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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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漾一直以为欧阳度是因为向往一种原生的美，所以选择建了一座木屋。
每年经营三两个月，其他就靠着试验花田的收入和自己积攒的老本，还有拆东墙补西墙，把其他投资的收入补进来。
周漾能骂，杨霖却不行，他默默鼻尖：“他可能想再试试新理念？”
之前没有一点苗头，现在突然说要改建，欧阳肯定谋划好久了，次次出其不意。
“别人不说，老赵也这样任由他乱来？蠢得一塌糊涂。”周漾扯起嘴角笑，笑得很冷，像是北方冬天冒着白气的寒冰。
玫瑰谷其实已经陪伴大家三年多，大家在这里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忆，如果这里被租出去建其他的东西，确实也有些可惜。
两个人站在路上，站了良久。
风吹过花海，玫瑰在阳光下依旧盛放得灿烂，绿浪带着明艳的“浪花”，在山谷里翻涌，漾出五月的气息。
“不行，我要去问问。”
看了十来分钟，周漾已经慢慢地平静下来，但杨霖的情绪却有些上头，他捏了捏手指，朝着木屋大步走去。
周漾跟在后面踱步，漆黑的眸中映射出下午曛然阳光下的花间小路，花海木屋，偶尔来往的行人。
午后花海、木屋、伴随着风吹过木屋屋檐下的风铃声，一时间竟分不清是玫瑰花谷还是梦中乌托邦。
这里还能留多久？
周漾进屋的时候，正听见杨霖的大嗓门和标志性的连环问。
“啥啊？保密？还不能让我知道？什么意思啊？”
杨霖本来找了欧阳度问，但是他却摇着手指，笑道：“保密。”
“这可是商业机密，”欧阳度斟茶的手微微一顿，看向那刚刚进门的年轻人，“等计划书出来就告诉你们。”
周漾面色平静，走过去坐在高脚凳上，手搭在吧台。他拿起欧阳新倒的那杯茶，手腕轻轻转动，干枯的花瓣在水中重新绽放。
“你不会怨我吧，小周。”欧阳度重新斟了一杯递给杨霖。
趁着两人聊天，周漾探头看看里屋，严盛他们都在喝茶聊天，似乎并没有注意外面的景象。
看来他们都还不知道。
他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轻抿一口花茶，也不看他：“你别想一出是一出，不然老是让别人来替你操心。”
毕竟，老赵也不容易。
老赵虽说是欧阳度的项目合伙人，但可以说从来没在项目上干涉过他，一心专注于玫瑰实验和培育。
欧阳度笑容僵了一瞬间：“说什么呢，埋汰我呢。”
周漾抬眼，凝视着他，不说话。
欧阳度也不再说话，低头心虚的模样。
“加油吧，老欧。”周漾叹了口气放下杯子。
“是欧阳。”欧阳度纠正.
周漾已经走进里屋。
杨霖也搁下杯子，握着拳头在他眼前晃:“加油，老欧阳。”
欧阳度接过他的杯子，正准备放进清洗的小隔间，听他说话，伸手就准备锤他。
老欧阳听起来还不如老欧呢。
杨霖笑着逃进里屋，和欧阳度说话，还得跟周漾多多学习。
周漾没说关于玫瑰谷明年改建的事，各人有各人的想法，他没资格干涉欧阳度的选择。既然他说暂时不外传，那就别烦心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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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从天边洒下，给玫瑰镶嵌上一层金边，偶有几只鸟儿扑腾着翅膀掠过花海，最后归于寂静的山谷。
好不容易收拾完屋子，欧阳度坐在藤椅上正准备煮茶犒劳自己，就看见来人进了屋子。
他苦着脸问：“老赵，你给杨霖说了？”
叫老赵的男人身形颀长，大概有一米九，弯腰进屋，在门口的一瞬间将光影挡得严严实实。
说是老赵，其实他很年轻，比欧阳小好几岁，进来时能看见他骨相优越，眉峰锋利，冷峻中带了几分痞气。
老赵哼笑一声，将沾满泥的手套摘下，随意扔在他面前的那张桌子上。
“怎么，不行？”
眼前的手套，污泥和干土混在一起，已快看不清它原本的颜色。
欧阳度露出一点嫌弃的神情，捏着手套比较干净的地方给它拿远一点。随即横他一眼，不满嘟囔：“赵今越，你跟他们说，自己卖了好，倒叫他们问罪到我的头上来。真行啊你。”
赵今越不顾他的眼神，拿起他面前的那杯茶，微微侧身，随意抬起腿搁在桌角。
皮靴上粘的污泥让欧阳度彻底黑了脸，他顾不得那杯本来是给自己准备的花茶：“把腿放下去，像什么样子！”
看他的脸色，如果不是实在怕脏，估计早就伸手了。
赵今越丝毫不在乎，勉强把脚挪了挪位置，不让污泥弄脏桌面。
手里的茶本就不烫，两人说了会儿话，现在温度正好，赵今越将整杯茶一饮而尽，伸手提了茶壶，又倒满一杯，动作自然不如欧阳度这样斟茶的专业人士。
对比欧阳度的动作，他的动作显得可谓是粗鲁，倒了满杯还溢了出来。
给欧阳度气得：“斟茶斟七分，你这样就是个莽夫！”
赵今越手腕一转，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迫不及待喝了一口，烫舌头也坚持要喝。
欧阳度嗤笑一声，懒得管他。
欧阳度和赵今越看起来并不算同类人，欧阳爱风雅闲情，赵爱实验研究，两人爱好好像并不搭边，但有时候却好像格外契合。
正当欧阳度思索时，赵今越再一次伸手，给自己倒茶，这一次倒没有溢出，却是斟了个十分满。
水满满当当，慢动作端起，竟是一滴未溢。
赵今越眉峰挑起，眼含笑意，恣意张扬。
欧阳度无语凝噎，想到周漾今天说让他加油，不要让老赵操心。他忍不住皱了眉，这怎么看都是自己为赵今越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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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市，夜幕降临，天边渲染出粉紫的色彩，给远方的海面融了一分繁华的喧嚣。
楼上咖啡厅响着不知名的钢琴曲，Jasmine的茉莉香氛在空气中传出，清新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深呼吸。
厅内人来人往，却比较安静，没有人大声说话。
姜枳坐在窗边，手边搁着才被端上来的咖啡，她心情却略有些沉重，像是有些什么东西压在心里，微微闷着，几乎透不过气来。
她凝望着窗外，看见夜光中远远的海，似乎还有小小的船和白色的帆，在苍茫的夜色里，渐渐消失不见。
门口处传来几句说话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抬头看时，一对小情侣挽着手臂走进来。
其中那个年轻的女孩眉眼弯弯，眼里盛满了灿然的光芒，嘴角都写着甜蜜的爱意。
女孩压低音量，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她身材娇小，只到男孩胸口，高大的男孩微微低头，认真地倾听，真挚而又专注。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带着对爱情最真挚的期待和向往，总是美好得让人惊叹。
姜枳回过神来，忍不住叹气，她低垂着眉眼，端起咖啡轻抿一口。
苦意从舌尖蔓延至喉咙，明明是常喝的一款咖啡，今天的却酸涩得要落下泪来。
她已经在这条路上走了许久了，久到都快忘记曾经的自己。那时候，自己也是拥有一份真挚温暖的爱，只是如今流年消逝，故人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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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渺渺，你准备好了吗？”
周钰然拿起挎包挎上，看了一眼时间。按照安排，她们两个人的毕业答辩日期在前面，现在已经完成。今天是陈渺的毕业答辩，但她们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旁边，江江已经帮陈渺整理好衣领和领带。
陈渺自己整理好西装裤脚，拿上包：“已经好啦。”
她一身Kostym vacker复古蓝定制西装，随意搭了一双小皮鞋，和平时清雅淑女的风格不太一样，颇有些霸气清冷，虽然正式但又不显得古板。
三个人收拾好完毕，就这样出了门。
已经五月下旬的天气显得非常和煦，明媚的阳光洒在地上，晃得人有点眼昏。
陈渺答辩结束出来的时候还不到中午，去吃饭时间正好。
“还好吧，怎么样？”周钰然一见到她，就开始问。
陈渺松懈下来：“还行。”
一行三人就这样边走边聊出了校门，准备去到已经订好的餐厅，犒劳一下自己。
等到了餐厅点完菜，陈渺打开手机，这才发现有几条信息。
点开看，除开一些通知以外，第一条就是苗嘉的信息。
苗嘉是她多年的朋友，两人打小就认识。苗嘉成绩很好，本来两人可以一起进入京华大学。
但是人各有志，苗嘉选择了一条少有人选择的道路，选择的专业和理想工作都属于比较保密的内容。
陈渺隐隐有些猜想，两人多年的默契让她从未过问相关的事情。
无论她选择一条怎样的道路，自己都支持她。
上了大学之后，两个人说话没有之前多，但是从未生分。
苗嘉：今天的毕业答辩结束了吗，答得怎么样？
苗嘉：希望你一切顺利[么么][么么]。
陈渺眉头舒展，莞尔一笑，低头给她回信息。
陈渺：老师给了很不错的分数，算是优秀了[亲亲][亲亲]。
苗嘉好像今天并不是很忙，可以说是秒回。
苗嘉：恭喜恭喜[烟花][烟花]。
苗嘉：[转账]666元。
苗嘉：今年不能来玩，请你吃饭。
苗嘉：还有，谢谢你的毕业礼物，我超喜欢[激动]！
陈渺眼睛里闪过一丝柔和的笑意，点了收款。
陈渺：多谢，今天答辩结束，现在在和室友聚餐。
陈渺：礼物喜欢就好。
苗嘉：行，你先忙，有空聊。
陈渺将聊天记录又看过一遍，这才收好手机加入旁边两位室友的聊天。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