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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只是死了哥 ...

  •   烈火燎过皮肤的剧痛和焦肉的味道还刺激着我的神经,耳边消防车的警笛却突然被歌声替换,随着而来的是盖不住的黏糊水声,一股又粉又欲的刺鼻香水味铺面而来,温热的吻贴上脸时我才醒神。

      此刻的我摊在皮质沙发上,思绪有那么一两秒的空白,听着迷情的音乐,回神后扭头打量周边的情况。

      左边亲得火热的某位,应该是我的猪朋狗友,嘴里拉出银丝的是会馆小鸭子,正使劲儿把腰肢往我身上贴的这位小鸭子,一身黑色镂空渔网装,身上提溜算卦一堆银链子,链子尽头通往哪一目了然懂的都懂,当然现在我没心情搞探究活动。

      小鸭子闭着眼,一脸难耐的样子,眼尾还挂着一点泪珠,像是被逼下海的良娼,时不时从嗓子里吐出一两声哽咽,但嘴上亲的是越来越起劲儿,手也渐渐不规矩起来,明明摸的我,但呻.吟是从他嘴上冒出来的。

      玩这么花?看来地狱应该没有扫黄打非这么一说。

      为什么是地狱,因为我大概率上不了天堂,我哥也不行。

      我看他哼哼得厉害,就在试探着快要亲到我嘴上时,我的手和长了GPS一样,自若地拿过膈在我腿下的遥控器,摁下了关闭,小鸭子哼哼声立刻停了一下,睁眼试探地看了看我,见我不咸不淡的表情,又立马接上了,很显然,后面这几声,演得过了。

      我不爱强人所难,而且一般洁身自好,再说现在颇不合时宜,于是一手摁住他的脸推开了他。

      我手大,一个巴掌就把小鸭子的脸盖了个全乎,他透过指缝,有些委屈地睁眼看我,见我收回手摸了烟盒,以为我要玩点花样,十分有眼色地捞过打火机,抖着手给我点上,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但他误会了,我不像我哥,有xing.虐的癖好。

      我把烟放嘴里咬着,顺手捞了衣服口袋,从钱夹里抽出几张票子拍了拍他的脸,又把遥控器从他衣领里塞了进去,“乖,自己去卫生间玩儿。”

      小鸭子眼睛瞬间就亮了,转危为安后一秒都不带犹豫地,拿着钱响亮地亲了我一嘴,扭着屁股走了。

      他这一走,旁边那对激烈的动作就有点影响我独自思考了。

      “你们也滚。”

      猪朋狗友正埋头猛干,没听见我的声音,还吭哧吭哧地忙活,那小鸭子的叫声更是盖过了外边的音乐。

      我的确没有在我哥的教养下养出xing虐的爱好,但有纯虐的。

      我挪了两步,把猩红的烟头摁到了猪朋狗友的背上,杀猪一样的声音瞬间响彻卡座,小鸭子没缓过神,但我推测应该是震惊猪朋狗友为什么突然软了。

      猪朋狗友之所以是猪朋狗友,就在于我是朋,我是友,但他们只是猪狗,我把熄了的烟塞他大张的嘴里,他没敢往外吐。

      我现在要思考的事太过紧急,以至于我没有太多耐心,“你要不自己出去点个火?”

      猪朋狗友咬着烟没敢吐,仰头看着我咽了咽口水点头,衣服没穿全,裤子也没提就拉着人跑了。

      他甩着出去,应该是有暴露癖,我尊重他们。

      猪朋狗友兴事被打断,但事急从权,也应该理解我。

      我终于有时间进行思考和冥想。

      我是谁,我在哪。

      不过这个过程不太长,因为耳边过于激烈的音乐很符合我对我哥葬礼的哀乐幻想。

      为什么是幻想,因为我没赶上。

      大腿根震了两声,一时间我以为小鸭子的跳.蛋没拿走,随后反应过来,那是手机。

      我捏着手机,盯着上边的来电提示,像见鬼了一样,瞪大了眼睛。

      地狱也有网络?也能打电话?太先进了吧,时代的洪流果然裹挟任何一个角落。

      “哥。”时间仿佛过了亿万年那么久,但回过神也不过几秒钟,我深呼吸,摁下接听键,把手机凑近耳朵边,抖着嗓子叫的这一声,实在有点悲戚的味道,我其实不想抖,但我控制不住。

      因为我哥死了。

      他死前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接到,等一个月后我鬼混完清醒了,管家告诉我我哥死了。

      是自杀。

      我知道我哥脆弱,但我没想到他会因为我没接电话就去死。

      我哥没骂错,我真没良心。

      不过这通电话也算是弥补了我死前的遗憾。

      地狱紧跟时代潮流,我是受益人。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紧接着低沉熟悉的嗓音才响起,“在哪?我去接你。”

      我吸了吸鼻子,把那股鼻酸劲儿压了下去。也不知道地狱的投胎系统是怎么个说法,我和我哥一前一后隔了一个月,他来接我,也不知道能不能一起投胎,烦死。

      如果赌一赌能投生到一个娘肚子里,这就是人生幸事,我死而无憾了。

      我不知道怎么跟他描述我在的地方,毕竟地狱管束不严格,这究竟是个聚众的不正规场所还是普通酒馆,也不知道地狱有没有街道名,于是索性尝试给他发了定位。

      我哥挂着电话看到微信消息,沉默了一会儿,扔了两个字给我,“等着。”

      悲戚间我恍惚觉得他的声儿不对,话里就像压了火,这话有种没说完的味道,很像帮派火拼约好地点后下的战书。

      但想想又把心放回肚子里,生死相隔后重逢,他完全没有发火的道理。

      应该是幻听。

      于是我放任自己沉溺在悲伤和失而复得的喜悦里,脑中编排了好一出悲情家庭伦理大剧。

      我哥来得很快,脑中小剧场第一集还没彩排结束他就到了。

      想象里的相拥而泣并没有出现,他身边跟着一位毕恭毕敬地西装男,看起来很像上边的经理。

      我哥眼神淡漠,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两圈,我下意识脊梁骨一麻。

      我太熟悉这眼神了,每次我鬼混完卡着门禁进家门,迎来的都是我哥这般沉寂中藏着锐利的眼神。

      不过目前我并没有心虚的理由,坦坦荡荡给他展示,看吧,衣着整洁着呢。

      西装男狗腿讨好地跟我哥解释了一句什么,我哥面色稍霁,但还是凉凉地又扫了我一眼才把我领走。

      我乖巧地坐在副驾驶,车窗半开,我哥沉默着目视前方开车,街边的路光一晃一晃地扫在他脸上,有种阴郁狂野的英俊。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讲第一句话。

      有点内疚。

      据我所知我哥求生意志相当强烈,当年他带着话都说不明白的我一起被扔贫民窟,翻垃圾桶偷东西被打断手的时候也没想过一了百了,如今因为我没接他电话就去自杀,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我哥此时转头,看后视镜时猝不及防对上了我一眨不眨看他的眼睛,僵了一晚上的脸明显愣了一下,下一秒打灯靠边,踩刹车拉手刹一气呵成。

      车停了,他先没说话,从储物盒里拿出打火机点了支烟。

      他松懒地靠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着方向盘,烟吐出来时,他看着前面眯了眯眼睛,有种很深的疲惫感,又抽了两口,突然笑了一声,食指中指夹住烟的右手伸过来摸了摸我的脸,拇指在眼睛下面抹了一把,语气无奈又调侃。

      “不就是失恋了么,至于吗?”

      “?”

      我失哪门子的恋?我只是死了哥,我没失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只是死了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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