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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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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明明两人还不是很熟，从相识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四天。
虽然睡在一个帐篷，秀姐却从不谈论自己的过去和来历，这和队伍里好几个人都是一样的，防备心有点重。
可就是这样半生不熟的关系，在靠近秀姐，将头放在她肩上时，甘草在秀姐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很遥远的熟悉感，就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记忆还不快够不着的时候，接触过这种气息。
这是一种很没道理的感觉。甘草思索了一会儿，怀疑自己可能有点贪念母性温柔，谁让秀姐那么温柔体贴，符合她小时候对母亲的幻想。
唉——
甘草抱着秀姐的腰，将脸埋在秀姐肩窝里，心想不能让秀姐知道她可能把差不多年纪的她当妈了，否则很可能一脚踹开她，不让她靠了。
“秀姐，你跟我说说你以前进山的事吧。”至于榆安安的事，她暂时没心情聊她，就是她把自己弄进山里来的，她管她怕不怕呢，怕也没见她停下好好休息一下。
“我进山的事？”
“对啊？就当讲故事吧，我现在有点睡不着。”梦里的惊悸还残留在心头，甘草需要找点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否则她别想安生睡觉了。
“讲故事？”秀姐语气喃喃，忽然就没往下说了，甘草半天没听到她说话，抬起头，发现秀姐似乎魂不守舍，想起什么似的。
“秀姐，你怎么了？讲故事有什么不对吗？”
秀姐回过神，对着甘草勉强笑了一下，“没什么，我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我的一个妹妹，她小时候就爱听故事，一听故事就笑得很开心。”
“你还有妹妹？”甘草来了兴趣，坐直了身体，“我是我们家独生女，粽子也是。小李哥不是。不过他家情况有点复杂，有兄弟姐妹还不如没有。所以我们小时候还挺羡慕别人家有弟弟妹妹的。当然了，要可爱的，好玩听话的那种，肯定很好玩。秀姐，你妹妹是什么样的？她现在去哪里了？”
秀姐说的是以前，那现在肯定就不在一处了。
她这么有兴趣，秀姐淡笑了一下，却没多说什么。
“她家搬家了，我家也搬家了，所以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失去联络了。”
甘草见秀姐脸色很是悲伤，猜测可能不只是断了联络这么简单，说不定分开时还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就不好再多问了。
“算了，我不想听故事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外面散散心，等会儿再回来睡觉。”
甘草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表，距离她睡下也才过去二十分钟。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时候她应该精神满满，但可能是做了噩梦的缘故，现在她心脏有点不舒服，砰砰直跳半天没有彻底缓和下来。
劝说秀姐睡下后，甘草戴好帽子、围巾，钻出帐篷。迎面而来的肆虐寒风冻得她打了个抖。外面真的太冷了。风还没有变小的迹象，甘草抬头四顾，雪崖峭壁上，只有他们几个帐篷在被风吹起的纷纷雪花中坚强的矗立，入目之处除了悬崖和白茫茫的雾气，什么活物都没有。
忽然，她听到左手边的帐篷里响起什么东西掉落的磕碰声，接着她就闻到了熟悉的浓烈的她老孙家的招牌醒脾汤的气味。
她寻着味道走到病人帐篷，刚准备问谁在里面看守，帐篷的拉链就拉开了，露出来一张刚毅冷峻的脸。
“孙甘草，你不睡觉，跑外面去做什么？”
是赵商。
“我进去看看。”
病人帐篷爆满，赵商好好休息的地方都没有，所以他坐在门口的位置靠着自己的背包看护病人们。
“他们五个情况还好，不用太担心。”
“我才没担心他们呢。我就是看看他们醒了没。”
赵商没拆穿她，盖好手里的保温瓶盖，放在地上跟在她后面看她看病人们。
“你们熬的醒脾汤效果很好。”
“你要给我奖励吗？”
赵商：“…”
他没敢问她要什么奖励，要是给不起那不是打自己脸？
当没听到这句话的赵商道：“你这个药汤方子可以给我一份吗？之后的路上应该经常用的上。”
甘草一个个仔细检查完病人的情况，见他们情况好转了许多，心里那股担忧才消减了一些。
她走到门口，在赵商位置的对面坐下，赵商见状，也走到自己位置上盘腿坐下。这下连伸脚的地方都没有了。
“你知道吗？榆安安说下午还要赶路。”
赵商看着她忧心忡忡很担惊受怕的样子去，停顿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我知道，榆队的安排是正确的，现在停在这里危险不说，大家还都休息不好，能按照计划继续赶路是最好的。”
“可你们就不考虑一下上去后情况更糟糕？万一大家的高反加重了呢？万一下雪了呢？万一到时候其他人也倒下了呢？”
赵商闻言愣了两秒，皱眉道：“你为什么不找榆队说？”
甘草认真道：“我觉得她现在不理智，我们两个一起压制她。”
赵商：“…你知道为什么榆家这么着急，还花那么大力气来找药吗？”
甘草试探道：“听说她爸情况不太好了？”
“既然你知道，那你就清楚她不会轻易停下脚步的。孙甘草，你知道你和她的区别是什么吗？”
甘草：“我怕死，她不怕死。”
赵商：“…”
他一言难尽道：“没有人真的不怕死。你们俩的区别就在于她有达成目标的决心，而你…我如果没猜错，你只想着走完一趟赶紧回家吧？”
甘草：“我想平安回去有错？”
“没错，所以你们俩总是达不成统一意见，你找我也没用，因为我的目标和榆队的目标是一致的。”
甘草气得心脏疼。合着队伍里只有她和粽子两个异类，“孤立无援”！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你们都是敢死队，跟着你们我算是栽了。”
见她要走，赵商提醒道：“醒脾汤的方子。”
“给你，我有什么好处？”
“好处就是大家好，你也好。”
竟然无法反驳！甘草瘪瘪嘴，回头缓缓念了一遍方子。她这么大方，赵商也不意外。这几天的相处让他发现孙甘草就是嘴硬心软，吃软不吃硬。只要涉及安全，她第一个响应，而且大部分时候都很大方。
甘草念完方子，见赵商不用笔记，在她念完之后就能丝毫不差的复述一遍，略感惊讶地望着他。
“部队里有相关训练，重要的东西我们能看一遍就记下来。”赵商注意到她实现，解释了一句。
甘草也没在意，过耳不忘，她也可以！不用训练！
甘草得意，甘草开心，双手揣衣袖里出去了。
见她缩手缩脚的站在寒风里，似乎不知道去哪里，在哪里茫然四顾，背影显得单薄凄凉，赵商皱了皱眉头。
按照他最初的预想，孙甘草在昨天就应该坚持去不下去离开，但没想到她坚持到了现在。而且队伍里那么多人倒下了，她却还是好好的。当然，也不能说她没有影响，只是相比较其他人，她的不舒服还能忍受，可以正常行动。不像其他人直接倒下失去意识。
而且她还很清醒的能冷静思考现在的情况，比他意料的好太多了。
虽然如此，看着她站在寒风里的柔弱身影，赵商还是禁不住怀疑她坚持不了多久也要倒下。
这一次的行动，比他预计的还要难很多。赵商不再多想，喊了甘草一句赶紧回帐篷休息，结果那小姑娘直接去了另一个男生帐篷…
不知道又想干嘛了！
现在赵商已经被甘草弄出反射性条件了，一见她不按常理做事，就觉得她要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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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走到另一个帐篷前，轻轻拉开拉链，就对上了一双平和安静的眼神。
是白河。
这个帐篷也同样爆满，白河没地方躺下休息，和赵商一样坐在门口。
他看到甘草，并不问她怎么忽然跑到男生帐篷了，往里让开了一点位置。甘草小声道了谢。扫视一圈里面，所有人都在睡觉，粽子也是，缩在角落里睡得人事不知。甘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钻进了男生帐篷里。
她想找人说说话。可和赵商话不投机半句多，只有粽子能理解她的所有想法。而且她还想和粽子说说她做的梦。虽然梦境都是假的，不能当真，但她总觉得自己做得这个梦有一点点奇怪。说不出来的感觉，让她禁不住在意。
“粽子，粽子。”走到粽子旁边，甘草轻轻推了一下他。
她自觉自己很小声了，但还是吵醒了帐篷里所有人。其实在她往里走时，就吵醒了很多人。
“孙甘草，累了大半天了，你不在你自己帐篷好好睡觉，跑到我们这里来做什么？难不成还要和死粽子一起睡？”阿七恶劣地说道。
甘草懒得多搭理他，可她不说话，阿七恐怕还以为她好欺负了。
“睡你的觉吧，再乱说，就罚款你家大小姐的钱。看她回头骂不骂你。”
“你！”
“阿七。”他旁边的李勇喊了他一声，制止了他们两个的再一次争吵。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