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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扭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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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出现了一片雪花点，滋滋的电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喻舟舟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因为用力，指节都泛着白。
他惊恐地瞪着双眼盯住闪烁的屏幕，喉咙发紧。
画面渐渐开始清晰。
仓库昏暗的灯光下，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地上，单薄的衬衫被扯得凌乱不堪，裸露的皮肤上则交错着狰狞的红痕。
痛苦的喘息声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一声比一声急促，一声比一声熟悉。
喻舟舟的瞳孔骤然紧缩。
他认出来了！
屏幕上的人，是他自己！
或者说，是前世的他自己！
录像里的小傻子正跪在地上，颤抖着去拽傅垚的裤脚，哭叫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
“不要，不要打舟舟了…”
可下一秒，皮带破空的声音迅速炸响，画面开始剧烈晃动，夹杂着压抑的啜泣，画面出现在了他前世的房间，他被傅垚按在床上…录像中，他喊着“阿垚”的声音以及傅垚的声音都被刻意处理过了，完全听不到，只能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呜咽，和机械般的喃喃重复：
“我是…小狗狗…”
“我是…小狗狗…”
一股恶寒迅速攀上了喻舟舟的后背。
到底是谁？
是谁拍下了他的视频？
这个人当初选择在傅垚的订婚宴上公开视频，现在为什么又要刻意处理这些视频，还要放给他看？
喻舟舟感觉胃里一阵翻涌。
他猛地向后缩去，后背重重撞上床头，却感觉不到疼。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囚禁我？”
他声音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些？”
“呜呜呜，先生，先生…”
喻舟舟踉跄着扑向电视，手指胡乱地在屏幕上摸索，试图关掉这可怕的画面。
可很显然电视的总开关不在房间里，无论他怎么去按电源键都毫无反应。
绝望之下，喻舟舟只能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瑟瑟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视的声音终于渐渐低了下去。
喻舟舟缓缓从被子里探出头，脸上泪痕未干。
他吸了吸鼻子，正要抬手擦眼泪。
“咔嗒。”
门锁居然响了。
喻舟舟呼吸一滞，心几乎悬在了嗓子眼，他紧张地看向门口，唇瓣不停翕动。
会…会是谁…
房门被推开，阳叔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餐车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香气四溢，他脸上重新挂起了从前时的笑容，神色如常，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喻舟舟脖子上戴了铁链和那双哭肿了的双眼。
“小舟，该吃饭了。”
阳叔是傅燎意的人。
这个认知让喻舟舟的那颗心终于彻底沉陷。
好像有什么一直以来，他逃避的东西被彻底印证了。
“小舟？”
阳叔看喻舟舟不动，又喊了他一声。
餐车上的食物色香味俱全，甚至还有喻舟舟最喜欢的慕斯蛋糕，可此刻，他只觉得反胃。
“我不吃！”
他声音沙哑，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阳叔笑了笑，自顾自地摆好餐具。
“先生吩咐您要按时吃饭。”
听到“先生”两个字，喻舟舟周身一震，“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阳叔动作微顿，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先生暂时还不能过来。”
喻舟舟用力的咬住嘴唇。
刚刚电视里的画面依旧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而阳叔此刻的态度更让他心里发冷。
这一切都指向了傅燎意。
是傅燎意把他关起来了。
是傅燎意让人播放那些片段的。
可是…傅燎意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那……灰球呢？”
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国内了，既然傅燎意会让人把他关起来，证明一定已经脱离了危险。
喻舟舟于是试探性地问道，“我能见见它吗？”
阳叔将一碗热腾腾的汤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你先吃饭，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喻舟舟垂下眼睛，不再说话。
但他没有吃饭，就那么蜷坐在被子里，同阳叔对峙。
“小舟…”
阳叔正想再劝说些什么，他腰间的对讲机忽而亮了一下，阳叔走到一侧，小声对着对讲机应答了些什么，才重新走回来。
“真的不吃吗？不吃我就撤走了，先生吩咐过，不能留多余的东西在房间。”
喻舟舟还是一动不动。
阳叔长长叹了口气，餐车轮子重新碾过地毯，发出沉闷的声响。门锁“咔哒”合上的瞬间，整个房间再度陷入死寂。
像一口与世隔绝的棺材。
因为活动受限，喻舟舟没有办法在房间内做太多的事，灯光又很昏暗，他只能拖着长长的锁链，小心摸索着去找找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
他的手机已经不在了，身上穿着的是一套新的家居服，没有鞋袜，除此之外，房间里就只剩下床头的小船音乐盒了，喻舟舟拧开发条，听了一会儿音乐，可心里的焦躁却越来越明显。
他不确定房间里有没有类似监控之类的设备，但他猜想应该是有的，于是扑到天花板下面，嘶哑着嗓音喊了起来。
“傅燎意！”
喻舟舟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哭腔，时至现在他还是不明白傅燎意为什么要这么对他，就因为他想要逃跑害傅燎意受伤了吗？傅燎意就要这样报复他？
他想到自己之前因为担心傅燎意的伤势到了寝食不安的地步，也放弃了逃走的机会，就觉得愈加委屈，泪水源源不断地滑过苍白的脸颊，他像只被关在囚笼里的小动物一样在房间里转圈，踢翻椅子，砸掉枕头，最后筋疲力尽地爬回到床上。
“你在哪里！你为什么要把我锁在这里！你出来！”
“你出来见我啊！”
“傅燎意！傅燎意！”
可无论喻舟舟怎么喊，房间内都沉寂一片，没有任何回应。
他喊累了，而且也很饿，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十分虚弱，躺下来时肚子还咕噜噜地在叫，他有点后悔刚刚赌气不吃饭了，迷迷糊糊地在想不知道阳叔什么时候才会再过来给他送饭，这次他要乖乖吃饭了，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找傅燎意的。
直到被电视机的声音吵醒，喻舟舟才发现自己刚才居然又睡过去了。
他迷茫地睁开眼睛，雪花屏闪烁两秒后，骤然跳出的画面却让喻舟舟浑身血液凝固。
高清特写镜头里，他正跪在傅燎意脚边，颤抖着去解对方的皮带扣。
“呜呜……”
喻舟舟本能地要去捂眼睛，却摸到满手冰凉的泪水。
那些画面被放大，喻舟舟能清楚地看清自己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他看到画面里自己红肿的嘴唇一开一合地对傅燎意喊着先生，再也受不住了，尖叫着滚下床，因为太过用力，项圈绞住脖子拉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然而这时他猛然惊觉，他原本穿着的家居服已经没有了，冷空气激得皮肤泛起战栗，他慌乱地想扯过床单遮掩，却听见黑暗中传来“咔”的一声金属轻响，铁链居然自动在收紧！
喻舟舟用力拽住铁链，不受控制地弯下膝盖，和电视机里的自己一样，跪趴在地毯上。
电视屏幕熄灭了。
喻舟舟瘫软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泪水混着汗水滑进嘴角，咸涩得发苦。
他哭得实在是太厉害了，喉咙里溢出细弱的哭嗝，凌乱的碎发也湿漉漉地黏在额前，衬得那张苍白的脸更加脆弱。
“知道错了吗？舟舟？”
终于，傅燎意的声音透过天花板的监视器遥遥传了过来。
依旧温柔得不得了，仿佛把喻舟舟锁起来只是一场两人之间的有趣游戏。
男人的嗓音略有些沉哑，尾音中还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低低-喘息，好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隐秘的兴奋事情，如果喻舟舟此刻还能保持清醒，或许会注意到那声音里压抑而病态的餍足感。
但他已经什么都思考不了了。
他痛恨这样的自己，明明知道是傅燎意把他关在这里，明明知道傅燎意在折磨他，可当男人的声音真的响起时，他还是不可抑制地感到一阵扭曲的安全感。
“饿不饿？想吃什么？”
果然，傅燎意一如既往地关切问他。
“想…想喝酸奶……”
喻舟舟声音小到几乎只剩下气音了，“还想吃蛋糕。”
“酸奶和蛋糕就放在门口。”
房间里的灯光微微亮了一些，正照着不远处的小托盘。
男人声音低缓，带着蛊惑般的耐心。
“爬过来，就能吃了。”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食物已经被放进来了，甜腻的香气钻入鼻腔，不断刺激着饥饿的神经。
喻舟舟忍住胃部痉挛，咬住下唇，手脚并用地向前爬去，他终于颤抖着伸出手，可指尖刚要碰到碗沿。
“舟舟。”
监视器里傅燎意的声音再度幽幽响起，“不准用手。”
喻舟舟僵住。
“趴着吃。”
喻舟舟眼眶通红，缓缓低下头，像只被驯服的动物一样，伸出舌尖，一点点舔舐碗里的酸奶。
监视器里，傅燎意的呼吸声明显粗重了几分。
“好乖。”
他低笑，嗓音沙哑得可怕。
喻舟舟咽下最后一口酸奶，又去用嘴咬蛋糕吃，白色的奶油黏在唇角，他也没有擦：“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傅燎意没有回答。
沉默几秒后，男人再次温柔地反问。
“知道错了么？”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