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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这次说的是实话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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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末早在小温冬坐在陌生男人的身侧就已经按耐不住自己了,即使那个男人是小温冬口中的哥哥。
将小温冬环抱在怀里,手臂下是他柔软的腹部,白皙的后颈就这么暴露在他的眼下。
口干舌燥的灼烧感又涌上心头,裴末轻轻咬了一下舌尖,细微的疼痛让他的头脑清醒下来。
当下是要把小温冬抱回来。
许温冬现在的大脑简直就是超负荷运载,无法启动的状态。
后背紧贴着坚硬的胸膛,腹部被一只手臂牢牢地圈住,后颈被裴末炽热的呼吸吹的发烫。
许仪夏手上加重了些力气,他咬牙切齿地看着一脸不悦的裴末,气笑了,“裴末,你哪来的脸抱住我弟弟。”
裴末眉头微皱,在许温冬看不见的身后,面色阴沉地回看着许仪夏,道:“我为什么不能抱小温冬。”
“裴末!”身旁两侧过载的温度让许温冬尖叫出声。
裴末闻言低低应了一声,安抚地揉了揉手掌下的腹部,却引得身前人更明显的颤抖。
“裴末!”许温冬平时清亮的嗓音带上丝丝颤音,“我没有允许你抱我!”
“好的。”裴末觉得自己喉咙嘶哑,舍不得怀着的温软,仍听话地松开手。
要听小温冬的话,无论是什么。
腹部上坚硬如烙铁的手臂终于是松动了一下,许温冬趁机推开身边两侧的人,一溜烟地跑上楼,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许仪夏也站起了身,侧头睨着坐在沙发上捂着头的裴末,“失忆了确实容易做出一些超越底线的事,而现在看来,你应该是恢复了记忆了。”
“一些而已。”裴末闭着眼扶额,接纳来自记忆深处的记忆,以及永远不会忘记重要之人留下的痕迹。
“恢复记忆,也就给我恢复正常一点,不要借着由头来发疯。”许仪夏慢条斯理地整理被裴末抓皱的袖口。
手臂处仍残留着柔软温暖的触感,属于小温冬的气息依旧萦绕在鼻尖。
“呵,我失忆期间记忆丢的挺干净,不幸中的万幸。”他侧头睁开一只眼,审视地看着许仪夏,眼眸阴沉,就像一条窥伺暗中的毒蛇一般。
裴末压低嗓音,胸腔里泛起苦楚与嫉妒,“我当然知道这段时间不过是我偷来的美好。不过许仪夏,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警告我。”
“不要告诉我以哥哥的身份。”裴末将额前的碎发抓到脑后,露出锐利的眉眼。视线游离片刻,便停留在被小温冬遗留在沙发上的小熊。
许仪夏猛地握住自己的手臂,喉咙里似卡了一块玻璃碎,锋利的边缘令他的话语吐不出也含不下,但是他清楚地听到自己声音。
“是哥哥,永远。”
直到手臂泛起疼痛,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他仍记得少年时,小温冬第一次来到他家的场景。
雪白像个小糯米团的小温冬还有没他腿高,怯懦地躲在他妈妈身后,一双眼带着水汽,声音委屈:“这是我的哥哥吗?”
“当然。”他说。
当然。
只会是哥哥。
一切的烦心事都可以和哥哥说,有委屈也可以寻找哥哥的怀抱安慰。
哥哥是小温冬最亲近的人,最不会伤害小温冬的人,也是最......
许仪夏猛地回神,疼痛让他的脑海清醒,他松开死死抓住自己手臂的手。
“你最好是。”裴末冷哼一声,骨节分明的手一手握住小熊抱在怀里,另一只手打开自己的光脑,“和我分享一些情报吧,这车祸不是冲我来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裴末说的全是实话,他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不过有关小温冬的事,不能忘的他全记得。
许仪夏闻言看向楼上,他沉思片刻,冷声道:“出去聊吧。”
被两人惦记的小温冬此时已经平复下一直在扑通直跳的心脏,他窝在椅子里,默默抱住自己的腰。
炽热滚烫的温度好像黏在上面一样,无论怎么消磨都擦不净。脑袋里思绪杂乱纷飞,像是纸张烧尽后飞浮的灰絮。
他深深地叹口气。
他和裴末是怎么变成如今的局面呢,而他为什么会和裴末闹掰呢?
哦......
许温冬想起来了,那些记忆比想象中更容易回想起。
是十六岁那年,哥哥和他说的,裴末不想和他成为朋友,而再过三天是他的十七岁生日。
裴末也接下他的生日请柬,裴末也答应会为他准备礼物,裴末也回答他——他期待他每年生日的到来,比许温冬自己还期待。
许温冬一直相信哥哥的话,不过那天他有点不想信哥哥。
三天后,裴末没来。
裴末也没有任何解释,音讯全无一整年。
那他,也不要理裴末了。
许温冬轻轻合上眼,视线停留在电脑上。
想这么多干嘛,许温冬打开电脑里的游戏。
他还记得要帮别人找棺材呢。
楼下的花园。
许仪夏的心情像是堵塞住一般难受。
诚然,自己又信心保护好小温冬。但是有裴家的助力,是层双重保险。
“许仪夏,你不觉得你的掌控欲太高了吗。”裴末眼底划过一道暗光,说出话如同刀片般一道一道划开许仪夏重建的外壳,“像个疯子一样,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是哥哥,你会放手?”
“闭嘴吧。”许仪夏眼睛赤红地看向裴末,“你难道不是个披着人皮的疯子,被温冬误解了两年之久,感到很煎熬吧。不还是如同下水道的老鼠躲在暗处窥伺着温冬,像只惹人厌的苍蝇一样出现在温冬会出现的地方。”
裴末闻言垂下眼,面色沉静如死水。
看着手中依然抓紧的小熊,眼底却又泛起柔情的涟漪。
是啊,他卑劣且恶心,他忍耐不住自己私心。
“所以考虑的怎么样,我不会让温冬受到一点伤。”裴末哑声道,嗓音粗粝如朽木,含下一口全是苦涩。
不会让温冬受伤,正如他之前做的那样。
“希望你说到做到,”许仪夏冷眼看向裴末,“如果温冬感到不高兴了,裴大少爷也请自觉。”
裴末闻言却是轻笑一声。
不会的啊。
因为小温冬向来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