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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   “你说的轻松,今天差半天,明天你就要拖一天,到时候我们时间都浪费在休息和赶路上了,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药?大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和昨天一样,让孙甘草他们在后面慢慢走吧,咱们先上去。大…大不了给他们准备热水嘛。”

      虽然知道榆安安不喜欢他和甘草吵架,但阿七就是忍不住。这大概就是孙甘草说的天生犯冲。可昨天挨了一顿骂,他即便有点不服气,也要考虑到榆安安走在这里的心情,不想再惹她发脾气。所以阿七退而求其次做了一点小小的无伤大雅的让步。

      昨天孙甘草就是因为热水的事直接爆发找了两家长辈分了一部分赵商的权,今天肯定没人敢再在这件事上故意挤兑她。阿七说的心安理得。

      榆安安迟疑了一会儿,看着甘草那可怜巴巴实在走不动的样子思索了片刻,还是同意了。

      再一次被丢下,甘草心态已经变得很好,就是有些可惜不能再蹭榆安安的“体力”了,毕竟每次她走不动了或者遇到难走的地方都是榆安安拖她上去的。

      榆安安这人…她可能不是是人…也不能这样说,她可能是超越了性别的女人。平日里她都忙得脚不沾地,竟然还有时间锻炼?否则怎么解释她一进山比牛好强的耐力和体力?

      甘草对赶上来同样快累趴下的粽子这么一感慨,躺在雪坡上休息的粽子喷笑出来。

      “你真当她是牛啊。她就是比你锻炼多。从定下这次行动,她就一边在忙着处理医院的事一边做各种训练。而你呢?小爷虽然没看见你在做什么,但想也知道一边唉声叹气一边准备找孙老头算帐。熬着熬着,时间就到了出发的日子,赶鸭子上架跟着来了,你还想跟上他们的体力和速度?”

      从小就认识的两人对彼此都太熟悉,粽子一猜就中。甘草不甘心地踢了粽子一脚,“我是没时间锻炼,那你呢?你在干嘛?你和我一个等次!一样没用!”

      说出这话,甘草还挺悲愤,毕竟她也是有点好面子的,承认自己真的没用还挺难。

      粽子被踢了也不在意,穿得太厚,感受不到任何痛。他吊儿郎当地把双手枕在脑后休息。

      “小爷啊,忙着给你们准备装备,哪里有空锻炼。而且小爷累可不是因为没锻炼,只是因为小爷还没适应这里的环境而已,不然小爷肯定能脚步如飞,让你们谁也追不上。”

      “你就吹吧,牛都被你吹上天了。”

      “牛要是在这里就好了,小爷做一回牛郎,载你们过山。”

      “我恐高,不坐。”

      “…”

      忘了甘草恐高的事了。说起她恐高,粽子脸色就不好。当年甘草被某些人骗到一个偏僻的山上,在悬崖山的树枝上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从此就患上了严重的恐高症。

      从她踏入雪线,遇到陡峭的地方压根不敢往下看。要不是强撑着走,她早退缩了。

      “不说这个了。咱们现在说说眼下的事吧。”

      “现在眼下的什么事啊?”甘草累得不想多说话,连斗嘴都没心情。爬雪山比走下面的丛林还要累,关键是雪太厚,每一次抬脚都要抬很高。

      而他们走的还是前面秀姐走出来的路,已经算是比较省力且好走的了。走在最前面开路的秀姐才是最累的。因为她要把路踩实,遇到比较陡峭的地方还要先把地上的雪踢掉,确定脚下的路不会滑倒且可以承受重量。所以他们的行程才远远比昨天还缓慢。

      甘草第一次走这样的雪山,第一时间自然难以适应,但她也不敢真的太叫苦,其他人都没喊苦喊累,只有她一个人一直喊休息,次数多了她也是不好意思的。

      当然,她脸皮还算是厚的,换做薄的就只能硬撑,咬牙一直跟着走,那只会自受罪。甘草不傻,她才不会硬扛,没那个必要。毕竟她弱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你就先说说你是怎么搞定榆安安她妈让你当财务经理的吧。还有刘老二,竟然还会关心你脚伤,他怎么被你收服的?”

      “这又不是多难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粽子倒不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两件事,毕竟就像甘草说的那样,不是多难的事。难的是找准方法,而他发小是个脑子还算灵活的人,搞定这两个人确实还算在他预料之中。

      “那就说说榆家提前找药的事吧。小爷仔细想了想,估计和她爸魏莫亭有点关系。”

      “和她爸有什么关系?”

      粽子都没看跟在他们后面,一直和他们呆在一起的白河,这件事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小爷加入这支寻药队伍后,就找我妈那些人脉关系问了一下。据说在榆家开始组队之前,魏莫亭的病情恶化。为了给她爸治病,榆安安忙了好长一段时间。那时候你刚好回学校了,所以应该不知道。”

      榆安安和粽子这个“大孝子”不同,不管表里,都挺孝顺她父母的,如果真是找到的药可以治魏莫亭的病,那榆安安肯定会拼劲全力的。

      “你知道她爸究竟是得的什么病吗?”

      “不知道。小爷听说她爸这病得了挺长时间的,不过一直对外保密,也没找过什么外面的医生。但小爷听说他去过国外寻医,八成是什么不治之症。”

      说来魏莫亭生病这件事也挺稀奇,就是好像忽然有这样的传言了,而能传出这样的风声,还得益于粽子老妈把他送进了监狱,在里面似乎发过病。虽然榆家让人做了保密工作,但粽子家和榆家那是成了死对头,有心查当然能查出来。

      “难怪榆安安心急了,听说她老爸对她也挺好的。对了,她老爸年纪也不小了吧?又在牢里蹲了几年,这出来了肯定够呛。”

      “那也是他活该,他不犯事,我老母能把他送进监狱?也就是换到新社会了,要是以前,他犯的那些事足后砍头了。”

      “我又没说你妈做错了,再说了,榆安安她爸和我又没关系。”

      “没错,你和小爷有关系,我们俩异父异母的亲兄妹。”

      甘草听这句话不知道听了多少遍,懒得多说什么。

      “喝好水了吗?喝好了我们就出发了。”

      今天天气没昨天热,再加上越往上温度越低,粽子喝水的次数减少了一半。再有就是他今天为了背凤鸡,减少了许多物资,重量轻减了不少,状态比昨天好。甘草喊出发,他立马就爬起来跟上了。

      “小爷看你现在有跟榆安安那个大冰山转变的趋势了,你是不是这两天跟她混了一段时间,被她同化了?小爷告诉你,学她没有好处的。”

      甘草走在他前面,头也不回地问:“你怎么知道跟她学没好处?你看她现在强得可以跨越山海了。”

      “小爷看她跨越地府还差不多。”

      “她又没得罪你,你咒她做什么?”

      “小爷可没咒她,你不觉得她把行程控制的太紧了吗?这户外行动不比其他,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所以最好灵活变通。就好比你吧,虽然说得难听点是贪生怕死,可说的好听点就是劳逸结合,灵活变通。”

      “而榆安安呢,铁了心按照计划一步步进行,好像这样才能完成目标。可人的弹性和能承受的压力就这么多。我们是提前受不住,他们则是忍到最后受不住。容易出事。”

      甘草闻言停下来回头看粽子,“你都看出来她太紧绷了,为什么不直接跟她说?我是你们的传话筒吗?”

      粽子对着她露出一口大白牙,“没错,小爷不乐意和她说话,你就是我们的传话筒。”

      甘草无言地转回头去,道:“我当传话筒也没用,她根本不听我的。”

      昨天和今天,她一起被甩下两次了。榆安安要是听劝,就不会分开前行了。

      “唉,你劝不动,小爷更不可能劝动。这群人都是不要命的。对了,你觉不觉得榆安安进山后就有点奇怪了?虽然她说话还是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但感觉她情绪时常压抑着。整个人绷得太紧了。小爷估摸着是不是和她四年前进山有关,据说她那次带队进山也损失惨重,出山的似乎没多少人。”

      “不说这些了,有赵商在呢,榆安安头脑发昏的时候,他肯定会压制她的。”

      “你想的太简单了,赵商那人也是一心找药。他们两个同心协力,一丘之貉,只有你才是另类。”

      甘草:“…”并不想再说什么,毕竟她一个人能拿那两个人怎么办?粽子除了嘴毒吵架,好声好气地劝说别人可做不到,只有她能在他那里享受被照顾的感觉。

      行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药神山地势较为陡峭,越往上雪越厚,偶尔能看到裸.露在外的黑色岩石都能让甘草和粽子高兴一下。看久了白色,美则美,但却单调凄冷,还是五颜六色和葱郁的绿色好看,充满生机。

      走着走着,甘草和粽子的脚都快抬不起来了,她偶尔会停下来看一看上方。毕竟看下方她腿软,恐高可不是闹着玩的,她没那么多勇气去克服自己的心理阴影。

      白雾茫茫,所见不到百米远,榆安安等人早看不到身形了。但甘草等人知道他们就在他们上方不算太远的地方。

      那群号称自己是铁打的队友们终究不是真的铁打的身体,高负荷前行到底压垮了他们的背脊,速度已经和甘草几个一样慢下来了。

      云卷云舒,浩瀚壮阔,身处在这云雾之中的甘草感受不到这美如仙境的飘渺之感,露在外面的皮肤却能感受到丝丝缕缕的凉意。

      这时候山脚下的人太多能看到他们,或许就是像凡人入了仙境一样的妙景吧。

      可惜了,她现在感受不到这种美好,只想着赶紧到中点位置休息,否则她真要走不动了。

      “啊——”

      “老三!”

      这时候斜上方忽然传来齐老三和刘老二两个土夫子相继的大喊声,两道声音充满着急惊恐。甘草四个站在原地立即抬头望去。

      雾气太大,他们看不到多远,但很快目之所见处就出现了齐老三滑下雪坡的圆滚滚的身影。

      齐老三滑下雪坡了!

      “小李哥,粽子,快想办法救他!再往下滑就是悬崖了,掉下去不死也重伤了!”

      “我们距离他滑下来的线路太远了,插翅都赶不过去啊。”

      “那怎么办?”

      “赶到悬崖那个坡下面接住他吧?不然他摔下去可能还会继续往下滑。”

      三人商量妥定就要去实施,然而刚准备歇下各自的背包,忽然听到后面传来奇怪的动静。三人敏锐地回头望去。只见最后面的白河不知何时拿出了他的大黑弓,三支崭新精美的羽箭夹在他修长的指间。

      “咻咻咻!”

      三箭齐发。甘草在他斜上方有段距离,三支箭正好从她脸庞前面一丢丢如流星一样划过,吓得她浑身僵直在原地,半天才反应过来,腿脚一软就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吓死她了。

      差点就射中她的脸了。

      虽然因为体质缘故她十有八九不会毁容,可危险来临还是会让她忍不住吓得出不了声。

      这个白河!射箭也不看着点!

      “砰砰砰——”

      “我去!老子卡在这里了!谁来救救我啊!”

      这时候传来齐老三心有余悸又无可奈何的喊声,打断了甘草的抱怨。她和粽子几个抬头看去。就见齐老三被三支箭钉在了雪地上!

      要知道齐老三可是个超重的大胖子,可白河只是利用三支箭就把他挂在了雪坡上不再滑下去。这是何等的力量和精准度。

      稍有不慎,那三支箭就要射穿齐老三的双肩和脑袋了!

      “牛啊!白河你竟然还是个神箭手!”最先反应过来的粽子转身就往白河身边凑,那狗子看到骨头的样子让甘草和小李哥都没眼看。

      粽子最崇尚这种用冷兵器的人,而且对古代的机关阵法十分痴迷。白河帅哥这一手再一次踩中了粽子的心头好。

      上一次是大家商量破解朱家的防护时候,白河说出了朱家所采用的防护鱼鳞阵和保护凤鸡的迷阵。

      那时候开始粽子就爱往白河身边凑,只不过人家不爱搭理他,他才偃旗卧鼓了。

      现在白河又挑起了他的兴趣,那肯定是要舔着脸继续往白河跟前凑的。

      白河淡淡的目光飞快扫过甘草三人,在触碰到甘草好奇又控诉的视线时,两人目光相对,白河停顿下来,对着坐在地上的甘草比划了一下:【不会伤到你的。】

      他不会说话,但每次手语的动作又干脆又利落,和他风轻云淡的表情不同,他的动作总给人一种透着浓浓的果决的意味,好似发号司令习惯了一样。可如果你看他的神情,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有时候甘草觉得白河给人的感觉也挺割裂的,而且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奇怪。

      甘草没多想,对着白河不在意笑笑:“和你无关,是我胆子太小吓到了,你不用放在心上。”

      白河没再说什么。

      “白河帅哥,把你的弓给我看看呗。”

      这还是粽子少有的在外人面前不称自己“小爷”,还笑得这么狗腿的。让甘草感到甚为丢脸。

      “刘老二,王老大,齐老三怎么样了?”

      小李哥肩上的对讲机中忽然传出来榆安安略显沉稳的声音,他们应该在上面看到齐老三三人的情况了,只是再确认一下而已。甘草四个也好奇齐老三怎么会忽然滑下雪坡,要知道刚才可是太惊险了,白河帅哥再出手慢一点,齐老三就可能摔个半身不遂了。甘草三个虽说要在那壁坎下接齐老三,但真正实施起来肯定不容易,关键是未必赶得上。

      滑过滑滑梯的人都知道,从上往下滑速度会越来越快,而跑是远远追不上的。这也是为什么齐老三滑下来之后,他的两个好哥们拼命在后面追也没追上的原因。

      甘草四人看过去时,齐老三三个其中两个坐在雪地上喘气,剩下那个滑下来的齐老三则躺在雪地里起不来。

      他刚刚滑下来时做了极好的应对之策,两只手拼命抓雪地,两条腿蹬着地面。虽然有造成骨折的风险,而且没没能彻底让他停下来,但却让他往下滑的速度略减缓了一些。所以甘草四个觉得他进山之前肯定也做了很多准备,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做出最好的对策。

      “对啊,老三,你究竟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摔下来了?你不知道老子听到声音回头拉你时没拉住,吓得老子一口气去了一半,差点没跟着滑下来。”

      “唉,这真不怪我。我本来就是有点高反,不太舒服,但还能坚持。可谁知道走到你踩过的那个脚印时,滑下的石头还是冰块脱落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摔了下来。”

      “刚才真是好险,老三,你真要好好谢谢人家白河帅哥的救命之恩,别看白河帅哥平日里不出声,不爱搭理人,可关键时候才真的靠谱。刚刚老子拉你,差点没把老子一起带下来,也亏得老子没拉住,不然和你一起滑下来,白河未必救得过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就不能减减肥?你这身膘,除了白河和大哥几个,谁还能拉得住你?”

      “唉,这不是没来得及么,回去我就减,这次真减。”

      “每次你都这么说…”

      “行了,你们两个别再那下面聊天了,现在还有没有事?没有事就赶紧上来。”

      榆安安冷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两个的谈话,三人还没说话,甘草就忍不住对着小李哥的对讲机道:“榆安安,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没人性,他们三个刚才一个滑下雪坡差点摔死,两个跟着跑下来,就算重新启程,也要等他们休息好了再走吧?耽误十几分钟能死?还有,刚刚齐老三也说了,他现在有高反症状了,你不让他们休息好,只会加重他的不舒服,到时候更耽误行程!”

      “刚才秀姐说了,看天气像是要起风,到时候风越来越大,我们不仅没办法按照行程来,在雪山上顶着寒风走更危险。要是齐老三三人还能坚持,必然要尽早启程,这样是对我们所有人都负责。”

      要起风了?甘草四人立即感受了一下风况,可他们到底不是专业的,只能感觉此时的风确实比先前他们一路走来的风略大一些,这种变化很细微,如果不是特别熟悉此地环境的是感觉不出来这样细微的变化的。不愧是带过几次队进药神山,还能全须全尾出来的秀姐,感官太敏锐了。

      “如果是要起风了,我们最好的选择是赶紧找个合适的地方扎营,而不是一味强求赶路。再这么下去,大家都吃不消。”

      “只要再走一个来小时就能抵达我们预定的扎营地点了,那里比我们随便找个地方扎营要安全许多。”

      “你不要总是那么理想状态,要从实际出发,合理变化一些行程!”

      “孙甘草,你不能每次…”

      “榆队,我们没事,还能继续前行。”刘老二问过齐老三情况后打断了榆安安的话。

      要是由着她们两个吵下去,谁也说不过谁。毕竟两人追求的东西压根不是一回事。一个只想着平安混过去,另一个则一心达成目标,怎么可能意见统一。与其让她们争执耽误时间,还不如早点赶路更安全。

      谁也不想死不是。

      齐老三三个还能坚持,甘草却打定主意不走了,找个地方扎营躲风,等大风过去再出发。

      “你只要坚持继续前行。等我们到了乌尼峰,分开寻药时,我把秀姐让给你。”

      “当真?!”甘草心动了。

      秀姐是队伍里唯一的向导,而且她的能力有目共睹,如果榆安安愿意把秀姐让给她,她还是有点想拼一拼的。

      “棒槌,你别被她骗了。”旁边的粽子忽然说道。

      他本来想看白河的弓,奈何白河只给他看了两眼就重新用油布把弓和箭都包起来了,上手摸一下都不行。粽子没能达成所愿,即便不死心也拿白河没办法,所以走到了甘草身边听她和榆安安争吵。

      “榆安安,你骗我的?”

      “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甘草很想说从组队开始她就在欺瞒她,不过,榆安安确实没有真的骗过她什么。

      甘草迟疑着想答应,又贪生怕死,摇摆中听到粽子吊儿郎当道:“你傻啊,她既然说到了乌尼峰和你分开寻药,那肯定要把秀姐这个唯一的向导给你。毕竟她和李勇都是进过药神山的,而我们当中却没有人经过雪深山,她不把秀姐给你,难道我们能靠着那么一张地图就能找到路?这可是茫茫大雪山,别逗了!”

      甘草如醍醐灌顶一样清醒了。既然秀姐是她的,那她说什么也不走了。

      榆安安:“…”干啥啥不行,就会搅屎的粽子!

      等榆安安等人走了,甘草四个去拿他们留在路边的一部分帐篷零件。他们四个只有小李哥负责了一部分帐篷零件,粽子则负责了一小箱燃料。甘草不需要负责帐篷,这是女士的特权。但她背了一个赵商从国外搞回来的便携式气炉和气罐。专门为行进路途上烧水用的。因为这东西虽然小巧好用,但火力较小,一次性只能烧半杯水,还需要七八分钟才能烧开,所以是用来有备无患偶尔用的。

      除了甘草没负责帐篷和燃料,白河也没负责。他的武器弓箭太占地方且太重了,不需要再多负责其他装备。这次他露了一手,原本还有些嘀咕他为什么要带这么笨重的武器的人都安静地闭了嘴。人家的东西虽然沉重,但关键时候有大用啊。枪是轻很多,但除了杀伤之外没太多其他用途。白河的弓箭要是用得好,还真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确实如秀姐所料,风在不断加大。甘草四个加快了爬山的速度,气喘吁吁路过齐老三三人停留的地方时,走在第三位的粽子捡起了白河帅哥“钉住”齐老三的三支箭。

      “咦…白河,你的箭时谁做的?”

      甘草在他前面。射出去的箭矢只要完好无损是可以重复利用的。所以齐老三三个在继续前行时把白河的三支箭放在了路边等他自己回收。甘草和小李哥路过那三支一看就是特制的新羽箭时都没碰,只有粽子捡了起来看。

      “你问这个干什么?难不成你也想学帅哥弯弓钉齐老三?”

      粽子垂下眼皮望着自己手中的三支箭,用手轻轻从头抚摸到尾。

      “小爷就是好奇,什么样的工匠能打造出这样漂亮又锋利的羽箭。这人一定是个讲究人,每一支箭都跟复制粘贴一样丝毫不差。而且这箭头可不是一般人能打造的出来的,连小爷都看不出这里面的金属材料配比,打造这些箭的肯定是个能人。”

      粽子喜欢跟手艺人交流,就好比她喜欢和人交流医术,虽然只能嘴上过瘾,但也能收获颇多。甘草就没多想。

      等了一会儿白河没说话,甘草就主动替他说道:“这箭八成是帅哥自己做的。”

      粽子闻言,惊讶了一下,接着幽幽地问甘草:“你怎么知道是他自己做的?”

      “你别不信,你看帅哥的手,有握圆状东西留下的厚茧子,我早就注意到他两只手的虎口和手掌茧子很厚,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拿锄头锄地时间太长留下的。但我观察过,那些茧子比较新,是新磨出来的。现在听你所打造羽箭,我就猜测他可能是最近抡锤子造成的。”

      粽子、前面的小李哥和最后面的白河:“…”她什么时候观察的?怎么他们都不知道?

      这小姑娘看着跳脱且活泼的过分,没想到这么观察入微,心思细腻。

      “他手上那些茧子说不定就是因为最近太用力干活留下的呢?你要知道这箭可不一般,尤其是箭头,那是经过千锤百炼,需要技术的。白河这样的…不太像个技术人员。”

      两人一边暗暗观察白河的脸色,一边仿佛当他不存在一样自顾自推测下去。

      甘草瞧着白河脸色说:“不允许人家技多不压身啊?而且很多人都喜欢自作自己的武器,比如你。还有啊。既然这羽箭真像你说的那么难得,那么肯定不便宜。帅哥是为了我们的行动准备的武器,新造的,可以算在装备里报销的。如果不是帅哥自己造的,那么以他勤俭持家的品格,应该会找赵商给钱。小李哥是和赵商对统筹和支出的,这笔钱瞒不过他,那他肯定知道帅哥的武器是弓箭。可他不知道,综合其上,这些箭是帅哥自己打造的可能性最大。”

      “棒槌,小爷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有狗眼看人低的毛病呢?帅哥这样的确实看着低调,但以他的本事,能是个缺钱的人?他的那些箭说破天也不可能超过两万块。你不要忘了,赵商找他们这些人来就付了定金的,这点小钱,他随手就能付了。你不能看人家穿的普普通通就觉得他没钱。白河肯定有钱!”

      “…”

      白河只听着两人说,一言不发。当然,他不会说话,他只是拿他那双漂亮的无人能及的桃花眼先瞧了瞧说他很有钱的粽子,仔淡淡看向觉得他没有钱的甘草。

      甘草也在看他,怕他误会,忙道:“帅哥,我不是说你没钱。我只是猜测你可能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钱,所以咱们能报销的,没必要自己付对不对?咱们不必吃这种大亏。”

      随意出手就是几千几万十几万的人说不到两万块是大亏。在场的三人都看出她是为了白河面子考虑了。

      “你怎么知道他有事情需要很多钱?”粽子嘀嘀咕咕问道。

      这也是白河和小李哥好奇的。这时候四人都停下来说了好一会儿话了,寒风刮着,甘草只能简单说说。而且这事还涉及白河的面子,她不好说得太明显,就吞吞吐吐道:“这不是前天,我们离开朱家以后去逛街了么。那时候我们遇到一家挺好吃的小吃摊。除了价格比其他的地方贵一点,其他没什么毛病。粽子你们都要了不少好吃的,可帅哥什么都没要。但我看过他眼神,不像是不喜欢吃的样子。所以…”

      像粽子说的,队伍组成后,赵商就给大家打了定金,那可是一笔不小的钱。再怎么说,吃个几十、百来块的小吃不可能舍不得。

      可白河就是就是什么都没要。他又不是像不爱吃那些东西的样子。甘草就只能猜测他的钱可能有其他重要用途,所以不舍得花。

      【所以你后来请所有人吃,还塞给我一堆,就是为了让我也尝尝味道?】白河对着甘草比划了一阵手语。

      甘草怕伤他自尊,立即装作没这回事的样子。

      “怎么可能。我只是想收买刘老二和阿七,他们两个和我不对付,我想用美食打动他们。可惜他们两个都不稀罕我给的。当然了,我答应请你和秀姐吃大餐的嘛,吃点小吃也开胃也不错嘛。”

      甘草说完,不敢多看白河,立即扭回头,催促大家快走。否则等风越来越大,就更不好走了。

      这一打岔,粽子没再追问那羽箭是谁做的,白河也没解释。只是在甘草转身继续前进时,只有粽子看到了白河那双从来平和淡然的眼睛浮现出了明显的笑意。

      他忍不住心想:白河不是和秀姐是一对吗?怎么会对其他女生露出与众不同的笑容?

      粽子皱了皱眉,却想不明白,也就丢开不管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早晚能搞清楚白河的情况。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白河是友非敌,对他们只有好处。但如果他是敌非友,那事情就复杂了。

      粽子不再多想,先将三支羽箭还给白河。白河似乎也不太在意他拿了他的箭看,神态无波无澜的接过。如果不是刚才粽子看到他明显笑了一下,都要怀疑他是个没有喜怒哀乐的人了。

      两人没有再多耽误时间,背好各自的行囊大步跟上已经走出好几步的甘草和小李哥。

      又顶着寒风走了十几分钟,实在走不下去了。甘草提议拿到榆安安留给他们的另外一部分帐篷零件就找个地方停下来歇息。

      否则再这么顶着寒风走下去,她就要先累垮了。

      “你是不是高反加重了?”

      因为有昨天甘草晕倒那回事,今天粽子就比较注意甘草的情况,都没赶到她前面去走路,而是一直在她后面时刻注意她有没有不舒服。

      刚才甘草说话,明显比先前气喘得更急促,粽子昨天也有过高反,对这种情况有一点了解了。

      “我是有点不舒服了,但还能坚持,就是风太大了,我看不清路,而且这么顶着寒风走太累了,我走不动了。”

      “你没事就好。我们先拿了帐篷那一部分就找地方休息。”

      “好。”

      四人顶着寒风又走了几分钟,拿到另外一部分帐篷部件,可他们所在的雪坡不适合扎帐篷。四人举目四望。

      大片大片的雪花被风刮下来,飞舞在四周,如果不仰头看天,会误以为下雪了。

      四人就站在雪花飞舞的雪坡上找适合扎帐篷的地方,但雪花阻挡了他们的视线。甘草拿了望远镜出来都没用。最后白河拿了地图出来,找到了一个适合扎帐篷的宽敞平坦处,而且有一处高高的壁坎刚好能挡住一侧的寒风。

      问题是——那个地方离他们太远了,以他们现在的行进速度大概需要差不多半个小时。

      更重要的是那地方偏离了他们行进的方向。

      “现在风太大了,我可能不太坚持得了那么远。”甘草实话实说,没有隐瞒自己的柔弱。

      从早上出发到现在,已经高负重走了快四个小时了。就是铁打的人都会累得不行,更何况是甘草,她还有一点高反了,再顶着寒风走,恐怕不等到扎帐篷的地方,她就先倒下了。

      而人一旦倒下,会引起一系列麻烦,至少没有一两个小时的好好休息好不了。

      “要不然我们在这里挖个雪洞先避一避风,不然太冷了会失温的。”粽子道。

      “不行!”小李哥脸色也冻得发白发紫了,但他脑子比甘草两个更清醒一点,“在这里挖雪容易引起雪崩,你别乱来。”

      “那怎么办?”

      这时候,甘草忽然看到了粽子身后的防潮垫,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粽子,你可以用防潮垫弄个挡风的地方出来吗?”

      “防潮垫?”防潮垫软绵绵的怎么能挡风?粽子正要说不可以,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办法,“行啊。棒槌,你这个想法好。小爷给你变魔术!”

      四人顶着寒风跟着粽子“变魔术”。他们按照粽子说的,站在正方形的四个角,然后拿出各自的防潮垫、登上绳、用登山绳将背包和竖着的登山杖绑在一起,再围成一个护栏网,最后将他们各自的防潮垫贴着登山杖横着穿插.进那些绑在登山杖和登山包上面的绳子。由此,防潮垫就成了四面“墙”。而登山包和登山杖就是支撑着四面墙的“基石”和“基柱”。

      “粽子,你这个办法真好,三分钟就搞定了,比扎帐篷快多了。

      毕竟他们的帐篷可都是拆散了部件分开带的,搭帐篷时还需要重新组合起来。

      “别说那么多了,小爷快冻死了。这该死的风越来越大了,秀姐还真是一点都没预估错。”

      “用防水布把上面盖好我们就赶紧进去躲躲风,确实太冷了,榆安安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群人就是自找死路,别管他们了。”

      说狠话归说狠话,粽子还是决定等进了这个现搭的简易“避风所”就联络榆安安等人,万一他们还不知死活的往上爬呢?一起来的,没道理真放任不管。

      “防水布绑紧了没?绑紧了就赶紧进去躲躲吧,他大爷的,太冷了。”

      雪山的温度本就很低,现在又刮大风,那是雪上加霜一样的严寒。粽子最先绑好他那边的防水布条,率先进了“避风棚”,其他三人只有甘草最慢,离她最近的小李哥弄好帮她。

      等三人弄好钻进“避风棚”,粽子则找到了他的头灯打开。毕竟防水布不是透明的,把上面的光线都挡住了。

      “小爷总算活过来了,他.娘的,外面太冷了。”

      甘草正想附和一句,余光里却忽然出现一抹白,定睛一看——

      “哎!我的白凤鸡怎么跑出来了!”

      甘草惊叫一声,扭身就朝白凤鸡跑去,她身边的小李哥都没来得及拉住她,只能边追边喊道:“甘草,你别去抓它,我去,这只鸡凶得狠,肯定要叨你!”

      “避风棚”空间狭小,他们只能佝偻着腰背去抓鸡。小李哥说完了一点。白凤鸡丝毫没有因为甘草是它这两天的“奴仆”,背着它进山而“心慈手软”,见她伸长手要抓自己,张开翅膀就朝甘草啄去。那气势汹汹的凶神恶煞样,把甘草吓得花容失色,忙朝旁边躲。

      空间就这么点儿大,旁边正好是准备出手帮忙抓鸡的白河,被她直接撞进了怀中。白河抱住她,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人带进自己怀里,好好保护起来,另外一只手直接去抓白凤鸡。

      白凤鸡也不傻,它在白河手里吃过亏,不正面和他斗,转了个弯跑到了旁边白河的背包前。那里正好困着白河背的那只乖巧温顺的母凤鸡。

      四人就看到白凤鸡拿喙和爪子去撕扯装那只母凤鸡的网兜。别说,它那爪子和喙都厉害的很,眼看就要把那只母凤鸡的网兜给扯烂了。后一步赶到的小李哥终于费了一会儿功夫把白凤鸡抓住了。

      被抓在小李哥的大手中,白凤鸡还不老实,凶猛的挣扎,扬长脖子准备啼叫。被粽子眼疾手快捏住了嘴巴。

      “这死凤鸡太难搞了,奶.奶的,要是被它打鸣,引来雪崩,我们都不用活了。”

      他说完,小李哥把抓住的白凤鸡直接塞他怀里了,然后伸手就把甘草从白河怀里拉拉出来。

      “甘草,你没事吧?”

      白河淡淡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做就松开了手,任由甘草被拉了过去。甘草只是被白凤鸡凶了一下,什么事都没有。她挺不好意思的顺着小李哥拉她的力道离开白河温暖的胸膛,细若蚊呐地道了一声“谢谢”。

      “棒槌!你快来看,这白凤鸡好暖和啊!”

      “它是活的,有温度不是很正常?”

      “它格外暖和,比我们人体温还暖和!”

      甘草闻言走到粽子身边去摸白凤鸡,发现它的体温确实比人体高一点,而且不像他们冷得发抖。

      “或许是因为它的毛毛多,格外保暖?”

      甘草也没见过高原上跑到雪地里的鸡。可在其他地方,野鸡会通过躲在树洞和换厚实的羽毛保暖。至于凤鸡…甘草仔细观察过,朱家养的凤鸡应该是从武山迁移过来的乌鸡,在经过很多年特殊的喂养后,变成了一种特殊的“药鸡”。

      这就跟古代有些人养药人一样,通过活鸡本来的代谢机能,让一些有效的药物作用留在活鸡体内,进而达到一种特殊的效果,还能将药物的毒性减到最低。甘草再配比凤鸡的食物时就发现了凤鸡的不同寻常。只是当时她也只是把这种凤鸡当成一种药来看。并没有多想什么。

      “小爷怎么觉得这些凤鸡就是应该带着过雪山的?你看它这么暖和,雪山又这么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它保命呢?”

      “别想那么多了。你帮我把它重新绑起来吧,这次绑得紧一点。”

      甘草走到自己登山包旁边,这次发现白凤鸡把装它的网兜弄出来冷一个洞,而原本绑住它的绳子和包住它嘴还有屁屁的纱布也被它挣脱,掉落在往网兜里。

      “白凤鸡是真的厉害,这都能挣脱。”

      “那也怪你没把它绑紧。”

      甘草心虚,没争辩,毕竟要是白凤鸡在外面挣脱跑了,他们很难再抓住它的。

      “喂…喂…”这时候小李哥肩膀上的对讲机传来榆安安断断续续的声音。甘草顾不得去弄白凤鸡的网兜和纱布,蹭到小李哥前面道:“榆安安,你们那边怎么样了?你们不会还在赶路吧?我告诉你,别找死了,赶紧停下来找地方避风,等风过去了再出发才是你作为队长应该做的。你要对大家的生命安全负责!”

      她开口就讲了一大堆,信号不好,半天才传来榆安安和赵商相继的声音。

      “我们已经停下来了,我联络你们就是想跟你们说也赶紧停下来休息。王老大三人和王大壮、吴安都出现严重的高反了。我们现在靠着雨衣和帐篷布躲风。但帐篷布没有支撑点,只能靠人撑着。这样对我们很不利,我在想着用什么办法来避风。你们自己也小心点,能找个合适的地方搭帐篷是最好的。千万别随便挖洞,容易引发雪崩…”

      “你放心吧,我们早就停下来了。”甘草已经心急的听不下去,打断了榆安安第一次的絮叨,她赶紧将粽子想出来的办法教给榆安安,又问他们那边的具体情况。

      前面总共十一人,倒下了五个,五个情况都挺严重,已经用上了药和氧气。

      现在躺在赵商几个撑起来的帐篷布里躺着休息。他们已经没办法坐起来,意识不清了。

      剩下的榆安安六个人,赵商、阿川和阿七都有不同程度的高反,但他们还能坚持,也是因为此,榆安安还稳得住。要是都倒下了,她可能也会惊慌的。毕竟这么多人在雪地里长时间躺着吹寒风很容易就失温死去。而在这样的寒风下,是没办法生火的。

      得知了粽子想得这个办法,就连秀姐都忍不住夸张粽子帮了大忙。而这会儿粽子也没心情得意。队伍情况不好,大家就都不好。他们也是要对前人负责的。

      当然粽子不一定愿意真的负责到底,可甘草肯定不会放任不管,所以他还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断了联络后,四人心情都不太好。当然了,白河看不出心情好与不好,他一直很风轻云淡,稳得住。

      “甘草,别担心了,有榆安安和秀姐在,肯定能应付得过来。”

      也只能如此希望了。知道着急没什么用,甘草又开始忙自己的,把装白凤鸡的网兜扯开,去掏那些捆白凤鸡的绳子以及包白凤鸡嘴和屁屁的纱布。

      将纱布和布条都从网兜里拿出来时,她忽然发现了布里面还有抱白凤鸡屁屁的棉布。

      那棉布混在最底下,她一开始没注意,再加上戴了手套,感觉不到抓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直到把东西都拿出来时,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透着一丝药香的粪便味。

      因为知道她有洁癖,讨厌家禽的粪便味,这两天都是小李哥在她没发现的时候把几只凤鸡的粪便打扫了,根本没让她见着。

      此时看着手里棉布包裹的鸡粪,甘草发出“咦”的一声。旁边粽子噗嗤笑出来。

      “手上抓到屎了吧,还不赶紧拿雪擦一擦。”

      他这是报昨天头顶被鸟粪砸到的仇,甘草不理他,自顾自去闻鸡粪的味道。

      三人看见她把鸡粪高举到鼻前,吓得以为她要尝鸡粪呢!好在只是嗅了几下。

      旁边的粽子看着她研究鸡屎,嘴角抽了几下,“小爷实在佩服你的研究精神,鸡屎你都不放过,还非要闻一闻,接下来是不是还要舔一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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