
萧铮扶着顾云棠上了马车，等顾云棠在车厢里坐稳当，萧铮便架着马车往弘福寺的方向行驶。
今日弘福寺的香客不多，顾云棠和萧铮在大殿参拜进香，便去了隔壁的禅房求签。
禅房内坐着一位解签的法师，因着一次只能进入一人求签，萧铮便在外面等着，让顾云棠先进去。
顾云棠捧着竹筒轻轻摇了摇，一支竹签应声落在桌面上。
顾云棠将竹筒放下，转而将桌面上的竹签拿起来，双手递给坐在桌案后的广能法师。
广能法师看了上面的签文，笑问：“不知女施主是求什么？”
顾云棠回道：“家中表兄科举。”
广能法师了然，再观签文，缓缓说道：“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顾云棠双手合十向广能法师施礼，转身退了出去。
顾云棠一出来，萧铮就迎上去，问道：“签如何？”
顾云棠嘴角扬起一抹浅笑：“静待花开。”
萧铮“哦”了一声，迈步入了禅房。
萧铮大马金刀的往桌案前一桌，单手拿起竹筒一晃，便掉出来一支竹签。
萧铮单手将竹筒放下，转而拿起竹签递给广能法师。
广能法师观了签文，抬眸问：“施主所求什么？”
萧铮想也不想的答道：“姻缘。”
广能法师顿了顿，言道：“事在人为。”
萧铮听得一脸疑惑：“这是何意？”
广能法师一笑：“施主，贫僧从签文上窥见的便是如此。”
萧铮双手合十向广能法师施礼，站起身走了出去，只是萧铮并未见到顾云棠的身影。
萧铮下了石阶，一双黑眸四处张望，便见顾云棠站在一颗柳树下。
萧铮的视线变得柔软，阔步走过去，但一个身影却出现在顾云棠身旁。
萧铮眉头轻颦，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日头高升，有些晃眼，顾云棠便寻了一凉荫处等着萧铮。
她所在的这棵柳树下正好与禅房的方向遥遥相望，今日香客也不多，萧铮一出来，很快便能发现她。
“表妹，好巧。”江怀绪突然出现在顾云棠面前，朝着顾云棠唤道。
顾云棠一愣，很是意外，正欲开口，便见萧铮来到她身侧，一只手还虚扶上她的后腰。
江怀绪眸中的笑意一顿，唤道：“镇国公也在。”
萧铮望着江怀绪，缓缓开口：“江三公子最知礼节，今日我夫妇同行，江三公子唤我娘子一声表妹，却唤我镇国公，怕是不妥当吧。”
江怀绪被萧铮锐利的眼神震慑，喉咙滚了滚，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缓缓抬起来，做出拱手的姿势来，言道：“是我言语欠妥了，见过镇国公、镇国公夫人。”
萧铮颔首，对江怀绪的知趣还算满意：“江三公子有礼。”
江怀绪问道：“今日并非官员休沐之日，镇国公怎会在此？”
萧铮看向身侧的顾云棠，嘴角一弯，笑道：“我娘子要做的事情，为夫的自然要陪同。”
萧铮的视线太过炽热，顾云棠微垂下眼睑避开。
这蜜里调油的一幕落在江怀绪眼里，眼底黯淡下来，心头涌上了一股酸涩：“殿试在及，江某要回府温书，先告辞了。”
话说完，江怀绪转身离去。
等江怀绪走远了，顾云棠才抬眼看向萧铮：“手还不松开？”
青天白日，又是身在佛门净地，萧铮的手扶着她的腰像什么样子，方才江怀绪在，当着外人的面，她自是不好下萧铮的脸面。
萧铮这才将手从顾云棠的后腰拿下来垂在身侧，咧着嘴笑：“时间还早，我陪娘子去后山转转吧。”
顾云棠轻轻点头。
今日香客少，后山更为清净。
上次顾云棠与萧珠来弘福寺的时候，后山的桃花开得正艳，如今隔了一个月再来，桃花已然有些开败了，但顾云棠觉得观赏不同时期的桃花有不同的韵味。
顾云棠与萧铮本是并排而行，绕着桃花林边走边赏，可顾云棠一抬眸，才发现萧铮的视线并未在看桃花，而是盯着一个拎着水桶的小沙弥。
顾云棠心中疑惑，轻声唤：“夫君？”
萧铮停下了步子，侧身看向顾云棠：“娘子，你头上的簪子有些歪了，我帮你戴正。”
萧铮说着，抬起了右手摸着顾云棠鬓边的白玉簪，垂在身侧的左手默默地牵住顾云棠的手，轻轻地捏了捏顾云棠的手心，在顾云棠耳边低语：“娘子，躲远些。”
顾云棠虽然有些懵，但还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萧铮转身朝着那个小沙弥快步走过去。
小沙弥虽然背对着萧铮，但他的耳朵听到有脚步声接近，且他的余光方才也看见萧铮注意到了他。
小沙弥拎着水桶的右手陡然握紧，手臂往后一扬，便将水桶甩出去。
萧铮早有防备，身子一侧躲了过去，那水桶咣当一声摔在地上，桶里的水哗哗流了满地。
萧铮见小沙弥趁机要跑，拔腿去追。
小沙弥忽然转身，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出鞘刺向了萧铮。
站在原地等候的顾云棠瞧见这一幕，心一下子揪了起来，不禁握紧了手中的帕子。
萧铮侧身一闪，快速出手擒着小沙弥的腕子用力一扭。
小沙弥吃痛手一松，那匕首掉在地上，萧铮一脚踹向小沙弥的胸膛，同时松开了小沙弥的腕子，那小沙弥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小沙弥闷哼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撒腿跑。
萧铮捡起地上的匕首，朝着小沙弥的右腿飞出去，匕首刺中小沙弥的右小腿，小沙弥哀嚎一声，再次跌在地上。
小沙弥试图挣扎着站起来，可一动，右腿便传来锥心的疼。
萧铮气定神闲的走过去，三五个人忽然从桃花林里蹿出来围住了那小沙弥。
为首的上前向萧铮拱手见礼：“见过镇国公。”
萧铮一愣：“雷鸣，怎么是你？”
雷鸣和几个手下人并未穿清风卫的官衣，而是便衣。
雷鸣解释道：“镇国公，昨日我们奉崔大人命追捕罗永的爪牙，此人是漏网之鱼，半个时辰新得到消息说此人剃度为僧藏匿在弘福寺内，我等便追来，不想镇国公先擒住了他。”
萧铮便道：“原来如此，既然与罗永一案有关联，你们这就押他回清风卫吧。”
雷鸣拱手：“多谢镇国公。”
话落，雷鸣带着手下押着小沙弥从弘福寺后山的偏门出去，免得惊扰了前头进香的香客，引起不必要的慌乱。
萧铮转身回去找顾云棠。
“怎么？吓着了？怪我，该叫你背过身去的。”萧铮说着话，面露心疼，又有些懊恼。
他的妻子养在深闺，何时见过这种阵仗。
顾云棠轻轻摇头：“我没事，夫君神勇，只是夫君怎瞧出来那小沙弥有古怪？”
小沙弥掏出匕首的那一刻，她的确是有些吓到了，更担心萧铮的安危，可看到萧铮将人擒获的时候，她便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震撼，战场上大抵比今日凶险数倍不止。
顾云棠脑子里忽然浮现出萧铮身上落下的那些疤痕，萧铮今日所拥有的风光荣耀，的确是以命相博换来的。
可她心头又有疑惑。
她并未看出那小沙弥有何不妥。
听顾云棠这么说，萧铮的脸色缓和了些，答道：“他是北狄人。”
顾云棠一惊，问道：“何以见得？”
那小沙弥拎着水桶走过，与她们并无交流。
萧铮答道：“娘子忘了，我在边关与北狄人厮杀过，无论他们怎么伪装，他们的眼神、步伐甚至是气味，都躲不过我的眼神。”
顾云棠有些尴尬：“是我不自量力了。”
“不会。”萧铮说罢，牵起顾云棠的手，二人准备离开弘福寺。
住持广慧大师迎上来：“阿弥陀佛，昨日晚上有人昏倒在弘福寺门前，老衲于心不忍，便将人救了回去，得知他是失语之人，又无家可归，见他有心遁入空门，这才为他剃度，不想他竟然是北狄人，幸而镇国公识破那人伪装，将其捉拿，不然老衲便是引狼入室的罪人了。”
话落，广慧大师双手合十朝着萧铮深深一拜。
萧铮回了一礼，言道：“出家人慈悲为怀，住持是一番好意，但北狄人生性狡诈，主持日后再行善事还是谨慎些为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