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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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轻凉湿润。
酒气混入其中，夹杂着雨后独有的气息，味道变得清浅起来。
姜宁安仰着脑袋，整张脸皱在一起。杏眼又圆又大，眼底氤氲着水汽。瞳仁剔透明亮，里面写满了不罢休三个字。也清楚直白的展示着醉意。
陈言京眉眼稍敛，思忖片刻，决定不跟酒鬼一般见识：“没有。”
姜宁安轻哼：“这还差不多。”
“……”
听到陈言京刚才的话，陆明屿主动道：“她今晚喝了四五杯啤酒。”
陈言京看过去：“四五杯？”
“我看她喝的挺开心的，也没上脸，就没想那么多。”陆明屿说，“以为她酒量还成，就没拦着。”
陈言京收回视线，不动声色的低眸。
跟平时相比，眼下姜宁安的脸颊红润许多，但远不到上脸的程度。更像是因为空气不流通，被闷出来的红。
这让他想起，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喝醉的情形。
因为没有经验，他手足无措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姐的车在公司停车场。”陆明屿提议，“要不你扶着你姐，在这等会儿，我去开车，跟你一起送她回去。”
听到声音，陈言京回过神，看向陆明屿，而后指了指路边打着双闪的出租：“不麻烦你了，屿哥。我叫的车还在等着呢。”
陆明屿顺着看过去，随后点头：“行，那你们路上慢点。”
“有事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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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上了出租车。
陈言京把手里拎着的外套披在姜宁安身上，然后拜托司机，降下车窗，密闭的车厢空气立刻流通了起来。
姜宁安皱起的五官有所松动。
陈言京从包里拿出了瓶水，拧开，递给她：“喝点水。”
耳边是簌簌的风声。姜宁安接过水，窝在座椅里，小口小口喝着，缓解这种快要把脑袋撑炸的胀痛。
渐渐的，眉目舒展开来。姜宁安吸了吸鼻子，似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陈言京低头回着消息。字打到一半，莫名觉得安静的过了头。他眼皮动了动，正想看一眼，腰间猝不及防的挨了一拳。
他没防备，下意识闷哼出声。缓了两秒，侧头看向姜宁安。
窗外驶过车辆，车灯在她身上划过。
昏暗驱散片刻。她的脸白里透红，两颊鼓了起来，看上去像颗生气的番茄。裹在她身上的外套往下滑了一些，露出了月牙似的锁骨。
重新给她披上外套后，陈言京移开视线：“打我干什么。”
“你该。”觉得不解气，姜宁安又踢了他一脚，“谁让你踩我口红的。”
陈言京怔了片刻，把随手塞起来口红掏出来：“它自己滚过来的。”
姜宁安看过去。他的手很大，口红在他手中显得小小一个。因为没擦过，还能瞅见他留在上面的脚印。
她懒得拿纸，用披在身上的衣服把口红上沾到的灰蹭掉。擦干净后，才发现瓶身上全是划痕，边缘处变得坑坑洼洼，掉了漆。
姜宁安撅嘴，把口红扔回他身上，外套顺势下滑，堆在推上。她开始发脾气：“我刚买的色号，都还没用几次。现在变成这样，让我怎么用！”
“……”
口红不大，砸在身上不痛不痒的。陈言京瞥了眼掉到腿上的口红，收进口袋里，淡定道：“怪我。”
“本来就是你的问题。”姜宁安瞅他，“赔我。”
“行。”陈言京把外套盖回她身上，不跟醉鬼计较，“明天赔你个新的。”
得到满意的答案，姜宁安闭上眼。头抵着车窗，呼吸浅浅的，掺杂着淡淡酒气。像是防止她再做出意料之外的举动，陈言京把手机也装进口袋，微侧过头，盯着她。
目光深邃而隐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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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为酒导致体温升高，姜宁安睡着后不停地扯披在身上的衣服。陈言京不厌其烦的，耐着性子盖了一次又一次。
车子不知不觉快开到姜宁安住的地方。
姜宁安睡得熟。一时间，陈言京不太忍心把她叫醒。
恰好遇到红灯。
陈言京没叫。
等了一会儿，红灯变绿。
陈言京还是没叫。
直到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陈言京付了钱，实在是不叫醒不行了。他才隔着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轻拍她的手：“到家了。”
“……”
陈言京继续拍，同时提高了点音量：“醒醒，到家了。”
姜宁安眉皱了起来，眼睫翕动。
陈言京耐心道：“先醒醒，等回家再睡，听话。”
似是感觉烦了，姜宁安哼唧一声，皱着脸转到另一边，
“……”
等了半天没动静，司机回头看了眼，发现小姑娘歪着头，一动不动：“什么情况？睡着了还是怎么的？还下不下？”
怎么都叫不醒，陈言京又气又好笑的解释：“睡着了。”
司机啧了声，不耐烦：“那叫起来啊，我这还有单呢。”
陈言京放弃叫醒她的想法。想着他先下车，再去姜宁安那边，把她抱回去。他好脾气地说：“不好意思师傅，麻烦您再等一分钟。”
司机不耐烦：“抓紧昂，要是订单取消了，你们得赔我钱。”
“行。”
陈言京下车，拉开姜宁安那边的门。大概是突然没得靠，她身子晃了一下，他下意识扶住。
等了几秒，才把外套拉下来，放到她腿上。随后他稍弯下腰，探身去解系在她身上的安全带。
距离骤然拉近。
姜宁安呼出的气息喷洒在他颈间。温热轻柔，羽毛似的挠着他心尖，酥麻撩拨。
心跳顿时空了好几拍。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倏地前面响起铃声，刺耳聒噪。
陈言京立刻回过神。
没两秒，铃声被挂断，司机浑厚粗旷的声音传至耳边。
他喉结滚了滚，心脏不受控制的重重跳着。
用余光扫了眼安全带卡扣的位置，按下去。怕回弹过程碰到姜宁安，陈言京往外扯了段才松手。
因为担心把姜宁安吵醒，陈言京小心翼翼把她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另一条胳膊往下探，她的头忽然蹭了蹭他下巴。
陈言京的手臂顿时停在半空，下意识放轻呼吸。
不等他抬眼，脸颊突然一热。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