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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等待（过去时） 路过雨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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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惶惶又晃晃。
主角从他变成外面的风景。
治愈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放弃也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慕斯惊压下心底别样的情绪，走前，凑近他，声音轻轻地问：“你这是在拍秋雨吗？”
凌观清侧过半边脸，视线在慕斯惊略显哀伤的目光轻轻碰撞，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慕斯惊眼睛里的流光跟这场秋雨一样，萧索寂寥，就好像有什么模糊着他的一切。
看不透，抹不去。
“你很难过？为什么？”凌观清稍微将镜头的显示框朝他那边倾斜，让他看得更清晰一些。
慕斯惊视线聚焦，挣扎片刻，紧抿着唇，片刻后说：“我觉得，太黑了。”他挑起唇角，“天太黑了，世界太黑了。”
没有得到明确的回答，凌观清状似知道了什么，他不再多说。
他们两个的脑袋凑得很近，略长蓬松的发丝挨在一起。
安静、昏暗、悠长。
只有滴滴答答雨水和绵长的呼吸交错。
等了片刻，白紫色的闪电倏然劈下，映照着两人的脸白恍恍。慕斯惊被吓得朝凌观清那边撞了一下，胳膊触碰胸膛，脸碰上耳朵。
凌观清拧了一下眉，单手托住他的手臂，手掌顺势贴到他的后背，手掌与腰部的温度在充满凉意的秋意中隐隐发烫。
镜头换了一个视角，直直的垂了下来，拍着他两个人模糊不堪的影子，两双笔直修长的腿卷着黑色银钉的牛仔裤小幅度飘动。
慕斯惊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短T，外加黑色针织衫外套。
在凌观清的视角，能看到一小半白到晃眼的锁骨，视线上抬，纤细漂亮的侧颈，以及极其优越的那张漂亮脸蛋，面部每一个五官都像是被精细雕刻过，就连浓密卷翘的弧度都刚刚好。
慕斯惊呼吸急促，神情颤抖的厉害，整个人背对着外面，不愿再去看那惊恐煞白的雷电，却也没有走动半分，就像是埋在凌观清肩颈里。
寝室里另一头的余平川被吓得抱头鼠窜，一窜窜到慕斯惊和凌观清的中间，于是三个人莫名其妙的围成一团。
毫无头绪僵持这个状态的慕斯惊短暂地停了好几秒，而腰间的那只手很久、很久后才松开。
他刚跨出一步，耳边有一道很轻的声音，飘渺到一吹就散。慕斯惊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可依旧那样清晰。
“会亮的。”
他正要回过头去看凌观清，凌观清已经先一步错身离开，只留下一阵清冷的风，不觉得冷，却也说不上暖。
......
这个学期的课程逐渐增多，慕斯惊跟寝室里的课程有所出入，也有统一的时候。
比如周三这天，全寝早八。
慕斯惊还在闷着头睡被窝，忽然感觉到脚底一凉，被子被掀开一角。他用脚蹬了下被子，脚腕骨倏然被一只极冷的手抓住，冷意以光速充斥到头顶。
哐地一下，慕斯惊坐了起来。
迷离晕眩的眼微微一探，看到凌观清那张清凌凌的脸，觉得皮肤裸露在空气外面都没有这样的视线冷。他目光下移，瞧到是凌观清抓住他的脚腕，想到自己要踹的动作，默默收了回来，讪讪道：“我现在就起来！”
凌观清冷冷看他，慕斯惊心底的慌张打鼓，利索地把被子推开，直接从床铺的梯子上下来时还看了眼凌观清，发现对方已经没有在看自己，松了口气。
这个学期已经迟到了好几次。
天气逐渐变冷，慕斯惊压根爬不起来，等正准时进教室的时候，还有人意外了下。
大学两年多，慕斯惊对班里的同学都没认全，而且他住宿也不是跟同班同学一起住的，熟悉的更是没有。
有几个认识的，还是当初小组组队，也仅限于知道名字。
“慕斯惊，你听到老师说有参加阿姆斯特丹音乐厅演出的名额了吗？就在班级里选。”谢定尧满脸艳羡，“估计就是在你和鱼子楚两人之间选一个。”
这个音乐厅非常的豪华，而且能进去表演的都是一等一的大拿。如果真的进去参演一次，肯定能在履历上狠狠增添一笔。
慕斯惊并不感冒：“我不清楚，也没兴趣。”
坐在慕斯惊前方的鱼子楚似是听到了他这句话，转笔的动作顿了一下。
之前那一句傻逼不欢而散后，鱼子楚颇有躲着慕斯惊的意思，慕斯惊倒一直跟没事人样，该学学该玩玩。
更多是因为慕斯惊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唱歌比不过，乐器比不过，理论课程也比不过慕斯惊临时抱佛脚考得高。
鱼子楚是从小地方考到京城来的，他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是学校、市区出了名的名人，以后是要登上大舞台的。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一个人轻轻松松夺走他的第一名。他不甘心，也很困惑，甚至内心日益生出不公平的扭曲心理。
谢定尧和慕斯惊的交谈声不算大，却也被周围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坐在鱼子楚旁边的王新阳压低声，感慨说：“有个有钱的爸真好，什么都不在乎，要是我，我也不在乎。”
鱼子楚不由深呼吸，冷着声说：“听课吧。”
一下课，慕斯惊慢吞吞拿起笔回到寝室，寝室里的那些人都已经坐在位置上了。
余平川打了下招呼，慕斯惊也跟着点了下头。余平川坐在位置上踌躇片刻，忽然转向慕斯惊，小心翼翼地说：“我加你个微信吧，正好把你拉进我们的寝室群里。”
慕斯惊顿了一下，下意识去看凌观清。
凌观清见慕斯惊朝自己看来，挑了下眉，有点不解。
“好。”慕斯惊也奇怪自己为啥老看凌观清，就好像自己要听他的一样。
萌生出这种想法的慕斯惊恍然被自己吓了一大跳。
他垂眼瞄到自己课表被重新复制一份在凌观清的桌面上，先是感到震惊，后知后觉这是凌观清为了方便拍摄，之前就要了课表的。
这两周都挺冷的，慕斯惊爬不起来的次数已经超过多次。估计是凌观清这个好学生看不下去。
别说凌观清看不下去了，就连余平川这个迟到专业户都对慕斯惊佩服不已，还觉得慕斯惊这人没有早八的课程。
今早余平川在洗漱台洗漱，对于凌观清叫慕斯惊起床这个行为看得一清二楚，在心里直呼“勇士”，生怕慕斯惊抄起一个枕头朝凌观清砸过去。
结果！
啥事没有！
慕斯惊竟然没有起床气！！
余平川自己都做不到这样。
手机通过验证。
余平川看了眼慕斯惊的网名——发哆梢来啦咪西
下意识念了出来：“发哆梢来啦咪西...”
慕斯惊坐回位置上：“...嗯，我的网名。”
群聊：帅哥家族（4）
【一览无余（余平川）：欢迎[动画表情]】
【百岁（祁恩起）：欢迎[动画表情]】
【LGQ（凌观清）：欢迎】
【一览无余（余平川）：不合群，踢出去。@凌观清】
【发哆梢来啦咪西（慕斯惊）：谢谢】
慕斯惊觉得有点奇怪，明明就是在一个空间里，偏偏还要低下头在微信群里搞一个仪式。
他轻轻呼吸，目光却扫向旁边的凌观清，凌观清还在摆弄他的相机。
慕斯惊瞬间偏回脑袋，去食堂吃个午饭又去上课了。
上课的时间变多，他去校外那套房子的时间逐渐减少，而寝室里的氛围也在肉眼可见中变好。
手机上除了林柯君的消息，还多了一个四人群的消息。大部分都是余平川在群里问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晚上回到寝室，他刚走进去就听到余平川在跟家里人打电话，聊得很开心，能在他们断断续续的聊天里感受到对余平川的关爱和喜欢，所以才能有这样大大咧咧的余平川。
仔细一算，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有给妈妈发消息了。
慕斯惊慢慢回过神，拿出耳机戴上，静静听歌。
自从凌观清知道他的课表，并且发觉他完全没有起床气后，凌观清总会先叫他。慕斯惊虽然偶尔会露出不满，但是一看到凌观清总能跟瘪了的气球似的泄气。
按理来说凌观清一周只有三次需要早起来，因为慕斯惊这个拖拉鬼，变成周一到周五都在早起。
慕斯惊着实佩服。
佩服之余还看到他桌上放了早餐。
每个人的桌子上都有早餐，更钦佩了。
在这段时间里，慕斯惊发现凌观清这人非常体贴会照顾人，怪不得总是能跟每个人都相处的很好，除了脸看起来冷一点，几乎没有什么毛病，怪不得大家都很喜欢他。
这周他要出去唱歌，提前跟凌观清说自己这周拍摄延迟，凌观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确定好时间再约。
虽然慕宗平这人不好不地道，但在钱这方面，从来没亏待过他。
只是慕斯惊自己分的很清楚。
他会拍一些平面通告，因为长得帅，大家容忍度高，拍摄经常不用看摄像头，至于唱歌，做酒吧驻唱，坚持要求不拍摄也是一件容易让老板妥协的事情。
慕斯惊没有看天气预报，回来的时候，大雨直接莫过了脚踝，慕斯惊虽然跟寝室里的人都缓和了不少，他也没那么敢，像喊林柯君那样喊寝室里的人，毕竟人家真的不欠他什么。
他刚到校门口，局促地站在保安亭边上。就跑过去的那几段路，裤脚已经湿了一大片，而雨半点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慕斯惊只好站在原地等一会儿。如果真的停不下来，他只能冒着雨跑回寝室了。
他抖了抖裤脚的雨水，弯下身去整理，忽然听到凌观清的声音。
慕斯惊觉得自己听岔了，直到第二声才支起身子朝声源的方向看过去。
凌观清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昏黄的路灯连着雨水打在伞面上，跳跃起大片水珠，隔着活泼硕大的雨幕，慕斯惊看不出来凌观清是怎么样的表情，却不怀疑凌观清真的在朝他走来。
反正已经湿透了，慕斯惊没有多等凌观清朝自己走来，而是小跑到他的伞下，水淹没过脚踝，每一移动一步，水在脚底下的阻力越来越大，临近凌观清后，他的速度慢了下来，脚底飞溅的水花变成一圈圈涟漪。
下一秒，伞面停留在他的头顶。
慕斯惊微微张嘴：“你怎么过来了？”
凌观清雨伞微微朝他倾斜，看到他脸上的雨水，递给他了一包纸巾，说：“看你那么久没回寝室，有点担心。”
担心也不用出来等吧，直接给他发个消息就行了。
慕斯惊完全没想到凌观清会冒着大雨出来等他，他擦了擦脸，发现自己衣服都湿透了，不想跟凌观清挨在一起，以免把凌观清的衣服弄湿，没想到凌观清直接拦住他的肩膀，就跟护在身旁一样，紧紧依偎在一起。
“我身上湿了。”慕斯惊小声提醒。
凌观清偏头，正巧撞上慕斯惊瞥上来的目光，带着那么一点难以言喻的惊诧和欣喜。
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说：“没事。”
慕斯惊呼吸轻轻的，完全是被凌观清带着走。
他还是没忍住继续转过头去看。
凌观清的侧脸十分优越，眼眸深邃帅气，在昏暗低沉的夜晚，终于不是那样冰冷严苛，而是难得一见的温柔。
无数雨珠砸在身侧，砸在地里，也砸在他和凌观清同撑一把伞的伞面上。
淅淅沥沥，哗哗啦啦，砰砰咚咚。
“凌观清。”慕斯惊轻轻喊他。
凌观清微俯身：“怎么了？”
他们挨的很近，温热的气息就在耳边，给他一种即将贴上的错觉。周身暴雨如注，仿若整个世界都陷入癫狂的风暴中，周围没有学生，路灯也在雨帘里发出微弱的光，他们走在没有人声的嘈杂路况，仿佛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的错觉。
不觉害怕，反倒有种肆虐的快感。
慕斯惊突然想多停留一会，感受风雨在身上摧残。
可是他不能，也不想身旁的人因他而生病。
慕斯惊说：“我们快点回去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