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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房间的两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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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的两边是一排排独立的培养仓，因为废弃已久，这些培养仓内都长满了青苔，里面都是一些不知名的液体。
薄昱抬手挥了挥空气，原本潮湿腥臭的味道稍微散了一点。
两人很快就把这里搜了一遍。
“这里是一座大型的地下实验室。玉米，你去查一下有没有智能设备，可以提取一下操作记录。”
“诶？”时聿眼神有些不解地看向薄昱，然后点点头，“行。”
薄昱看着时聿略微有些僵直的背影，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是想叫自己的Ai去的，结果不小心叫出了声音。只好将错就错。
实验室最里面有一张巨大的铝合金办公桌，现在已经空无一物，看来撤离前收拾的非常干净。
时聿单手撑桌子，一个飞跃落地，然后顺势靠在了桌沿，开始指挥着他的超级Ai干活。
薄昱也慢慢地绕到桌子前面，在另一端，领了一把椅子，抖了一下灰尘，做了下来。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两只Ai飞来飞去地提取信息。
玉米被薄昱派出去搜查地下实验室的全貌。
时聿用余光扫了一眼正经危坐的薄昱，只见人做得端端正正，手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时聿摸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口袋，棒棒糖吃完了。
“你说这个地下室为什么建在一堆变异兽的尸体上面？”
薄昱转了转自己的脖子，想到一路走过来看到的培养皿，还有那些长得异常茁壮的灌木丛。
绝大部分灌木并没有变异，但是伴生的藤蔓却变异了。
薄昱：“那些变异兽的尸体，估计是他们的实验体？”
时聿随口回到：“或者？是在用变异兽的尸体做养料？现在猎区不是一直发货变异兽猎杀任务，没准就是换了个地方做实验。”
“……”
时聿见薄昱半响没回事哦，“怎么？”
薄昱看向时聿，顿了几秒后，猛地站起了身，走到老旧的操作墙面前，把那个屏幕显示器用袖口擦了擦，灰尘散去，在主机的电脑上的右上角，一个用银色的记号笔写得“A”字出现在了视线中。
“时聿，你看这是什么字？”
听到时聿这两个字，他面上的最后一丝丝窘迫和不自在，才总算消散。
似乎已经很久没从薄昱嘴里听他喊玉米了。
“A？这是？”
薄昱唇线抿紧，声音有几分不稳，单手撑在操作台上：“薄安之。”
时聿一把搂住薄昱有些发抖的身子，一手压在薄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不停地顺着怀里人的背：“小鱼儿，我在呢，先平静下来，我在呢，我在呢。”
等感受着怀里的人呼吸稍微平静一些后，他才偏头对着空气道：“怎么样了？”
一道软乎乎的童声从容不迫地在时聿脑海中响起“：“这里的源资料被销毁了，还差5%就可以复原。”
“这里的资料只差5%就可以全部复原，到时候就能知道这里曾经在做什么。”时聿一边说，一边脑子飞快转着，“爸爸一直让我们出入猎区，我们曾经在这里生活，这个地方看上去很可能已经废弃了十几年了。所以，很可能，十几年前轻叔他们就在这里工作。你记得的，轻叔研究的方向是生物工程和基因工程对不对。”
时聿等了半天，怀里的人也没有出声，他有放缓了声音：“小鱼儿，聿哥在呢，觉得聿哥说的对，你就应一声。”
薄昱整张脸都被时聿压在他的脖子上，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动了动，稍微缓过神一些，意识到两个人的姿势的时候，一种奇异的情绪在心口化开，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绪。
薄昱有些不知所措，此时此刻也想不到要怎么反应才合适。
这傻狗还当自己是小时候吗？
这样想着，耳边时聿轻声又叫了他几声。
这下薄昱更不好直接抬头。
只觉得有些恍惚，这傻狗难得有这么有耐心的时候。
这样想着，薄昱动了动，将额头抵在了时聿的肩膀上，他的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疼。他想点头回应没事，可方才时聿趁机占自己便宜，自称是聿哥。
最后，还是抵不住耳边一遍遍地低喃，嗡声道：“我没事了。”
时聿耐心地低声，继续顺着薄昱的背轻轻压在肩膀上：“真的？要不要聿哥放开？”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我….我….这就走，就走！”
时聿松开了薄昱，偏头看过去，语气里多了几分挪揄：“呦，命挺大啊。”
两人本来倒是没什么，可老李的反应，倒像是遇见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老李头一回觉得活下来这件事，得靠运气。
“没，没，不是，我看门开着，寻思着找找出路。”老李干笑了两声，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看上去十分狼狈。
薄昱不动声色地转身，看似随意地摸了一把显示屏带有标记的那个符号，然后靠在了操作台上，双手环抱着，冷眼扫了过去。
从老李的角度来看，这简直就是一副好事被打扰的不爽啊，对于薄昱的手段，老李心有余悸，也不敢乱看，连忙跑过去抓着门，想给两人关上，嘴里念叨着：“我我先出去，您二位忙完了，咱们再聊，再聊。我门口等。”
可这门的是自动的，老李拉了半天，除了发出难听的声音外，怎么也拉不动。
时聿的脑海里，想过一道声音：“源数据已全部修复，已备份。”
时聿抬手顺了一下薄昱的背，再背上轻点两下，薄昱立即了然。
“好吵。”
老李立即挂在门把手上不动了，想他谨慎了半辈子，在这一刻，还真有些手足无措。
薄昱挥了挥手，双手揣兜，向门口走去：“走吧，去找找出口。”
时聿落后一步，走到老李旁边：“刚刚这里有枪声，你放得？”
老李背僵硬了一下，干笑两声：“我，我没听到啊，我掉下来之后就昏迷了，刚刚才醒。”
薄昱看了一眼四周，抬手看了一眼手腕。
玉米已经切换回智能穿戴模式回到薄昱的身边：“主人，他说谎咯。玉米在他身上检测到一枚生物芯片，是刚刚不久前才获得的。另外，在隧道里有大虫子的尸体，脑部被破开了。”
薄昱闻言停了脚步，偏头扫了一眼老李的手，手腕处有被腐蚀过痕迹，袖口也有地虫的血液。
“知道有两种人，在我手里活不下来吗？”
薄昱一停，老李也不敢动，下意识地手摸到了腰间。
干笑道：“什、什么？”
“一种是自以为能在我手里活下来的人。”
“还有一种是，我不想让他活。”
时聿一把按住老李的肩膀，适时接话：“老李，你猜你是哪种人？”
老李见状不妙，几乎是一瞬间，放出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朝时聿攻击而去。
面对这样近距离的精神力爆炸，就算杀不了时聿，至少也能让他痛苦一阵子。
同一时间，他抬出了藏在腰间的枪，对着薄昱射出。
如果不是必逼不得已，老李不想杀人，也不想跟这两人动手，也没有把握能赢，可前提是这两人别对自己动杀心。
可显然，事与愿违。
老李在做完这一套动作的时候，立即转身退开。
可禁锢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如同焊住了一般，是他动不得半分。
老李顿时冷汗直冒，一股死亡的恐惧，自天灵盖而下。
“怎么可能！”
薄昱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把漆黑的短刀，轻描淡写地挥了两下，
“啪搭！”
金属落地发出的声音。
“这种程度的攻击，变异兽都杀不死，”薄昱一脚踩在被切成一半的子弹上，“你以为可以伤我？”
老李跟见了鬼一样地看看时聿，又看看薄昱。
“你们，你们？你怎么可能？我的精神力攻击，你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你们是魔鬼，不可能。”
老李挣扎着想要退，可是时聿牢牢地牵制住了他，肩膀的骨头就跟要捏碎一样疼。
甚至他想召唤自己的伴身兽，可在看到薄昱眼睛的那一看，老李觉得自己和伴生兽之间的精神链接，就跟地上的那几枚子弹一样，被切成了两段。
他根本召唤不出来自己的伴生兽。
薄昱一脸平静道：“剩下的三枚子弹，你还用吗？”
“……”老李直接吓得腿都软了，他想下跪求饶，可是时聿不给他机会，“我错了，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我以为你们要杀我。我不是故意藏枪的，枪给你们，给你们！”
薄昱淡淡道：“现在还骗人，很不好。”
薄昱冲着时聿抬了一下下巴：“他腹部的伤口处，有一枚芯片，你把他取出来，我们走吧。”
时聿瞥了一眼使唤自己的人，本来想怼回去的，但是考虑到这人刚刚还在自己怀里难过呢，算了，这个时候就顺着他点吧。
“喂，一拳头，生死看你造化。”
……
两人从地下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猎区的夜晚看不见任何星光，抬头只有无尽的黑暗，唯一的光源就是两只能随意切换形态的超级Ai。
薄昱的靴子踩在断枝上，时不时发出嘎吱声。
时聿出声道：“回去后是直接回学校，还是回趟家？”
“先去一趟猎区管委会。”
时聿显然不同意：“薄昱，先不说地下实验室到底在研究什么，万一要是什么生物基因变异方向的内容，你打算让所有人知道，你是谁的儿子？”
薄昱猛地站住了脚：“我是谁的儿子，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时聿拉住了薄昱，“这件事你得听我的。”
薄昱猛地抬头，对上时聿的眼神：“你知道不知道，他们对我的意义。”
一种难过的情绪忽然从时聿的心底滋生，他分辨不出来，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过，也琢磨不出来，这底层的原因是什么，只是这一刻，薄昱不该说这样的话。
就像当头被最亲近的人从后脑勺敲了一棍子，时聿觉得自己这么好的脾气，这会儿竟然气得不行。
他一把扯过了薄昱，直接将他重重地滴抵在了树干上：“薄昱，你信不信我真揍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