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纵容 你的选择, ...
商队赶在黄昏到了肥城,进了城难民变得更多了起来,几乎一步一个难民窝,马车行进时甚至有难民直接拦路祈求钱财,如若一一施舍不亚于填无底洞,于是暮都尉下车亲自护送林风去客栈休息,其后的麻烦则交给手下人。
投好宿,林风也不着急进屋休息,而是趁着暮都尉忙于清点人员时,找上了里屋掌柜。
林风轻轻敲了敲两次桌面,并在掌柜抬头之际将系于手腕的“红尘”晃出去又迅速甩袖收了回去。
掌柜原本在进账,听见敲击声时,微微抬起头时又见一闪而过的红尘,激动地望过去时,面前竟然是不到10岁的小少年,顿感失望,同时不免疑惑。
林风没置一词,紧接着便上楼了,留给掌柜一个单薄的背影,袖中的乌金戒隐隐在夕阳下反射着光,转瞬即逝。
客栈坐落于离肥城的城门不过10里的地方,外看上下两层占地不大,不细看招牌几乎和一旁普通屋舍无甚差别。
上了楼,林风的厢房在最里侧,有内外两间,曲随意和一个贴身侍卫睡外间。
侍卫每隔四个时辰会换一次,以保证林风随时有人保护。
正值换人空隙,林风丢给了曲随意一个锦囊,示意曲随意找机会给客栈老板。
曲随意办事很麻利,借着询问晚饭的空挡便将锦囊暗中塞给了掌柜,掌柜原想拉他偷偷多说几句,但转眼曲随意就自他眼前溜走了,并回以他噤声的姿势。
一个黄昏时间,掌柜觉着自己苍老了不少,现在少年郎怎么都这么神秘莫测,讳莫如深的。
“今晚应该是安全的,王太守再傻也不会在肥城内杀人吧。”曲随意出去用饭了,林风则在里屋绘着白日记下的太守府分布。
“但出了城我们也就被动了。”乌卡尔看着林风绘制的地图,时间紧,画得很简洁,但关键地方都在一旁做了标注,无论谁拿了这份地图都能把太守府摸个底清,不过这些都不足奇,而是这些完成,林风只用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经常画?”
“有段时间天天画,为了留作纪念家里攒一沓,肥城事了给你找来看看。”林风想到之前野外采风的经历,有些心痒。
“嗯。”乌卡尔其实偶然看见过,笔触前面的很多都很杂乱,有些上面甚至有泥印,后面的一些则闲得可以在背后做一些植物简绘。
林风其实知道乌卡尔没准看过,他对乌卡尔翻阅和自己有关的东西是默许的,因为他也在借此了解着和乌卡尔有关的一切。
乌卡每天生活很简单,看书和做一些观察,额外的时间就是和他一起。
林风想知道一些事情,他觉得需要一些媒介。
天渐渐暗了下来,各家各户的灯笼自远而近一盏盏挂了起来,林风掌着点下的烛灯,将晾干的图纸向外抛去,一个黑影略过,图纸眨眼间不见了。
曲随意进屋复命的时候,林风仅穿着里衣立于窗边,他上前行过礼,本想替其拉下窗户,林风却将一个臂狭的长盒和一包钱袋递向他。
“殿下?”曲随意僵直地立在了原地,心中隐有所感。
随即碰得一声,曲随意跪了下来。
“诶!”林风上前想要扶起曲随意“我还没说什么,你就跪了。”
林风的打算是想让曲随意先自行离开,接下来他要做的事,不想卷入他。
钱袋里面的钱至少可以支撑他去漠北任何地方生活,匣子里面的匕首则是母后给林风防身用的,比较适合刚刚练武的曲随意。
“殿下无端赐我金银,属下受之有愧。”往日林风赏赐的东西,曲随意向来都会照收不误,今日此言已然表明自己的态度。
“你先起来,不然明日我就让暮都尉给你打发走。”林风早有预料,但还是觉得有些无奈,“近些时候,我做的事你应该有说感应。”
曲随意点了点头,林风一个不到10岁的孩子,没事天天去找一个老渔夫,本就奇怪,启程回朝的路上更是特意仅带了几件贴身物件,其余物品都让皇后那边带走了,今日又莫名给一个掌柜传信。
“殿下此次回朝另有安排,或者您暂时不想回朝。”曲随意抬头望向林风,眼里俱是笃定,大大的眼睛使他的眼神在烛火下显得更加灼热,“但无论您准备去哪,都请带上属下。”
被这么炯炯的目光望着的林风,听到乌卡尔在他耳边喃喃道:“他还是这般。”
林风的心口像被海水淹没一般,又闷又涩:是啊,他还是这般。
和少年的曲随意待久了,林风几乎快忘了他青年时相识的时候,曲随意和谁都好相处,几乎没见和谁因为小事争执过,但那是因为他不在乎,但一但他认准了,换谁劝也没用。
年幼时,因为阅历少,他身上棱角就像一株仙人掌,根根可见,但随着他慢慢成长后,有些东西就如同水下的礁石,只有潮落时才能看见,但当你下水的时候,却不能忽视他的存在。
林风和他成为知交,最初也是因为他的原则分明,从一而终,后来则是因为其军事上不可多得的才能。
两人诀别也是因为这一点,周琅岐叛变时,其下旧部半数跟随,里面就有曲随意师傅姜方,而在林风带军队镇压时,曲随意却故意放走了他。
虽后面姜方仍旧被抓了,曲随意也被牵连入狱了。
林风记得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刑场上,他送他最后一程,林风做了伪装立于人群中,在台下望着他,满目凄凉,曲随意却是似有所感般,在铡刀落下的一刻,俯看着林风的方向,眼神也正如今日一般热忱。
历经两世,林风以为这些都如昨日的梦露,早以蒸发在时间的寰宇中,但不被提及的情感和记忆,并不代表就会被遗忘了。
他忆起一年冬天,两人被敌军围困在一片沼泽地时,等了三天都未见援军,天寒地冻,不是战死就是冷死饿死。
想着还未完成的复仇大业,林风是不甘心的,他问曲随意:“你有什么遗憾吗?”
“ 没有,殿下。”曲随意只答。
“ 死而无憾? ”
“ 死而无憾。”
林风感到诧异,是人就会有贪欲,有了贪欲就永远不会满足,既然不会满足,那么永远都会求全责备,如此又何谈什么没有遗憾。
反正彼时的林风做不到这点,而即将可能降临的死亡让他没有兴趣多问对方。
当年带着铁锈味的风自窗沿吹进屋内,林风深吸了口气,腔内全是腥气:“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我呢?”
此后是腥风血雨,还是岁月静好,连林风自己都不能保证,若是曲随意选择离开,那此后漫漫余生两人恐不再交集,就算他重蹈覆辙,林风也不过神伤一时,但若是后者,林风只是愁愁地笑了。
提前窥探命运轨迹,然后试图做出改变的结果,乌卡尔已经替林风走过了,几乎无解,与其说系统在操纵这个世界,不如说是在维护,强行改变别人的命运,其后交织的善恶因果,并非一个人或者几个人能够承受的。
林风不想重蹈覆辙,尤其不想带着乌卡尔一起。
“殿下,其实有时候,属下感觉您看我时,像是透过属下看另外一个人,属下长得像您认识的人吗?”曲随意直直地望着林风的眼睛,明明是大不敬的行为,但此刻林风眼里的悲伤,却让他疑惑到不想移开视线,娘告诉他一个人的嘴巴和手脚或许会骗人,但眼睛不会。
殿下在为那个长得和自己很像的人伤心吗?还是谁,会是自己吗?
上一个用这种悲伤的眼睛看着自己的人是他的母亲,那是她快死掉的时候,总在念叨着她走后,自己该怎么办?还总是对他说对不起。
可她在愧疚什么?殿下呢?他又为什么会这样?
“嗯,你确实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林风起身收拾好了被瞧见的情绪,“都是莫名其妙的一根筋。”
“原来如此。”曲随意向林风叩首道,“那属下想一辈子一根筋地追随殿下。”
“无论归途?”
“无论归途。”
林风静止了一会儿,径直进被窝躺了下来,背对着曲随意,“知道了,你休息吧。”
“是。”曲随意起身后,小心地吹灭了烛火,出门前望着林风的发旋,一股暖流席卷着心口,他觉着奇异,他明明是第一次以这样的角度看林风,但却感觉看了无数次般,甚至好像知道一会儿他会把被子放在脑袋上。
曲随意走后,林风将头闷在被子里,这是他自小的习惯,难过时会把自己全身包起来。
可刚一包好,就被人自外面拉开了被子,林风有些烦,曲随意最近越来越大不敬了。
“干嘛啊?”林风转身躺平抬头望向来人,本来还有些烦躁的脸,瞬息愣住了,“你!你怎么回事?”
来人正是乌卡尔,宽大的背挡住了蒙蒙的月光,长长的鬓发垂到林风鼻尖,林风卷了卷他的头发:“你怎么出来了?”
“申请管理处捏的,一次只能用一刻钟,不然很快就会被系统查杀掉。”乌卡尔坐了下来,将林风的头枕在自己腿上。
“咦,有点鸡肋。还不如我进去呢!”林风找了个合适的角度抓紧享受一把。
“总是你进来,这次换我出来找你吧。”乌卡尔的指尖敲了敲林风的鼻梁,“本来是备着之后有什么不测,没想到第一次用是出来安慰人。”
“哦。”他们两之间没有什么情绪需要隐瞒,也瞒不了,林风的角度可以看见乌卡尔眼睛里反射的月光,如同一潭清澈的湖水,“和你易地而处后,才真正体会到原来这么不易。你觉得我今日的放纵对吗?”
“你其实不用对我感到愧疚,也不用问我还是自己今日做得是错还是对。”乌卡尔抚了抚他的额发,“你的选择,我永远遵从。”
但只限于你,乌卡尔没有说出后面的半句。
林风按住了对方的手,叹了口气:“一直想说,你好像对我纵容过头了。”
“这样不好吗?”乌卡尔俯身将额头贴在林风按住自己的手上。
这样一来两人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了,只能凭借耳边鼓膜里的呼吸和心跳声感知到对方。
曲随意简单的来说就是人如其名,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好了。(以后要养一家子人的林风扶额:早知道这会儿就不该心软。)
微吐槽小乌和林子有时候暧昧地我打字的手都颤一颤,要是家庭分工的话大概是苦口婆心林和默默支持配偶加任劳任怨乌(假想一会儿快乐一下( ? ゝ _ ))。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纵容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