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因果 所谓因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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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国的很多河流湖泊都发源于曲江，曲江则发自一座名叫“共古”的雪山，其上住着中立民族踏雪族，共古雪山以西为璃国，以东则是漠北国。漠北国由四州组成，曲江以北的吴州和荆州，以南的抚州和朔州，而吴州为漠北国唯一接壤璃国的土地。
吴州边境长年战事，大半归因于毗邻的璃国人，其外也与其以北的少数游牧部落偶来滋扰有关，故吴州为漠北兵力之重地其一，其二为荆州。吴州骑兵之首为漠北国唯一的异性王，周琅岐。周琅岐早年同先皇一起打下如今的漠北国四州，两人战时结为兄弟，战后吴琅岐被封“吴王”，其后子孙可继承封号，享万世隐蔽。
先皇死后，周琅岐为表忠心，将吴州骑兵的虎符一拆为二，一半在自己手中，一半则在如今的皇帝手中，两半合并才可调动铁骑全部的兵力，寻常时候周琅岐仅仅凭借手中半数兵力即可解决，特殊时候则需向朝中上书求来另外一半的虎符，最后一次两个虎符合并还是林风6岁时，璃国在这场战役中战败，两方签署了和平协议，并派璃国大皇子沈言前来为质。
周琅岐的铁骑分为五师，每一个师都有一个将军，曲随意后来参军便是拜在二师将军，姜方门下。曲随意5岁时家破人亡，在外行乞时被好心的一家人收养，后来那家人主要谋生力死了，13岁的他想着谎报年龄去参军，但很快被查出来给赶了出去，正好被路过的姜方撞见，问清缘由后，收作了徒弟。
林风16岁参军时，正是在二师，他在这里认识了彼时的曲随意。这时的他比林风成熟很多，已经是一个校尉了，平时不苟言笑，但带兵灵活，手下的兵都亲近且信服他。林风先是他的兵，后是他的同僚，其后是他的君王，但不管他是何身份，这个人对他的态度好似一直没变过，他们永远无话不谈。
但这样的岁月在林风即将登基前一年戛然而止了。
晨光自西窗缝隙间点点洒下，林风悠悠转醒，唤来了门外伺候的人，待他们将洗漱用品及衣物放下后便让他们下去了，现代社会待久了不大喜欢连这些小事都让人伺候。
穿衣醒神的间隙，林风想到了昨夜的梦，嘴里咕噜道:“乌卡尔，我梦到曲随意那个锯嘴葫芦了。”
一个收拾洗漱物品的侍女还没出去，听到林风的声音，但没听清楚具体内容，于是小心问道:“太子殿下是还有什么吩咐吗？”
“......”林风这才注意旁边还有其他人，莞尔道:“无事，只是让你去给厨房说一声，再做些凉拌西葫芦过来。”
“是。”婢女行了礼，暗道:还好太子脾气温和，换其余主子可能少说也得会斥责几句。
其实婢女来自崔家旁系，皇帝下了恩赐后，旁系忙忙送来自己的美人和珍物到主家，但崔将军自发妻早亡之后便一直洁身自好，美人全都打发到偏院做洒扫这样的杂务，主院都是早年跟着的老人，家里主人是个武将，且长年无女主人，其实崔家规矩很少，只是这个婢女刚来不久有所不知。
确认四下彻底无人后，林风坐了下来，对着桌面的铜镜梳着简单的发髻:“能不能开个那种可以在心里面讲话的功能?要是给旁人发现我自言自语，可能得传我有癔症了。”
“可以啊。但是你想事的时候就会被我听见了，你确定要开一个吗？”乌卡尔略带笑意的嗓音传来。
“......那先暂时别了。”林风想着开了是方便讲话，但自己想什么都能被对方听见那和不穿衣服到处乱晃有什么区别。
乌卡尔没说什么，只是在林风反复挽不好发髻时，控制了一会儿林风的手:“生疏了还逞强。”
乌卡尔的带动下，林风的头发很快束好了，末了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习惯性地想拿旁边盒子内的流云玉簪，但将要碰上时，林风感觉手的控制权又回来了，他听到乌卡尔道:“嗯?自己选?”
林风没做停顿，拿了玉簪就簪上了，看着镜中的自己:“挺好的嘛。”
乌卡尔闷闷的笑声传来，镜子里的林风也跟着笑了，墨玉般的眼睛泛着光。
用完早饭，林风被下人带着去挑选心仪的贴身仆从，院子里常年没人住，虽有人用心打理，但还是显得有些冷清，林风计划什么时候收罗一些植物过来装饰一下。
屋子出门往院门有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旁边还有一小块荷花池，正值夏日，粉粉白白的开得正嫩，其余的便没了。已经挑选过一轮的仆从在池边站作一排，看着身量有大有小，林风扫了一圈，在一处角落的位置停了下来。
清爽的夏风抚过那人的红色腰带，当他望向林风时，清脆的银铃声在四下轻轻作响。
“就要这个吧。”林风指了指曲随意。
“......”林风会选自己令曲随意有些惊讶，他的身体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显得有些干瘪，看着没什么力气，自己脸上的刀疤也显得自己不那么好看，甚至有些丑陋，他没想到林风会选自己，但附身还是对林风道:“谢太子殿下。”
选好了人其他人被带下去了，曲随意则留了下来，林风带他进了屋内，找来了几件自己的旧衣服丢给他，曲随意身高和他差不了多少，应该可以穿，虽然后面会发统一的衣服，但是见着昔日好友如今穿得如此拮据，他还是有些看不过去。
“这些衣服给你，等那边做好你的衣服前，你可先穿着这些。”林风说着又打量起了曲随意的鞋，是平民家的草鞋，长年穿这种鞋，对方的脚被石沙磋磨得脏污得不行。
“......”曲随意被这样的目光瞧着微微后退了些，躬腰对林风婉拒道:“太子衣物，奴才怎敢侵染。”
“......”林风也是一时关心则乱，知道有失礼数，也退后了些，不在打量曲随意，而是道:“我赏你的，你便接着。”
曲随意只得收下，林风让其他人屋外等候，接着对曲随意道:“你以后是我的人，我不需要奴仆，你不用自称奴才，称属下即可。”
“是。”曲随意卖身契也签了，其实如何都是一个奴才，他不觉得两者有什么区别，但主家高兴如何，便如何吧，“属下知道了。”
后来林风经由曲随意告知，知道了曲随意的义父家里只他一人，昨日葬好他义父后，他也再无处可去，听说崔府在招仆从于是便来了。
林风听完看着他陷入沉思:诶，这些个因果，谁又说得清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